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浦江 [175]
窗外雪粒落下,不一会儿就下得大了,和着寒风不住飞舞。
这样的夜晚,不知他休息在哪里,冷是不冷。
说是两日前潼关出事,他出门后一次也没回来,一走就是两天。潼关很是偏远,若是还要去往别处,往来奔波劳顿,又遇上这突如其来的降雪……
依稀听得楼下大钟敲响,钟摆的声音一下一下,不多不少敲了十二下。方振皓将睡着的兔子放在沙发上,暗自叹气,凌晨了,又是新的一天了……
也许,不会回来了吧。
方振皓的面容笼在夜色的暗影里,只有一双眼睛格外幽亮。也不知道,今天说的那番话,究竟有没有用处。
他是真的很想力所能及的帮他,哪怕只有一分一毫。
躺在床上,关了灯,方振皓闭住眼睛,却又浮现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那凝重目光。
朦朦胧胧睡去,心思却纷乱如麻,叫人总也睡得不踏实。
翻来覆去,也不知睡了多少时间,朦胧里骤然听见声响,随后又觉得有人俯身吻他额头,替他盖好被子。
腰间一凉,被窝里暖暖呼呼的感觉硬是被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蛮横的将他从熟睡中拉了出来。
冰凉的手指带着寒气,不住的抚摸,方振皓忍不住打了寒颤,下意识缩紧了身体,想要躲避开寒冷的侵袭。但那寒冷的气息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更是变本加厉,蔓延到他身体的其它地方,甚至还肆无忌惮的压住他。
他一睁眼,就对上那双深邃却带着血丝的眼睛。
第一百一十章
“衍之?”
“嘘……”
邵瑞泽飞快钻进被子,冻僵的手迫不急待的从方振皓睡衣下面伸了进去,紧紧的贴在他光裸的背上焐着。
两人紧紧相拥着倒在床上,方振皓轻轻叹了口气,任由他紧紧地抱住自己,把头都埋在自己的颈窝里。他伸手在他脊背后抚拍着,感受着他脊背由紧绷慢慢放松了下来,抬手抚上他脸颊,又摸摸他的额头,没觉得有感冒的可能才松开手,
“才回来?”他轻轻问。
“嗯……刚从潼关回来。”邵瑞泽应了一声,更得寸进尺的将冰冷的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间,索性张口咬住方振皓已松开衣领,头一偏猛的扯开,用脸颊不住的磨蹭着,满意的听到他刹时的抽气声。
毫发无伤的回来,方振皓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微微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问:“事情解决了?”
不料邵瑞泽埋首在他颈间,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真暖和……外面太冷了。”
方振皓心里沉沉的,当作没有听见,眼睛却紧紧盯着他的脸庞,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他的头发。看来,最近一段日子把他累得够呛,长长的睫毛下都有一圈淡青的眼圈了。方振皓有些心疼地看着,想必刚刚过去的几天,他实在是奔波辛苦了,所以总该让他好好休息,放肆一点也无所谓……他什么都不做,拍抚着他的脊背,乖乖地任由他抱着睡。
手慢慢在他后背光洁的皮肤上来摩挲,被冻得发僵身体慢慢暖了起来,邵瑞泽整张脸都凑到他修长的颈脖上,深深嗅着,“回到家就有人帮我暖好了被窝……比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好多了……”
呼出一口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怀里的身体颤了颤,他连忙搂的更紧,又深深吸一口,说:“媳妇的味道……嗯……”
他不由自主地深嗅着,就像上了瘾一样,竟然一发不可收拾。真想就这样抱着他一辈子,什么事也不管什么事也不顾,但是……
他无奈地笑了笑,手上搂的紧紧地,抱着他,搂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把握中一样,只剩下安稳静好。
“累了?”
方振皓抵着他的额头,轻轻问,然后帮着他掖好被子。
“还好,就是冷,外面又是下雪又是刮风。”邵瑞泽抬起脸,收回手与他手指交扣,他又蹭了蹭他的脸颊,咬着耳垂含糊不清的说:“有媳妇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说完轻轻问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看着他因为湿润亲吻微微颤抖的样子,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方振皓倚入他温暖坚实怀抱,同样微笑,忽然偏头过去,把自己柔软的唇跟他的唇相贴,开始笨拙的吮吸。随即放松了,搂过他毫不客套地热吻,嘴唇碾压厮磨着,舌头在口腔内肆意搅动,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放开他,呼出的湿润的热气扑到他脸上,
邵瑞泽舔舔嘴唇,盯了他微笑,将他搂抱到自己胸前,一把勾过他的脖子,得意的咬他的嘴,“嗯,南光,你的吻技,终于开始有进步了!”
方振皓没好气瞪着他,一个亲吻落在他的唇角,抵着邵瑞泽的唇说:“你累了,睡觉吧。”
邵瑞泽良久凝视他眼中光影,不觉坠入那深深温柔中去,回吻了他,勾起舌尖一舔,喃喃说:“好。”
相拥着入眠,手指相扣,气息交融,寒意都被隔绝在彼此身外。
这一睡,便睡到晨光照上枕间。
方振皓眯了眯眼,侧头看过去。
枕边的人犹在沉睡,依稀晨光映上他刚毅侧脸,即使睡梦中仍眉头紧攒,似乎并不很安稳。
忍不住就伸手去揉了揉他不服帖的头发,又俯身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涡,出乎意料地看见邵瑞泽肩膀颤了颤,下一刻就睁开眼睛。方振皓支肘伏在枕上,依然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睡得好不好?”
邵瑞泽眯了眯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翻身扑在他身上,将他压在身下。
猝不及防,身体一晃,顿时整个人都栽到枕头里去。方振皓躲避着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可惜踢了个空,被褥下面,四只脚缠绕到了一起,邵瑞泽牢牢压住了他,接着猛地俯下身地咬住他的唇,手指压着他的肩膀,然后又低下头来,猛烈地吻住他,好像这才是他们今天第一次的接吻,
他的手攀上他的脊背,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紧紧压在胸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那么大,彼此的肋骨撞到一起,硬生生的痛,但方振皓一点想松开的意思也没有,一边摩挲着他的脊背,一边抬头努力回吻着。
感觉到气息难以为继,邵瑞泽慢慢放开他的嘴唇,改在鼻尖、眼睛、额头的地方轻轻吻着,辗转流连,最后停在他耳边,一下一下舔弄着耳垂。方振皓则凑在他颈间,轻轻的磨蹭亲吻。
“嗯……”那慢悠悠的好像呻吟的声音传入邵瑞泽耳中,随后喉结上被他一咬又一舔,倾吐出的灼热又湿润的气息扑在颈侧,一股燥热顿时汹涌而上,顿时浑身冒火,额头都渗出汗来。
没有任何犹豫的。邵瑞泽在方振皓的耳边暧昧地吹气,轻轻说:“来做吧。”
说罢也不等他的回应,俯下身去,用脸颊磨蹭着他修长的脖颈,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着方振皓颈侧微微的汗渍,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上来,方振皓没料到,当场浑身就又软了,手臂差点从他肩上滑落。
“衍……衍之……嗯……别闹。”
邵瑞泽抬起脸,唇慢慢地压上去,方振皓感觉到在亲吻他的脖颈、耳朵,自己的唇瓣被摩挲着,软软的舌头探进他的口腔,缓慢地逗引。热辣辣的,长驱直入的深吻,舌尖被缠绕吮吸着,口腔里充斥着他所熟悉的味道,方振皓缓缓搂紧了他的肩膀,这相隔了两天的亲吻,期待的心都在颤抖。
唇舌激烈地绞缠,疯狂的吻,渐渐地,体内的火苗被撩拨了起来,心脏猛烈地悸动,急促的鼻息,两人拥吻到了一起。越来越迷乱的吻,唇间濡湿淫靡的声音,不由得让人心跳急速。
舌头轻舔着,缠绕着,赤裸的胸膛紧紧相贴,血液沸腾了起来,心脏每一下的收缩都像海啸似的迸发,呼吸越来越急促。
“嗯,哼……唔……”破碎的呻吟慢慢地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十分的煽情。
邵瑞泽一边加紧亲吻着,一边手慢慢往下探去。
那里被抓住,轻轻揉搓,膝盖就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彼此双腿轻轻磨擦着,一下一下的而厮磨。
“啊……唔……”
硬热的前端一点一点的挤入,然后就是或深或浅地律动,抚摸着方振皓发烫的脸颊,邵瑞泽俯下身含住他的嘴唇上开始亲吻。
伴随着高热的体温,舌头也缠绕到了一起,温柔的吮吸,强而有力地舔弄,热浪一波一波地袭来,铺天盖地。伴随着那缓而钝痛的摩擦,身体像炙烤一样的燥热,紧紧结合在一起,那持续而有力的波动,直接冲击着心脏。
硬起的前端被抚弄的已经湿润,体内强势地扩张着的凶器有在深入浅出的戳着,方振皓咬着嘴唇,呻吟渐渐转变成呜咽,漆黑的眼睛浮上雾水,邵瑞泽轻笑出声,搂住他,咬着他的耳朵,一边呵出热气一边不停地律动。
又一个出其不意的撞击,“啊……”方振皓搂住他肩膀颤栗着,身体内的一点被深深贯穿,泛起难以言喻的甜蜜快感,恍惚间没顶的漩涡涌上来,他看着眼前模糊地人影,攀在他肩上的手臂来回的抚摸那同样发热的肌肤,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柔柔的一池春水,彻底与他融化在一起。
仿佛再也不能思考了,只剩下那那灼热结合在一起的地方,还有压抑的喘息和淫 靡结合的声音,充斥在宽敞的卧室里……
直到挂钟敲了十下,餐厅门口才出现脚步声。
官邸餐厅里老刘正在摆放早饭,听到动静连忙回头,瞧见小爷站在餐室门口,睡衣腰间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半敞,眯着一双秀狭的眼,一副慵懒神容未褪的模样。旁边的方先生头发都湿透,湿漉漉的,面上还带着疲倦的神色,迷迷糊糊似乎没有睡醒。
他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不过多年的经验让他很快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如常的寒暄。
高门显贵里,从来都是隐藏着许许多多秘而不宣的风花雪月,就像大帅那六位艳色各异夫人,少帅身边源源不断送上门的“女朋友”,风韵绰约的有夫之妇、大家名门的摩登小姐……还有那位不图名分追随他的赵小姐。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小看到大,从那身边来来去去的男男女女看,小爷其实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呢……
在老刘的注视下,方振皓有一些尴尬和无措,又装作没看到,轻手轻脚落座在餐桌旁。
不去理会他人的目光,他倒上一杯热腾腾的混合红茶,只专注于眼前的食物。桌上摆放着牛油吐司、烟肉、麦片、牛奶、煎蛋、水果……邵瑞泽愣了好一会,似乎找不到能吃的,终于忍不住问:“我能不能只要一碗白米粥?”
官邸仍是延续着少帅在时的规矩,全盘的西式的生活,连早点都是牛奶面包之类。邵瑞泽平素吃的简单,在这里早出晚归,他起初还觉得新奇有趣,久了再提不起兴趣,终究还是中国的清粥小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