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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黄浦江 [292]

By Root 2916 0
 “我想,我言而无信了。”
  
  “八嘎!”
  
  吉住也夫疯狂地叫了出来。
  
  血光瞬间暴起,下一刻,他的话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
  
  陆藩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不要俘虏!”
  
  机枪火力猛然的扫来,一声声的惨叫,撕裂了夜空。
  
  吉住也夫身边的翻译,被刺刀捅穿了胸膛,他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同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而捅穿了他的那个士兵则是一脸的厌恶,愤怒的骂道:“汉奸,去死吧!”
  
  他们该死,该死!
  
  他们是在还债,为了他们在上海,在中国所做的一切还债!
  
  陆藩收刀回鞘,他看着这一切,看着敌人在子弹下抽搐,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对待这些畜生,只能用比他们更加卑鄙的办法;对待这些刽子手,只能比他们更加冷血残酷。
  
  不再会有同情,不再会怜悯,从现在开始,对待他们看到的每一个日本人,永远都只有一个字。
  
  杀!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再有两三章,军座就可以从战场上下来了~摸下巴~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已经深入罗店阵地的十八联队在凶猛的炮火攻击下,整个阵地乱成一团。
  
  联队长今出川辉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拼命组织十八联队抵抗,并不断呼叫师团部尽速增援。
  
  然而第三师团主力已被吸引至杨行,解救被围困的第十一师团,面对围攻而来的中国军队,抽调不出来更多的兵力。
  
  这是第三师团司令部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的。
  
  在罗店苦守多日的中国军队,分明看起来已经被压缩的不得动弹,在这个时候,竟然做出了反击这样疯狂的举动。
  
  夜色深浓,随着几颗照明弹的升起,火炮再次发出了让大地颤抖的轰鸣。两个营的中国士兵从正面向着十八联队侧翼发起猛攻。
  
  机枪在互相对射着,互相倾泻着彼此的仇恨。
  
  步枪在对射着,想要把枪口下的敌人全部消灭。
  
  掷弹筒在对射着,仿佛要将对方炸得稀烂。
  
  对面日军的抵抗异常的激烈。
  
  同样也是打红了眼,疯狂地倾泻着子弹,死死地抵抗着中国军队的进攻。
  
  尽管已经考虑到了夜间进攻的困难性,以及日军的抵抗程度。但一连数次没有得手地进攻,还是一下使部队的伤亡开始增加。
  
  “迫击炮,把迫击炮都给我集中起来!”
  
  亲自督战的彭善戴了钢盔怒吼着,在他的大吼声里,所有能够调集的迫击炮都被拉了上来。
  
  “工兵!上!爆破!”
  
  “轰——”的一声,大团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对面阵地上那片昏暗,短爆炸声暂巨大,其中掺杂着伤亡人员地惨呼声,阵阵硝烟气浪翻滚而起,热浪扑面。“轰隆隆”的炮轰声里,轻重机枪再度同时响了起来,随即工兵爆破队迅速冲了上去。
  
  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天,彭善在火力弱于日军的情况下,开始大量使用工兵的爆破,工兵们,一次又一次冒着炮火把炸药送了上去,一次又一次为部队炸开前面的坚固障碍。一次又一次的为部队开辟出前进地道路。
  
  工兵营的连长高成义自带着两队工兵冲了上去,日军掩护的九二式重机枪怪叫着,从掩体对面扫来阵阵弹雨,他俯身卧倒,面前的阵地前密密麻麻的布满上飞扬的烟尘,接着又是一长串的子弹,突突突——打在他的面前。
  
  日本人报以密集地弹雨,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他对着身侧大的士兵做了个手势,两个人立即越出掩体。
  
  轰!日军机枪的“突突”嘎然而止,两名工兵的阵亡为代价,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口子。
  
  “炸药!炸药!!”
  
  高成义才回到阵地上,又大声吼了起来。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亲自带队爆破?高成义咬着牙抹了把脸,他不知道,他早就忘记了,但是只要自己还活着,就得帮自己的兄弟们炸出一条路来。
  
  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日军外围防御被大部肃清。
  
  而就在先头营突进去的时候,机枪声再次响了起来,密集而迅猛。
  
  在望远镜里看到一排排的兄弟倒了下去,倒在火舌前,彭善的眼睛里几乎冒出血来。
  
  日军精锐部队的顽强和疯狂,大大超出了自己地想像。
  
  但是,但是!十二点之前!必须拿下左侧阵地!
  
  这是铁的命令!
  
  工兵爆破队冲了上去,步兵冲了上去,但被同样以迫击炮、轻重机枪组织起来的日军火力一次次打了下来。飞机和大炮不间断地轰击着,日军摆明了要以炮火上地绝对优势彻底摧毁进攻者的行动。
  
  “伤亡太大,伤亡实在太大!”
  
  电话里前线军官的哀告声不断传来,声音是那么的急迫,即便不用站在他们的面前,彭善也能感觉得到。
  
  “请求增援,请求增援!再这么下去,打不下来!打不下来!”
  
  彭善冲着电话里大声吼:“士兵打光了排长上,排长打光了营长上!营长打光了,你们这些团长上!攻不上去?攻不上去!你们全部统统自裁效忠党国!”
  
  彭善摘下钢盔,狠狠扔在了桌子上,前方打得有多苦,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真的能吃掉那个十八联队那个精锐部队吗!
  
  “接总指挥部!”
  
  彭善咬了咬牙,接过了电话:“我是彭善,我是彭善,这里打得实在太苦,实在太苦,请求援兵,请求增援!”
  
  “没有援兵,一个也没有!”
  
  邵瑞泽的声音响在电话里,是那样冷酷而无情,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邵司令,我求你了!”彭善对着话筒几乎在那哀求。
  
  “一个旅,不,哪怕是一个团,一个团也可以啊!”
  
  “没有,一个兵也没有!”邵瑞泽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冷酷。彭善刚要说什么,电话里骤然传来罗卓英的声音。
  
  “彭善!你给我听着,没有援兵,永远也不会有,所有的部队都拉上去了!这里只有督战队!督战队!你想要吗!”
  
  啪一声,被挂断了,彭善颓然放下了电话,耳边划过炮弹凄厉的尖啸。
  
  红色的火光骤然而起,气浪铺天盖地袭来,“师座,师座!” 一个团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脸都是血污,脑袋上缠满了绷带。他一见彭善,立刻着叫了起来。
  
  “师座!攻不上去,鬼子炮火太猛烈了!我们团都伤亡了三分之二,请下令撤退,撤退!师座!”
  
  话还没说完,彭善就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不是还有三分之一吗!给我冲!冲!”
  
  团长被打懵了,愣愣的看着上峰,忽然哭泣:“师座,我尽力了,尽力了啊!我亲自掌握的那个营,全营阵亡,全营阵亡了啊!师座,给312团留点底子吧,可不能全军覆没啊,求您了,求您了!”
  
  他普通一声跪下,哭的异常伤心,大滴大滴的眼泪顺了面颊滚落。彭善哽咽了一声,却笑起来,慢慢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混账,国都要亡了,还留着什么底子……你撤退就是想死,想死我就成全你。” 彭善睁着血红的眼睛,嘶哑着嗓子吼道:“是男人的!就该死在战场上!你是我的最器重的下属,可你……有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
  
  “师……师座!”团长抬头,哭的涕泪横流,“我知错了,我是革命军人,请让我死在战场上吧!”
  
  “闭嘴!你不配称革命军人,不要玷污这几个字!”
  
  枪声骤响。
  
  一捧血雨飞溅。
  
  彭善仰头,深深地吸气,“张副官,拿他的头晓谕我十一师全体官兵,这就是后退的下场。凡后退者,杀!无赦!”
  
  “是!”
  
  缓缓的收好了手枪,彭善拿起了桌子上的冲锋枪,再度戴上了钢盔。
  
  “所有能够动弹的,都拿起武器跟着我上,攻上去,攻上去!”
  
  “后退一步者,杀!”
  
  “攻上去,攻上去!死,也给我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整个十一师,参谋们扔下了手里的笔,拿起了武器;勤务兵扔掉了手里的茶碗,拿起了武器;执行官放掉了正在耳边的电话,拿起了武器;传令兵踢开了脚边的脚踏车,拿起了武器。
  
  两个还算完整的营,在四辆坦克的配合下,潮水一般的向对面阵地涌了过去,发出的吼声足以让整个阵地为之颤抖。中国士兵,头戴钢盔,手里握着冲锋枪或者步枪,就如同疯了一般,丝毫不顾头顶敌人的飞机轰炸,向着敌人的阵地扑过去。
  
  不断的有人在飞机轰炸和低空扫射下倒下,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头顶是日军飞机的轰炸,前面是日本人的炮火,后面是司令部的军法。
  
  死吧,就算死了,也是胸前中弹,是在冲锋的路上死的。
  
  成队成队的中国士兵,倒在了日军的枪口下、炮口下,但是更多的士兵,却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去。
  
  一个上校参谋冲着冲着,忽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身体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再也一动不动。“轰”的一声,一枚炮弹在他身后炸响,几个士兵惨叫着被炸上了半空。
  
  遍地都是尸体,遍地都是鲜血,一些重伤的士兵在血泊里抖动着,抖动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弹雨倾泻而下,密集横扫过去,炮弹爆裂开来,翻滚着撕裂开肉体。一片狼藉的战地上,猩红的血水四下流淌。烧得焦黑的残骸冉着阵阵青烟,浓浓的焦臭味空气中弥散开来。
  
  很快的,随着第一个扑上阵地的中国士兵,阵地陷进了一片刺刀的海洋。
  
  原野之上,一片金属交鸣的撞击声回荡,粗野的叫骂、短促的枪声、刺刀的磕碰声以及伤者那撕心裂肺的呼号声,全部交织在一起。刺刀、枪托、工兵锹乃至拳头牙齿,几乎无所不用。中国士兵们眼睛里是愤怒的仇恨,与日军扭打着抱滚成一团,死死的掐着对方的脖子,沿着战壕滚落下去。
  
  轰鸣声不绝于耳,同归于尽的手榴弹的爆炸声,在阵地上此起彼伏。
  
  残肢断臂,遍地都是地人体组织,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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