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军火商 [17]
曾青华笑着说:“大家都是跑惯大码头的人,也不瞒你老兄,到了越南那边自然要准备些家伙的。凌先生在非洲那么多年,该是也会耍两下子的吧?你不要以为现在的越南就比非洲好多少,我劝你到了那边也给自己备一两支家伙,您的未婚妻也应该备一支防身的。”
尤莉雅经过凌天一个月的教导,已经稍稍能听懂两个中文词汇了,听见“未婚妻”这个词不由俏脸一红,狠狠踩了凌天一脚。
凌天有些无奈:“哎呀,只是不知道越南那边枪械贩卖合法吗?像我这样也不知道去那里买枪啊,要不然干脆买个玩具的装装样子,反正真枪拿在我手里也打不准,呵呵,说不定反而把自己给弄伤了。”
曾青华有些神秘地靠了过来:“凌先生,您是我们南非华人的骄傲,这我可得帮你想想办法。老实说,我在嘉明港还认识一些朋友,手头可能会有……家伙,您需要的话,我可以送您两支手枪。”
凌天瞪圆了眼睛,一脸吃惊的模样:“您认识军火商……好,好,这份情我承您的了,只是希望能取两支威力小一些的,太大的我可用不了。”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大家都只是防身,防身嘛!其实军火商也没什么了不起,凌先生你是大善人,自然不知道这些黑暗面的东西……如果在三歧市遇到了什么麻烦,请一定来嘉明港找我,到底都是炎黄子孙!”
两人说得正热闹,保镖来通知说可以登机了。
这次的飞机比上一趟还要破旧,简直就是退役的军用运输机改装,连机翼上的印度军队标记都没有抹去。
狭小的机舱内稀稀拉拉没多少人,却还是充斥着一股印度人特有的浓重体味,尤莉雅被熏得都要吐出来了。
希望头等舱里会好一点吧,呃,看来也不必抱有太大的期待就是了。
可是面无表情的乘务员却把七人都往普通舱领去。
“搞错了吧?”一名保镖叫了起来,“我们四个是普通舱的,这三位都是头等舱的乘客!”
乘务员横了众人一眼,冷冷地说:“没有搞错,今天泰米土邦的阿惹那先生也要乘坐这趟航线,他是这里的贵族,必须乘坐头等舱。”
“这怎么可以?”保镖怒道,“我们已经买了头等舱的机票,难道这个阿惹那把整个头等舱都包下来了么?”
乘务员脸色一变,两名空警凑了上来蛮横地说:“阿惹那先生是高贵的婆罗门族,不能和你们这些低贱的臭华人坐在同一个舱位里!如果你们要投诉就去投诉我们航空公司好了,现在要么坐好,要么滚下飞机!”
此言一出,四名保镖的拳头都捏紧了。就在这个时候,从头等舱里钻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个子印度人,轻蔑地看了看几名华人,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美钞,在一名保镖的脸上甩了两下,用含糊的英语说道:
“你们这些没有礼貌的家伙,请不要吵了阿惹那先生休息,他要去越南谈一笔大生意,数字说出来会吓死你们的。这些钱拿去吧,可怜的唐国人,不要再吵闹了!”
说着,小个子把钱一松,轻飘飘落到了地上,神气地看着几名保镖。
曾青华慢吞吞走到小个子面前,双腿一夹一个凌空翻身便把钱全都捏在手心里,攥成紧紧的一团。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钱就全都塞进了那小个子的嘴里!
“听着,告诉你的什么阿惹那主子,如果今天我们不是急着去越南办事,一定踢爆他的屁股,滚!”
小个子面色煞白,踉跄着奔回了头等舱。几名空警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曾青华已经满脸寒霜地坐下了。那名空姐小声对空警道:“阿惹那先生急着办事,耽误了的话先生会不高兴的。”
空警这才悻悻地走开。
飞机缓缓起飞,四名保镖都坐得像尊石雕。
凌天淡淡道:“曾会长,您实在不该这么冲动,这个阿惹那明显是本地的土豪,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样惹了他的话,这趟航线可能会有麻烦的。”
曾青华瞪大了眼睛:“凌先生,这样说就有些不对了,须知我们华人在外行走,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尊严。为什么长久以来这些三流国家的人动不动就敢拿我们华人开刀?还不是因为在外面的人总以小心为上?今天倘若是咱们错了,自该大大方方道歉,可明显是这小子错了,倘若就这样算了,岂不是让人以为咱们华人都是孬种?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一定要把这个狗屁航空公司告得倾家荡产!”
凌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的意思不是说不该给阿惹那一点颜色看看,只不过这种正面叫嚣的方式实在无用得很,任凭把话说得再大,还能说死阿惹那不成?
如果换了是他,会一声不吭地把钱接下,等到了越南之后详细了解阿惹那的生意状况,然后暗中破坏。如果不能成功,大不了花点钱买个杀手干掉对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在于,不到把刀子捅进对方心脏的一刻,千万不能被对方看出敌意。
这就是凌天的作风。
一个半小时之后,麻烦果然来了。
第二卷中南风云之卷第二十节妖魔训练营
离开机场之后,尤莉雅终于忍不住问道:“凌,你究竟是什么人?一个运输公司老板怎么会认识洪山将军?我知道他是去年时代周刊选出的年度最有影响力的一百人中的一个!”
凌天扶了扶墨镜,道:“我确实只是一个运输商,但我运输的是一种权力……生存和说话的权力。至于洪山将军,我的父亲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同在一辆车上的阮次勇抱歉地说:“阿天,将军这两日都在北部巡视军队,你可能无法及时见到他,您的助手杰姆巴和廖猛已经到了有好几天。”
凌天点头道:“等将军有空再见面吧,对了,我要的训练基地怎么样了?”
阮次勇笑了起来:“在这个国家别的什么都可能办不成,但要建造一个军事训练营地,那是小菜一碟,我们在三歧市北郊的丛林区有一个很好的训练营,只是因为经费的原因废弃了,经过这两个月的修正已经恢复了可使用的水平。说到教员么……”
“教员是最重要的,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阮次勇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将军手下原本有一个‘水蛭’特种部队,成员二十人。三个月前在嘉明港执行了一次特殊任务,宰掉了不少美国和日本的平民,哈,或者说是平民打扮的间谍和特工,又炸掉了几幢房子。现在美日两国很不满意,逼迫将军交出凶手……所以将军不得不把水蛭解散,但是他又希望能够保持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必要时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凌天表示理解:“明白了,让你的人到我这里来吧,二十人,每人先补助两万美金的安家费,其后每年年薪一万美金。”
在这个贫穷的国家,这已经是一大笔巨款了。阮次勇瞪大了眼睛:“天,我就知道你会要这些人的,我已经让他们在你的训练营里熟悉了。妈的,我也想在你手底下打工了!”
凌天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阿勇,训练营的租用费已经够你大赚特赚的了,每个人两成抽头的话,你算算有多少?”
阮次勇老脸一红,随即扯开了话题:“别谈钱这么庸俗的话题了,咱们应该谈谈感情,谈谈深厚的友谊,友谊万岁!”
尤莉雅瞪着眼,她觉得这两个月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和学院迥然不同的世界。
女孩儿只能死死拽住凌天的手,求得一丝虚假的安慰。
当天晚上,阮次勇想要把凌天两人安排在三歧市最豪华的五星级宾馆里,可是在尤莉雅的执意要求下,他们还是找了一家看起来清爽干净的小旅馆。
品尝了美味的鸡粉和螺丝粉之后,两人泛舟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河里,两岸都是简朴古老的民居,一时间真有悠然忘我的感觉。
而凌天的各种安排,也在两名手下的努力运作下一一完成。
第二天早晨,凌天和尤莉雅来到了离开三歧市区二十公里的训练营,杰姆巴已经规规矩矩地在这里等着了。
这个基地让凌天非常满意,虽说占地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周围还有壕沟和碉堡等各类防御措施。更重要的是这个基地深入密林之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入。
越南军队和唐国军队一样,在武器配备方面并没有西方国家那么出色,因此就更加注重培养单兵作战能力。这个训练基地的培养宗旨就在这里,所有设备都是围绕游击作战和巷战而准备的。
可以说,从这里走出去的个个都是丛林游击战大师。
然而让凌天最为满意的还是那二十名前水蛭特种部队的队员。
这些貌不惊人的黑猴子很容易让人想起非洲瘦小的儿童,他们中身高最高的也只是一米六五,这些人身上半分杀气都没有,一个个就像是纯朴的农民,露出憨厚的笑容。
凌天很熟悉这种笑容,他自己就经常挂着这种微笑把匕首送进敌人的胸膛。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危险的杀手却由一个名叫吴惠清的小个子女人带队。她长得不太像越南人,倒有点唐国江南水乡女子的风韵,据说她的爷爷正是唐国人。
凌天知道一个女人在军中出头不易,对此女更加不敢小视。
吴惠清对凌天只带着一个女人前来也感到非常惊奇,当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新老板之后,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凌天能够理解这种表情,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为国家出生入死,现在却不明不白地从光荣的军人变为平民,难免心中有些不快。
“吴教官长,请您把诸位教官全都召集起来,我想和大家认识一下。”凌天彬彬有礼地说。
吴惠清啪的一个立正:“是,校长!”
二十名钢铁一样的黑汉站得笔直,瞪着眼前这位花了大价钱把他们请来的人。
凌天微笑着让他们放松:“诸位勇敢的战士,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你们要知道,我并不愿意把自己称为‘生存者训练营’的校长,也不想以一个老板的身份和大家说话。我们是合作者,各取所需。你们的战斗技巧为你们赢得了这份工作,我唯一的希望是,大家能够忠于自己的高额薪水。”
一谈到钱,大家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在这个东南亚小国还有着东方传统重义轻利的道德观念,为国家而战和为了薪水而战完全是两码事。
“很好,在你们的脸上我看到了荣誉,这是最优秀的战士才会有的表情,为了钱干活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从前你们用奋勇杀敌来回报祖国,现在你们可以大量消费和投资,养活更多的同胞,把家乡建设得更加美好,这同样是非常了不起的贡献。洪山将军正是希望你们能这样做,才把各位介绍给我的!”
此话一出,众队员都面露激动的神色,看来洪山将军在他们心目中真的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凌天含笑点头,肯定地说:“将军当然不会忘记了各位,只是在各个大国的压力下才不得不忍痛割爱,但是诸位请放心,将军已经吩咐过在下,等到必要的时候,各位大有为国效力的机会。”
看着底下人个个面带喜色,凌天在心中暗叹道,想让这些人成为自己的心腹手下,除非是洪山将军发生了什么意外,否则绝不可能。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些人会有多少程度的忠心,现在既然已经拉起了将军的虎皮,又在高额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