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一朵囧云落上头 [6]

By Root 757 0
坐一边还兀自叹气:“早知道生孩子如此麻烦,说什么我也不干!”

我和璇若扑哧笑漏了气,我问她:“你不生,灏景怎么办?”

紫苏气都不喘,张口便道:“那他自己去生好了!”说着,认真的想了一想,忽然蹙眉道:“要我说,总是女子生娃,忒不公平,伏羲果然就是个糊涂鬼!”

我捧着杯子看紫苏幽怨的脸,不由的辩解:“其实灏景很辛苦的。”

紫苏捧着肚子无精打采:“他有我辛苦?”

我想了一想,干咳一声提醒她:“……正因如此,灏景才想这个孩子想得快要疯了呗!”

紫苏看着我,模样甚是迷惑不解;可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说下去就有失公主身份了;是以我只好把目光转向璇若,指望她能更聪明些听懂我的弦外之音。

璇若也正眨巴眨巴的看着我,表情非常天真。

天真得我五内俱灰,只好拿扇子捂着嘴:“咳,你想啊,眼下灏景只有你一个帝后;咳,若你不愿生这个孩子,咳咳……天界便没有储君,啊咳,那啥,要解决这个问题,咳咳……咳咳……”

我的脸白了一白,光是想到灏景那小身板在各个宫床努力操劳,我都觉着他可怜。

初时紫苏仍然迷惑不解的瞅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才红了,又过了好一会儿脸黑了,最后脸才白了,捏紧拳头果决咬牙切齿:“我生!”

我和璇若都松了一口气。

璇若不愧是天宫里最机灵的宫娥,并未因为我不受欢迎便怠慢,也给我安了个美人靠殷勤的招呼:“久站劳累,公主也请坐着叙话!”

其实我坐了一下午,但侄媳妇坐着,姑姑倒站着,看起来总有那么些奇怪。是以我便也坐下,紫苏喘了口气,便携了我的手道:“听说你要出阁了?”

“这么快?”我瞅着紫苏,问她:“这消息是从我哥那得来的,还是从灏景那得来的?”

“都不是!”紫苏轻巧的回答:“我跟白素侃八卦时她告诉我的,怎么你还不知道么?”

原来老早就定下了?我心里有些拧巴拧巴的,咋我自个儿的终身大事,自己反倒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我撇着嘴,半晌忽然笑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了,这可是我的大事……”

是啊,大事,弄不好,我这个闲散公主,真要“闲散”到家呢!

紫苏似乎有些不明就里,听我一笑,也便跟着一笑,拍着我的肩说:“灏景小气巴拉的,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怎么打算。不过你放心好了,别的不敢保证,你的婚事,我可是要过问的!”

她原就长我几千岁,性子又不同天界一般的女子,说起话来自然不似一般的侄媳妇儿那般扭捏。我看了看她,笑着摇摇头:“这个我倒要反过去替灏景说说话。他倒不是小气,只是……”我叹了口气,决心还是说出来:“他初登帝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还有很多人盯着他的位子,比如我哥。灏景人鬼灵精的,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不愿过问我的婚事,实际上便是对我哥的警告。

我拉着紫苏的手,慢慢扯出一个笑靥:“以后,我俩见着的机会恐怕不多,你自己要多保重。灏景这厮虽然混了些,对你还是没说的!”我站起身,拍拍她的手:“婚期定得仓促,准备得又多,恐怕我哥要等得急了,我先回去;这套茶具本是朱雀族的东西,现下送了你,也算半个物归原主;另外……”我止住紫苏想要起身的动作,凑到她耳边同她咬耳朵:“方才我哥派人来找褚玉说话,你回去,提醒灏景着些。”

紫苏看看我,摇了摇头:“落裳,女孩子家的,太淡泊了,不好。”

这回我也忍不住漏风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有些……怪异……”

岂止有些……当年灏景追着紫苏满天界到处跑的事情人尽皆知,那些破碎的心可以堆成一座有一座的锁妖塔,座座都能把她压得扁扁的不能翻身。

可是我这侄媳,她听闻此事时竟扇着团扇摆出无限感慨状:“其实吧,我真——”

“啥——?”我瞅着她,赌她接下来的话不敢说出来。

果然她把头摇成拨浪鼓:“没啥没啥没啥……”

“嘿!”我干笑一声,紫苏又摇头,叹了口气,终究没有站起来,只是拉着我的手,慢慢却坚定的说了一句:“那末,等忙完了这一阵,我再去看你。”

我笑了,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强求太多。

若这世上所有的约定都能生效,我现在,应该是另外一个人的妻。

说来真是惆怅,我不过刚满四千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人家家的姑娘现在正是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当红得不得了,怎的到了我,就变得包袱一样深怕塞不出去呢?

作为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我为自己不开花的青春狠狠的郁闷着。



第五章

回到住处,已是太阳西下红云满天的时候,想起我哥在这里时,每到此时,他便份外哀伤。他总觉着他就是那夕阳,发光发热,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最后的结果却是消亡。

哥哥一哀伤便敏感,一敏感,我这个疙瘩便份外的大。

据说瀛洲岛就在太阳边边儿上,我哥的哀伤想必也成倍的增长。

我一脚踏进中房,先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哥他背对着我,板正板正的立于前方我娘她画像边上,那哀伤便沿着它的袍子哗哗的往外流淌。

我一见这架势便知不妙,赶紧自动投诚,扭着小细步蹭蹭蹭蹭到我哥身后,轻声细语一哼:“哥——”

墨影一动,我哥苍凉的转过身来。我心里咯噔一声,我哥整个人的架势,恰似满腔的哀怨东流入海,流也流不走他凄怆的人生。

我哥他抬抬手:“云罗来了。”

我呵呵一笑,歪着脖子低着头蹭近两步,让他老人家慈祥的掌心抚上我的头顶——虽然我觉着,如有可能,我哥他更想一掌拍下来永绝后患。

“我今日见着褚玉了。”我哥说。

真巧!我翻了个白眼,我这段时日也日日见着他,还同他吟诗作赋,还喷了不少的茶水。

一双宫娥进来进了茶,我从宫娥手中接过我哥那盏先给了他,方捧过我自己的,巴巴滚到一旁不起眼的位置,聆听教诲,低头喝茶。

灏景将我哥放之瀛洲,虽未明说,可实际上就是贬黜;何况现在时态微妙,寻常事务是不能让我哥从瀛洲回天宫的,而我哥若想踏进这块地方,除非——

我哥清清嗓子,放下茶盅先叹一口气:“这许多年不见,你出落得越来越像母妃。”

我顺着我哥的目光看了看那幅卷轴,又看了看手中的茶,寻思着这时候我是不是该落两滴泪来配合配合气氛。不过我哥一向注重实际,倒没让我多费心。

他轻飘飘的拍拍我的肩,淡淡然道:“母妃的结局是你我心中的痛,身为你的兄长,我希望你能幸福。”顿了一顿,我哥哀伤的说:“褚玉是个好人,跟了他你不会后悔。”

两句话,褚玉兄的黑锅便这么坐实下来了。

“好歹你是我的亲妹子,哥现下落魄,你出嫁也不能相送;只有几件母妃留下来的饰物,你留着做个纪念罢。”

母妃?我呆了一呆,万没料到我哥会在此时提起我娘来,眼睛不由得落在刚给我哥审查了半日的卷轴上。

那上头是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乌云为发花为容,半隐于云雾之间,手扶一朵扶桑垂眸微笑。

据说那是我老爹的亲笔真迹,相伴多年,我娘和老爹曾经也是神仙眷侣过的,那幅画便是明证。只是这样的明证应该也是有很多很多的,说不定整个天界每个妃嫔房里都有这么一幅,是以后来我娘出事时,一幅画的情面终究抵不得重重天规。

那画上的女子脸面小小的,我娘一直是个很瘦的人,薄薄的肩上似乎承担了过重的担子,终日颤悠悠晃得人愁。我和我娘一样很瘦,但是据我娘说那是因为我挑嘴,是以连天宫这样物产丰富的地方都养我不胖。不胖也好,听闻我们这些做神仙的犯事犯大了,会被众人捆成个粽子丢下诛仙台,永世不得超生,我不明白对于像我们这样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神族来说,弄个诛仙台有啥意义,因为那地方除了对刚飞升的小仙有些威胁之外,对于本身仙缘已固的神族来说,不过就是个轮回转世罢了。如若碰上什么因缘际遇,没准轮了两轮,又变个金身飞上来,照旧在天宫里转。说不定哪天转着转着,就碰上当年捆粽子丢人的那帮人,你说这几目相对,那该多尴尬。

是以像捆人丢诛仙台这种事情,其实是甚少发生的,近几千年来也不过丢了我娘一个;不过我想,我要是再瘦些轻些,接近我娘些,兴许以后掉下去的时候能刚好跟她砸到一块也难讲。

到人间里继续享受天伦,我是不是奢侈了些?

我哥放下茶盅,似乎出了一回神,又看了我一眼,放点头:“天晚了,你也不用送了。”

“是,妹妹不送了,哥哥自个儿多保重些。”我低眉那个顺眼,我哥点点头,前脚走,后头便有人给我送了穿戴陪嫁等物,杀气腾腾一溜的排开,每件珠宝都似利器,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踮着脚走到那盛珠宝的盘子前,小心捏起一根伞大的灵芝,看了一眼。

那灵芝巨大的伞盖上忽的现出两眼,对我怒目道:“公主殿下请你手轻一些好不?我才忍受了断根之苦,现在可吃不消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啊!”

我吓得手一松,那朵灵芝惨叫一声跌回玉盘,气得再也不跟我说话。

“呵呵……”我对那群宫娥干笑:“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准备得如此周全,不容易啊不容易!”

为首的宫娥鄙夷的瞧了我一眼,貌似恭谨道:“回公主殿下,不短了,您三日后要出嫁,这些东西三百年前便已准备好了。”

“是么……”我又羞惭了,讪讪的用袖子捂着脸开不了口。

三日后啊……

是夜我从床上翻身起来,轻手轻脚的爬至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面寒光一闪,乌泱泱的一片人,俱是穿着甲胄,各个带着神兵利器,气氛肃杀。

我嗖的缩回头,抖抖索索爬回床上,合目而睡。

据说那些是我哥派来护送我为我“护嫁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