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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当你越走越远 [5]

By Root 303 0
看人的?昨天你和他,是不是因为我吵架了!”
  “天宁,你……”
  “也没什么,瑟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老爹现在看不上我那是因为不了解我,兄弟以后一定好好表现,总有一天要打动他的芳心!”他嘻嘻笑,又在她腰上捏一下,“就你,我不也攻下来了吗。”
  没有心情,但他手伸进衣服里的时候,秦瑟瑟没有避开。他在她胸口抚摸着,停住,喉咙里清楚地咽了一声:“起来吧,饿了,吃东西去。”
  和杜审言又通过几次电话,他没再提起齐烈的事。春节前几天秦瑟瑟在电话里跟他说,反正自己没时间回去,他要是还想办画廊,就自己到秦园去吧。
  年底沈天宁本来就忙,再加上他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一年到头总得陪陪老爸老妈,所以一个星期只能回来住两三天。他让秦瑟瑟跟他一起回家过年,邀请了好几次,她都没答应。春节于别人是节日,于她却是个祭日。不过现在知道了齐烈还活着,这个祭日倒不知道该祭奠些什么了。一个人归一个人,还是弄了几个菜,买瓶红酒。她住的楼层高,席地坐在落地窗前往外看,到处是放烟火的,这一丛灭了,那一丛升起。
  额头倚在玻璃上,看到烟花盛开的背景里,自己并不清晰的眼睛。红酒在杯子里摇来晃去,漾出深红色的光晕。轻轻在玻璃上叩击一下,自己和自己干杯。那双红色的嘴唇,现在想念的是什么人?
  她的眼睛旁边,悄悄睁开另一双眼睛。也是除夕夜,那么冷,他站在楼下对她挥动手里的焰火棒。
  “瑟瑟,下来放焰火!”
  好多种焰火,拿在手里往外喷彩珠的,满地打转的,喷泉式样的,还有那种惊天动地的二踢脚。第一次见到他抽烟,深吸两口然后把红红的烟头凑过去点火。他胆子特别大,二踢脚拿在手上放,轻轻捏着,点着火以后伸直胳臂,直到它嘭地一声飞上天去。那么巨大的响声,她捂着耳朵抬着头,笑得无忧无虑。
  明明灭灭的火花在年轻的眼睛里闪烁,轻眨眼睛,然后看向他。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话,她没有听清楚,笑着追问。可是他死活不肯再开口,逼得急了,干脆再点几根二踢脚把她炸到一边捂耳朵去。
  终于还是有安静的时候,她始终没有忘了他的那句话。她熟悉他念出自己名字时候的唇形,那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分明就是‘瑟瑟’,可前头呢?
  零点已经过了,寒冷的新年时刻里,她翘着嘴角,追问那个目光闪烁不定的男孩,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
  十点多钟门铃却响了,沈天宁捧着一大束花伸出笑脸。
  “你怎么过来了?”
  “吃完年夜饭了?”他看看杯子里的红酒,“还挺滋润!”
  秦瑟瑟找花瓶灌水插花,他端起酒杯抿一口,往外看:“又过一年喽,又老一岁。”
  “你还嫩着呢,小伙子。”秦瑟瑟捧着花瓶在屋里转好半天,最后放在书桌上。
  “我,还,嫩,吗?”沈天宁拉过她来,往她身上蹭蹭,暖昧地笑。
  秦瑟瑟忙推他:“去你的。”
  “怎么啦,好几天不来,你就不想我?”他嘿嘿地乐,动作渐大,秦瑟瑟笑着在他脸上亲一下:“别!那个什么,今天我那个来了。”
  沈天宁天打雷劈一样震惊地做出个夸张表情,痛不欲生地向后倒进椅中:“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巧!”
  秦瑟瑟踹他一脚,他薅住她:“怎么办,那你怎么补偿我?”
  “你说想要什么补偿?要么你喊一声姐姐,姐姐给你包压岁钱。”
  沈天宁坐着,她站在他身前,低下头,看着他晶晶亮的眼睛。他咳了一声:“压岁钱就算了。你要真心想补偿我,就嫁给我。”
  “去你的吧!”秦瑟瑟笑着要走开,他按住:“跟你说真的,别嘻皮笑脸!”
  “真你个头!”秦瑟瑟拍拍他头顶,“小盆友,要乖喔,姐姐给糖你吃。”
  “我们的事我跟爸妈说过,他们都很高兴,催着我们俩早点儿把事办了。”
  “说什么呢你。”秦瑟瑟有点脸红,“这才……咱们这才……几天啊,你就想这个了。”
  “几天?”沈天宁没笑,“瑟瑟,八年时间,还不能让你了解我吗?还不够长吗?”
  秦瑟瑟笑不出来,看着他。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是不是又是一只华丽的泡影。一次又一次以为终于等到命运的垂青,却不料她只是个薄幸人,撩弄一下,激起几分期望,然后翻脸无情。
  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自己期望的。
  “天宁,”她说,“天宁,可是你,真的了解我吗?”他想说话,秦瑟瑟按住他的嘴唇,“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的家人,我的过去,你都知道吗?”
  “家人是家人,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瑟瑟,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现在的你。
  难道真的有一道鸿沟,可以彻底地把生命截成两段,一段永远抛在脑后,一段光明正大地继续下去?
  秦瑟瑟两只手抚住他的脸,他的胡茬没刮干净,刺在手心里,背脊上一阵阵地冰凉。
  第 8 章
  第八章
  春节刚过有个报社组织的笔会,以前秦瑟瑟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这次慌不择路地收拾行李狂奔而去,到了地方又后悔,蹲了一天参加个无聊冗长的讨论以后找借口告辞先离开。可又不想回去,思来想去,买了张到北京的机票。
  杜审言说过,是在一个画展上遇见的齐烈,时间过去这么久,不知道画展还在不在举办。秦瑟瑟下了飞机直奔展览馆,到售票处看见广告赶紧掏钱买张票,拉着行李箱就走了进去。
  中青年油画家展。偌大的展厅里只有两三名参观者,行李箱的轮子在平滑大理石地面上滚动,发出惊人的响声。
  射灯的光打在那幅画上,所有色彩都鲜明地从纸面上凸出来。她越走越近,越看越清楚。
  也是一个秦瑟瑟,站在绿色的窗帘边,窗外是碧绿发光的香樟树,树丛里飞出去两只小鸟,她吃惊地微张着嘴,伸出一只手,满脸都是笑意。
  过去的秦瑟瑟,看着现在的秦瑟瑟,隔着碎成粉屑的时间。泪水冲出来,折射着刺目的光。光影里,是站在路灯下面的齐烈。她记得很清楚,初相遇的那个早晨,他只看了她一眼。
  可是这幅画……
  是真的吗?她慢慢抬起手,抚上画面。干透的油彩在手指下起伏不平,她的眉、眼、唇、手。是齐烈画出来的。他画画的时候总是喜欢皱着眉头。有一次她在板凳上坐久了,撒娇地说,我累了,歇一会行不行。他继续画,说,你随便吧。她不敢大动,说我就歇一小会儿。他笑着摆手,说你起来吧,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你的样子。
  秦瑟瑟闭起眼睛,也能清楚地看见他的样子。他躺在雪地里,看着她。
  “小姐。”
  秦瑟瑟全身一战,身边是个工作人员,微笑着提醒她画只能看不能摸。她讪讪地说着抱歉,缩回手后退两步。
  油画边挂着铭牌。作者:齐烈。画名:瑟瑟。两个名字一上一下地偎在一起。
  怎么觉得只过了一小会儿,工作人员又走过来,低声说闭馆时间到了。秦瑟瑟从长凳上跳起来看手机,居然已经这么迟!她连声说抱歉,拉着行李箱快步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去打听画展什么时候结束。“有简介资料,小姐您要不要?”工作人员很热情,秦瑟瑟接过厚厚的画册,一走出展馆大门站在台阶上就赶紧打开。齐烈的介绍印在第四页,照片太小,光线又不好,她眼睛又湿润,实在看不清。秦瑟瑟把画册举在眼前,用力地看。
  很熟悉,又很陌生。可他真的是齐烈。秦瑟瑟急切地用袖子抺抺眼睛,再看。泪水太多太多,她哭出了声。风很大,虽然没有下雪,却和那个早晨一样冷。她全身都在颤抖,哭声也在颤抖。为什么八年前要告诉她齐烈已经死了,为什么八年后又要让她知道他还活着。
  为什么。
  台阶下头站着一个人。
  不过七八级台阶,她的哭声全落进他耳朵里。他看着,听着。繁华寂寥全部沉寂。灯光照在她身上,影子长长地拖在台阶上,曲折,却就在他身边。手一伸,就能碰到的身边。
  还是她在上,他在下,一如不知是不是前世的初遇。
  秦瑟瑟手里的画册訇然落地。那么重一本铜版纸画册被风吹着,翻动着,落下台阶。
  看到他,她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原来一直还是渴求着的,她并没有放弃对他的思念。用了很多奇怪的理由无赖的理由让自己忘记他,可是当他往那里一站,她才发觉,从身边掠过的时间原来这么短,只一眨眼。
  齐烈没变,那张脸,那双眼睛。
  她突然想逃,到北京来并不是想见他的,她对自己说,她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想知道过去的事情给他造成的伤害是不是已经被遗忘。
  他静静地看着她,不笑,也不怒。
  秦瑟瑟垂下眼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好吧,是的,我是想来见你的,我连做梦都在想着你,我想你想得要发疯了!
  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泪水流下来,快要在脸上冻成冰,秦瑟瑟侧过身,两只手捂着脸,哭声越来越大。
  齐烈还是安静地站着,没有向上走一步。
  展馆里的灯灭了,光线一下子黯下来。风吹着,时不时呼啸一声。天冷,夜色却分外晴好,月亮肆无忌惮地挂在天顶上,冷盈盈地发着光。秦瑟瑟在嘴唇上用力咬一下,把咸涩的味道和眼泪一起咽起肚子里。皮箱里装着冬天的衣服,还有笔记本,很重。她抺抺脸,拎起箱子下台阶。一级,两级,三级……
  就这样默默地走开吧,他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瑟瑟。”擦身而过的时候,齐烈低声喊她。
  秦瑟瑟不愿停,把箱子放在地下拉着就往前跑。并没有人追上来,齐烈只是喊她:“瑟瑟!瑟瑟!”
  她越跑越快,想早点离开这里,她后悔到北京来了。等回去,一回去就去找沈天宁,告诉他我要嫁给你,我愿意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端坐以待吧,无论命运有什么安排。
  一阵令人惊怵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秦瑟瑟大张着嘴用力喘息着慢慢停下,白烟从嘴里喷出来,一股股的,淹没在周围的空气里。脚步声没停,还在响着,离她越来越近。
  是谁?
  谁?
  她象是明白了什么,哭也忘了,凝神静听。
  “瑟瑟!”齐烈喊她,也在喘息。
  她不敢回头看。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路灯照在追来的齐烈身上,秦瑟瑟看着那道一起一伏的影子,象触电一样扭回头。
  站在那里看不出来,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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