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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谷_小蔚° [4]

By Root 576 0
了我么?”一边说着,眼眶便跟着红了起来,“亏我这么喜欢大人。”
  彤笑了:“噢?你喜欢我?”
  “嗯!可喜欢可喜欢了!”她说得认真,却忽然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笑道,“喜欢大人的脸。我在想,哪天要能长得像大人这样漂亮,就天天躲在房里照镜子,再也不理旁人了。”
  彤大笑:“亏得你没长成我这样!”说着食指向前一推,茔儿禁不住倒退一步。
  香玉与朱绛同时惊叫出声,茔儿眉间的伤疤被彤化成了一朵红莲,含苞欲放,栩栩如生。
  彤满意地拍了拍双手,道:“好了,这样便不丑了。”
  
  回家之后,白恕盯着她的红莲端详许久,眼神渐渐结霜,问:“哪儿弄的伤?”
  “磕着的。”
  “胡说。”白恕伸手拉过她,她却挣扎起来。
  “疼!疼!大人欺侮人!”
  白恕无奈地放开她,她便一下蹿得不见了。
  “白恕,事有古怪啊。”老树精道。
  “她不想说,就算了。”白恕望着女孩的背影,轻声道。
  茔儿跑回二楼自己房中,匆匆合上房门,听到门外许久没有传来脚步声,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好险好险……差点就瞒不过去了。”
  她牢牢记着分别时彤交待的话:“森然的事万万不可告诉给白恕听。若他们真的斗起法来,森然固然讨不到好,白恕怕也要吃些苦头。他若再来欺侮你,你只管找我就行,切莫把事情弄大了。”
  她当然不知,那夜在她熟睡之后,白恕来到她的床侧,伸出手在红莲上静探片刻。红莲上附着彤的气息,白恕将那气息拨开,再往下探,当掌中传来青蛇冰冷的妖力后,他将掌紧紧一握。
  “哼。”

  “老鼠,你知道昆仑是什么吗?”窗外下着稀稀呖呖的小雨,师父靠在窗边,望着头顶上阴霾的天空,忽然没头没尾的问。
  “知道,你的师门。天下道法的正宗。”
  “正宗?”师父笑了一下,懒懒的,“你知道这个山谷里有多少块石头吗?”
  “上千万吧。或许不止。”
  “那么,哪一块石头是正宗的?”
  “正宗的石头?”白恕一愣,答不上来。
  “蠢货!”师父伸长了手臂,想用烟杆打他的头,却始终差了这么一点儿,“那我再问你,老鹰、乌鸦、麻雀、鸽子,哪一种是正宗的鸟?”
  白恕皱眉不语,心里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又是师父的一次玩笑。
  “那老虎、豺狼、兔子和马,哪一种才是正宗的动物?”
  白恕不答。
  师父笑了起来:“那问个简单的好了:猪和老鼠,哪一个是正宗的蠢货?”
  确定是玩笑,白恕打定了主意不再理睬,转身想要出去了,却听师父在身后轻轻的说:“答案是,全都是正宗的。”
  隐隐觉得这话不复是玩笑的口吻,白恕顿了顿。
  转过头去望着师父,师父也在注视着他,那目光仿如无风的湖面般宁静:“他们是永远也不会承认的,可是你得记住,这天下间的万物,都是正宗的。”见白恕不动,她似是不放心的问,“你明白么?”
  “不明白。”白恕说,“可是我会记住的。”
  “那就够了。”师父心满意足地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射到那一片昏灰混沌的天空上,“以你的蠢笨,过个一二千年也就明白了。为师只是怕你在明白之前,忘了而以。”
  
  第二天,茔儿醒来发现白恕不见了,顿时慌张起来。
  “老树精,大人去哪里了?”
  “出去走走不行么?就兴你整日往外跑!”老树精不会说谎,只要说谎,他便会不自觉地把那对绿色的眼睛闭起。
  茔儿只要寻不到树杆上那对一如小小的碧玉似的眼睛,就知道他未说实话,至少是没有全说。
  “我要出去找他。”茔儿说着就走,老树精却用藤条一把圈住了她。
  “你……对了,吃了早饭再说。”
  “你放开我!!!臭木头,烂木头!你放开我!小心我叫大人把你劈成柴烧火去!”
  “我若是放了你,只怕他真会将我劈成柴呢!”
  “放开我!”
  “你乖乖的,白恕交待了不让你乱跑。他一会儿就回到,到时你就能出门啦!”
  “臭木头你没良心!你没良心,怪不得是块木头!”
  “什么?我没良心?谁说树就没有良心?你有心了不起么?我也有真元!”老树精最受不得激,一下间便火冒三丈。
  “大人从来都不出门的,出去迷路了怎么办?你干吗由他出去?干吗不来叫我?”
  “谁说他不出门?他出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再说了,他这么大本事,要出去,我又如何拦?我有根有须,可没有腿,怎么拦?”
  “说得好听,那你怎么拦得我?”
  “你又哪能和他比?我若真拦他,只怕现在已成木碳了。”
  “反正……你欺弱怕硬……欺凌弱小!你墙头草,跟风倒!你趋炎附势,见钱眼开……”茔儿越骂越不象话,老树精开始时还想争辩几句,到了后来,便干脆闭了嘴,由她去骂,料想小孩气力有限,骂得片刻即使还有词,也没力气了。
  哪知茔儿刚刚一觉睡醒,劲道十足,越骂竟是越起劲,只要是与植物有关的,她逮到什么骂什么,当她骂到“你个臭木头,指桑骂槐,红杏出墙”的时候,缠在腰间的树藤忽然一松。
  “怕了吧?”茔儿好不得意,只听院门“咯吱”一声被人打开,白恕走进门来,白袍飘飘,外披一张云绵豹皮,那锦豹紧闭着双眼,却依然威风十足。
  “白恕大人!”茔儿欢喜的大叫,“大人,可把茔儿担心死了。”
  “可把我给折腾死了。”老树精在一旁道。
  茔儿冲他扮个鬼脸,再没心思与他争吵,“大人去哪里了?”
  白恕的脸微微有些发白,抚了抚茔儿的头,蹲下身来:“别动。”他右手掌心泛着青绿的光芒,茔儿看得分明,是一片蛇鳞,但光泽却与寻常的不同,显得分外清明。
  白恕将右掌覆在她心口,绿光渐隐,当那光芒完全消失后,茔儿觉得胸前一凉,拉开衣襟一看,却不见有异,那蛇鳞不知去了哪里。
  白恕淡淡一笑,像是松了口气,吩咐老树精:“帮我烧些热水。”说着向里屋走去。茔儿刚想跟他进去,却听他道:“茔儿,去玩吧。记得回来吃晚饭。”
  那是在叫她晚饭前别去打扰呢!
  茔儿分得清好歹,这种时候可不敢硬来,只好“噢”了一声,悻悻地走了。
  白恕目送她的背影离去,然后才转过身。老树精忽然道:“那蛇鳞是什么?”
  “森然三百年的功力。”
  “三百年的功力?却让你用来作了那丫头的护心镜,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些。”
  “只是小惩大诫。”
  老树精冷笑了一笑:“只怕那蛇妖也没让你少吃苦头吧?”
  白恕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几根肋骨罢了,修养三四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你现在让那丫头乱跑没关系么?不怕她听到风声?”
  “没人敢说的。”
  
  今天真的很不一样,茔儿在谷中跑着,看不到矶砚,找不到彤,碧潭旁空空荡荡,整个山谷都寂静得不寻常。
  在茔儿尚不缜密的思维里,她亦感到这谷里一定有事发生。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个人。即使整个山谷都搬空了,他也决不会挪地的。
  拨开层层草叶,她看到了那个白白的大茧,用手推了推,叫:“茧儿,茧儿。”
  感到大茧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她笑道:“你醒啦?”
  大茧沉默着,宛若一块顽石。
  “茧儿,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谷里的人都不见了……茧儿?茧儿?”
  大茧似是死了,任她如何摇晃逗引,始终不发一言。
  茔儿终于放弃,在大茧身旁坐了下来:“你别怕,我也不是要来烦你,可是谷里没有其他人了。白恕大人又不许我晚饭前回去,我也没有别的朋友……”
  大茧微微一动,茔儿喜道:“茧儿?”
  谁知大茧复又回归平寂。
  “哎……”茔儿哎了口气,靠在大茧上,不多时便又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茔儿被身后的大茧推醒,睁开眼忽觉一阵寒冷,天空阴霾,竟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
  “你……快点回家去。”大茧尖声尖气的说。
  “可是……”茔儿望着天色,颇觉踌躇,“可是大人让我晚上再回去啊。”
  “是那个白恕大人么?呀……那你……你可要乖乖听他的……”不知怎地,提到白恕,大茧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小心他把你杀掉。”
  茔儿一愣,随即笑了:“怎么会呢?茧儿你也太胆小了,怎么谁都怕啊。”
  “谁都不怕,也……也要怕他,连森……啊!”大茧忽觉失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尖叫道,“怎么办?怎么办!呀,我怎么说出来了?他……他是不是要来杀了我啊?我要死了……哇,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啊!都怪你,你干吗跑到我这里来!”
  “你……”茔儿正一头雾水间,天上忽而下起瓢泼大雨,那雨如是从银盘中倾倒下来的一般,砸在地上,响起一片震耳欲聋之声,砸在身上,竟也隐隐生痛。
  “哎哟!”茔儿惊叫一声,顾不上其他,拖起大茧便走。
  大茧吓得尖叫起来:“你干什么?干什么啊!!救命啊!”
  “吵死人了!你不怕这雨,我还怕呢!”狂风骤雨浇得茔儿睁不开眼,才说那一句话,便灌得一口雨水。
  用拖得使不上劲儿,茔儿便用推的。在茧儿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两人终于躲进了一座山洞之中。
  茔儿浑身湿透,耗尽了力气,软软的趴在洞壁上动弹不得。大茧初进洞时还在尖叫,却忽然被洞中自己的回声吓了一跳,现在已不敢作声,被茔儿推在角落,颤栗不已。
  “好冷。”茔儿忽然说,“茧儿你冷不冷?”
  大茧不答,却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谁说的。”茔儿听他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话,略有不耐,起身想去找些干柴取暖,大茧忽然叫道:
  “别……”
  “什么‘别’?”
  “别……别走。”
  茔儿嘿嘿一笑,道:“你一个人害怕么?胆小鬼!好啦,我在这里陪你就是了。”说着在大茧旁坐下。
  两人枯坐许久,茔儿冷地打起颤来,身子蜷成一团,紧紧靠着大茧。又过了一会儿,心口处忽然发出淡淡的绿光,一股暧流自心尖涌出,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孔,湿透的衣衫和大茧也在绿光之中渐渐干了。
  “咦?”茔儿望着心口的绿光大感困惑,就在这一瞬间,绿光便隐去了,山洞复又黑成一片。
  “这……这个就是森然大人的功力吧?”大茧怯怯地问。
  “关森然什么事,这是白恕大人今儿早上送给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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