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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谷_小蔚° [6]

By Root 564 0
矶砚不禁莞尔而笑:“好看个头。走了,送你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白恕还没从房中出来,矶砚到底是有所顾忌,放下茔儿便飞走了。
  待得晚饭,白恕见到茔儿却猛地一怔:“茔儿!”他拉过女孩细细端详,问,“怎么了?”
  “没怎么啊。”茔儿笑嘻嘻地答。
  “早上给你的东西呢?”
  “我……”茔儿顿了一顿,回想起在洞中的那段事时,她的头便有些涨,“我还给森然大人了。”
  “还了?”白恕一愣。
  “是呀,三百年好长,修炼又这么苦,还是还给他好。大人,吃饭了么?茔儿饿坏了。”
  “去吧。”白恕轻轻一拍茔儿的后背,独自来到院子。
  老树精道:“是矶砚。”
  “矶砚?”白恕略感意外,沉默不语。
  “为了这片蛇鳞,你可是断了好些骨头啊,她居然轻轻易易的还了。嘿嘿,你这次呀,是白费苦心了。”
  “不。还了也好。”白恕道,“这样就两不相欠了。不过……怎么是矶砚呢?”
  “再看看吧,定论下得太早。”
  两人之间的谈话低低的,如晚风般轻渺,忽然就被屋里那声大叫打破。
  “大人,大人!”女孩儿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茧儿,我把茧儿给忘在那里了!”
  “哪里?”
  “森然大人的洞里。”
  “你今天怎么会去那里?”
  “我和茧儿避雨来着,不小心就……不说这个,大人,我要去找茧儿。他胆子那么小,就算森然大人不吃他,留他自己在那里,只怕吓也要吓死了。”
  “走吧。一起去。”
  

  在一个午后,师父忽然问他:“徒儿,你怕不怕孤单?”
  “不知道。”
  “蠢东西,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拜你为师前,我不过是只貂,懂的事没多少,记不清了,拜师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你。”
  “是啊……”师父一时沉默,“你还没离开过我呢。”忽然嘻皮笑脸的问,“那如果为师走了,你不是要时时想念师父,以致思之欲狂了么?”
  白恕一愣,怔怔地望着她,竟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么问呢?她打算去哪儿?
  师父没有料到他是这个反映,一时尴尬,牵强的笑了笑,举起烟杆来照他头顶一挥:“笨老鼠,发个什么呆?”
  “啪”的一声响,白恕不避不闪,那从来打不到他的烟杆重重击打在额头,泛起一块红晕。
  师父和他都是一呆。
  “我抄经去了。”白恕站起来,转身快速离开。
  师父望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却没再说话。
  几天之后,师父在院子里种下了一棵桃树。他们的屋子是建在一片小竹林中的,所以白恕就问她为何要在竹林中种一棵桃树?
  师父骂道:“谁说竹林中便不能有桃树?难道竹林中只能有竹子么?你我都在这林中,又有哪一个是竹子了?我偏偏要在这里种桃树,你奈我何?”
  “我不过问一句罢了,你爱种什么,种就是了。”
  “谁让你问这些个废话来着?表情不多,话倒不少!若真要扮个冷若冰霜的人,便应当连话也不说!”
  “好!”自此以后,白恕果真不怎么说话了,这一件事,让师父的余后半生都悔恨不已。
  种下桃树后,白恕每天便多了一件功课,就是对着树念经文,早晚两次,每次至少半个时辰。
  白恕不知师父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有一天他听到她喃喃说:“不知道这个法子行不行。”
  直到百年后,桃树修炼成精,开口说话,白恕才隐约猜到师父的用意。
  只是这时的师父早已不在。那她种下桃树,命他对着树木教习经文,难道竟是想在她离开之后,给他找个伴儿么?
  
  夜里的山谷万赖俱寂,雨水洗涤过的天空是一片深色的湛蓝,月光清明,透过树叶在地上映成一片斑驳的光影,与星空辉映。
  密密的林中,茔儿走得有些蹒跚。白恕牢牢的牵着她的小手,眼睛并不看她,却总能最关键的时候稳住她的身子。
  “大人,您为什么要打森然大人呢?”
  “你觉得我不该打他么?”
  “也不是,不过……”
  “你觉得我出手重了,是不是?”
  茔儿低声的嘀咕:“我可没有说,是大人自己说的。”
  “无论怎样,现在你把功力还他了,就算没事了。”
  “可是,森然大人会记恨白恕大人么?”
  “不知道,随便他吧。”
  “大人,您打森然大人,是在为茔儿出气么?”
  白恕瞥了女孩儿略有得意的小脸一眼,隐隐一笑,没有说话。
  茔儿见他这样,便嘻嘻的笑了:“大人真是厉害,森然大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大人却一点儿事都没有!茔儿什么时候才能学到大人这样的本事呢?”
  “以你的懒散,怕是要等到下辈子。”
  “又这样讲,小看人。”女孩不悦的嘟起了嘴,“茔儿明天就练功给大人看!”
  白恕笑而不语,茔儿看着心里有气:
  “干吗?大人不相信啊?”
  “相信。只是,明天练,后天歇息,大后天就忘了。”
  “臭大人!”
  
  两人说着话,不觉已到森然洞口。茔儿害怕,不敢上前,躲在白恕身后。白恕拉她到身旁,道:“一起进去。”
  “不,茔儿不进去了。大人帮我看看就成。茧儿就在那洞口,有就有,没有就是出事了。”
  白恕却不与她多话,拉着她的手踱入洞中。忽然间两道绿光迎面激射而来,白恕一挥袖,只听“叮叮”的脆响声,两片尖利的蛇鳞落在地上。
  森然缓缓自洞中而来,脸上的苍白之色还未褪去,但身子却不似之前那般脆弱了。
  “你是想来要回……”
  白恕打断他,指着角落问:“放在这里的茧妖,瞧见没?”
  森然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何反映。
  茔儿从白恕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说:“就是茧儿,好大的一个白茧。这么高……”
  她才用手比个高度,森然猛的一龇牙,伸出开叉的长舌,“嘶~~~”,把茔儿吓得浑身一颤,躲回白恕的长袍之后。
  “白恕,你以为,我不敢再碰她了么?”
  “我来不是问你这件事的。茧妖,你到底见过没?”
  “你最好从今天起,日日夜夜的守在她身边,不然哪天这丫头丢了性命,我可管不着。”
  白恕听森然答非所问,便不再理他,拉着茔儿往山洞深处走。
  森然伸手一拦,“你要做什么?”
  “进去找茧妖。”
  “那破茧,早被我丢出去了。”
  “不早说。”白恕淡淡说道,拉着茔儿转身就走。
  “白恕!”
  白恕停下步子,却不回头。
  只听森然在他身后沉默了半晌不语,他便带着茔儿离开了。这一次,森然没再叫他。
  
  丢了大茧,茔儿很是着急,缠着白恕要在蛇洞附近寻找。白恕陪她找了一阵,忽然一凛,道:“这里。”
  只见三十步远的土坡下,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坐着,附近的地上薄薄的铺着一层丝,显然就是大茧的。
  “茧儿!”茔儿惊叫着冲了上去。
  那个身影回过身来,好奇地望着她。那是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漆黑的眼睛嵌在白皙的皮肤上,眼波纯净如溪水。
  “你叫我?”男孩站起来迎向茔儿,茔儿却把他推到一边,径直扑向他身后的那个大茧。
  大茧被剥得只剩极薄的一层,丝茧覆着,勾勒出一个瘦长的身形,隐隐能看见朱红的颜色,极轻微的颤动着,似是痛苦不堪。
  “茧儿?你说话啊茧儿。”茔儿推着大茧,大茧下的那个身子却颤栗着,毫无反映。
  白衣服的男孩在一旁说道:“他没事的。我刚刚在帮他剥茧呢,还差一点点。来,你让开,我把他……”
  茔儿猛的跳起,食指运劲一点,一道黄芒自指间激射而出。
  “你怎么……”男孩举起剑柄挡开,道,“你干吗打人?”
  “你干吗欺侮茧儿!”茔儿又急又恼,惶急得连嗓子都破了。
  “哪个茧儿?”
  “就是他啊!就是茧儿!你干吗剥他的茧!你知不知道,茧儿他……茧儿他……”
  “他的茧该剥了啊。”男孩一脸的天真,“他身形早就练成了嘛,早就应该破茧了。”
  “要你管!要你管!”茔儿急得哭了出来,“那茧儿现在干吗不动了?你说啊!”
  “吓晕了吧。”男孩探头探脑的望着大茧,“我动手说要帮他剥的时候,他吓得尖叫。后来我的手一碰到他,他就没声儿了。”见茔儿又要急了,他连忙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他不会死的。我是在帮他,没想害他。”
  “你是昆仑谁的门下?”白恕的声音忽然冷冷传来。
  男孩转过身向他一笑,报拳道:“我叫雷亦宇,是昆仑派雷量真人门下。”
  “雷量?”白恕微微一怔,这个名字自脑海中牵引出一张年轻固执的脸来。
  “你今日这么做,他日一定会后悔!”那一天,这个人这样对自己说。
  已经有三百年没再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白恕淡淡一笑,“雷量现在还是昆仑的掌门么?”
  亦宇兴奋的笑了:“原来阁下认识掌门真人啊。”
  “你是雷量的什么人?”
  “曾曾曾孙子吧。”亦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总是记不清要在‘孙子’前面加几个‘曾’才对。”
  “我管你几个曾!”茔儿冲上前一把抓起亦宇的衣领,“你还我的茧儿!”
  “他不就在那里么?”
  “那里个头!我要我原来的茧儿!”
  “那……”亦宇无辜的嘟了嘟嘴,“那我帮你试试看吧。你先放手,放手。”
  茔儿不甘心的放开手,亦宇无奈的抚了抚被她捏皱的衣服,蹲下身子试着将满地的茧丝再绕回大茧身上。
  “算了。”白恕忽然说。
  “大人!”茔儿急的大喊。
  “算了,他说得对,茧儿早该破茧了。再结下去,他迟早要死。”白恕上前两步伸手探大茧的气息,道,“没事的。”说着,解下了披在身上白豹皮。
  豹皮化成一只白豹,把大茧背在背上,腾云而去。
  “大人,你把茧儿送去哪了?”
  “家里。”白恕道,“让树精把茧丝去净了,还茧儿原来的面貌。”
  茔儿的脸上现出喜色,亦宇瞧了,也凑过来笑嘻嘻的说:“是不是……没我的事了?”
  白恕道:“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噢,对了。”亦宇这才想起来,“我来找一个叫白恕的鼠妖,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你今日这么做,他日一定会后悔!”身后那个年轻的男子忽然大叫。
  白恕的手顿了一顿,回过头去打量了他一下。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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