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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 《辟邪》(完)作者:竹致 [35]

By Root 384 0
上剑光万道,每一转折都有银色波澜伴体。
  终于夫墨瞄准空隙,剑气扫过它的头颅,而它无力躲闪,一道血红长伤立刻浮上面颊,激得木神大吼一声倒退两步,站住后一抹脸,见着血后还是不太相信的模样。
  “你太狂妄,该死。”木神扬头长啸,山体微颤,又有碎雪滚落山头。天空有什么黑云溯着木神的啸声远远飘来。
  夫墨一招得手,当即弃了长剑,祭出更厉害的脉剑,只见那剑形如飞缎,如人心意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只是剑虽好,又是神兵,却非如今的夫墨能随心驾御的。不过它威力强大,每一出手便有喝喝威声,稍沾一处,便是皮开肉裂;即使是被它的剑风扫过,威如木神也得留下一道血痕。
  夫墨身在半空,比木神的头颅还站得高。那剑在他手中飞转,看起来只如一场剑舞,其实人极费力,红衣尽湿,发稍带水。不过也只有这神兵能杀神。
  木神受了这几击,早已是恼羞成怒,不过它一意要守护天桑,不论如何只盘旋在它周围。那剑风扫过皮肤,疼痛的决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点点伤痕。不过黑云已近,它心稍定,一举爪就要远远吸来云上兵器,被夫墨一剑打断手心吸力,翻身就要飞上云上。
  其实那黑云只是木神座下黑雕,是当今天下翅羽最宽大的一只雕,受了木神的神气得以早日成妖,做它胯下坐骑。这时见那红衣少年持一神兵靠近,早已吓得飞不动,生怕他一剑过来取命。在那样的兵器下面,它小小一妖哪里有反抗之力?
  木神岂容他靠近?这一场打斗它一直隐忍不发,只一味躲闪,若不是要护这一千年扎根,一千年生长,开尽千年的花期才生一果的天桑,它早就起身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它从身上拔下几根硬毛,逆风一掷,朝夫墨而去。
  那毛发在空中微微打旋,隐隐有金石破空之音。被夫墨身后的神剑一并抹了去。
  随即又有毛针似漫天花雨,左右上下包抄而去。
  夫墨不得已停住,挥剑去挡,偶有一针两针落到实处,透体而过,去势不减。一人一兽似乎都没有知觉,木神半身染血,夫墨身上被穿了十多个透眼,虽说都是毛针,却也是各处飙血,不过被红衣掩住了。
  夫墨微微扯起嘴角,笑了一笑。他最爱势均力敌的打斗,若是撇去九雅的死不算,这倒真是绝好的对手。
  木神同样拿不到兵器,那黑雕围山打转,却无论如何不敢靠近。
  “你还能支持多久?”木神睥睨他,不屑地说道。夫墨一身神兵,纵使赢了也得不到它的服输。
  夫墨的确是气喘吁吁,这神兵不要说用,只是拿在手里不动都要耗他元气,能挺多久倒还真是说不准。面上没露什么,忽地一剑扫去,正劈上它的肩,唰地削了好大一片肉下来,跟着神兵甩飞开来,直落下山头去。
  “嗷~~~”木神狂怒,没料到这小子如此无耻,当即被那怒气支使,一跃而上云头,喷出的神火逼得夫墨无力为继,只得倒栽而下避其锋芒,半空中一个翻身旋,长剑转向去袭天桑。要除了这魔物!剑还离得甚远,就被木神飞扑而上一脚踢开。
  好不容易木神离开天桑,夫墨怎么会放弃这大好时机?拼了命也要除它,一身玄功使到最高,衣衫飞舞剑如虹,目标指定天桑。木神视它如命,中间被逼得慌不择路时竟伸手握剑身,阻它行势,至于它的爪掌如何?……空气里满是那烤肉的味道。
  “木神,你想上圣山?”这样一来夫墨倒悠闲,虽杀它不得,也伤天桑不得,却让它极不好过。这神兵之伤,没圣山灵药医治,将一直不愈;就算是神兽,回去至少要调息五十年方好。
  “唔……”木神被打得难堪,已是一脸悲愤。
  “原来这雪山之上也出灵物,竟长出一朵天桑。”夫墨越发的气定神闲,手下更狠几分,心里暗自思索要如何对付它:杀它,自然是不可能!它带着一身木元素,若是身死,必元素失调天下大乱;可若让它活着,夫墨想到被大雪覆顶的九雅又一心的愤懑。倒底该如何是好?
  九雅已死,夫墨的心冷静大半,自然不会再像最初,只一心一意想杀它报仇。
  “为什么想去圣山?”
  “……”
  夫墨冷冷笑着:“我就在圣山长大,没有我不知道的,想去看什么,可以问我。”只求它分心。
  “……”
  夫墨的长剑又给它几下重的,自己却也渐渐失了力气,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木神的扁嘴开始上扬:“哼。”若不是要护卫天桑,哪里会在这里挨这少年的打?不过这也足以让它丢尽面子,伤好之前是绝对不会再出山的了。
  看准少年已是穷弩之末,它的毛针又漫天飞舞,少年已无力把剑舞得水泼不进,不知有多少针身透体而过,堪堪就要向后栽倒。神兽算好时机,巨大的身子一跃而上,像野兽捕食要将他撕成碎片。
  少年大笑一声,喷一口血,掷剑出手,那剑有灵性,弯着身子跃过木神,直刺向天桑。
  “不!”木神刹住身子,双手托住剑身,想要止住它的去势,但哪里能够?它巨大的身体被剑拖着龟行数步,不得以翻身上前,拿自己的身体挡住,直到剑身末体才用神兽血解了夫墨的最后一剑。
  夫墨几站不住,半膝跪坐,见木神被神剑定住,仰面大笑。
  “笑什么?我不会死。”木神缓缓站起,“担心你自己吧,这就送你上西天,你的元神我也不会留下半点,等着魂飞魄散吧。”
  夫墨一手支着身体,面上还是含笑,回头望,身后不远就是绝壁:“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山下已有人在等我。”边说就边往那绝壁处爬,他手肘膝上全被毛针洞穿,几乎无力,只能半爬半滚。木神被那神剑穿体,一身力量暂时用不出来,走出一步都十分艰难,恰似龟行。
  这样一逃一追,慢得怕人,偏偏那空气冷酷得几乎凝固。天空之上仍是那黑雕不住盘旋,只是借它一百个胆也不敢靠近夫墨。木神也无力大声吆喝它。
  仅差了两步之遥,夫墨还是先一步爬到冰层断壁,回头边冲木神笑笑,边倒栽而下。
  迷漫的风雪中,那袭红衣落得像无线的风筝,全然不着力,被风吹得或左或右,或上或下……
  
  一小队黑甲军骑集结在雪山脚下。前面一男一女,白衣的少年绿衣的少女,都皱眉听着身前一个中年男子的话。
  “你是说,不仅有雪崩,还不止一场?”落华不由问道。
  “是。”
  “有多厉害?”李少白问,仰头极目望去,纵使他练着千里清明眼,可在那风雪里,还是望不到尽头。
  “非常厉害啊,殿下。这一带方圆二十里都受了震动,山里落下的雪更是不用说,过去几十年里落的总和都比不上今天。”
  “殿下……”落华手抓着缰绳,指节发白,担忧地望着李少白,“该怎么办?大哥他……”
  李少白提缰上前,终了叹一口气:“我们总是不能上去的,只能等。”
  落华咬唇,坚决地说:“让我上去看看。”
  “落华姑娘,”李少白回头看她,微微一笑,自做了太子,他的笑容就不知不觉有了些味道,俊美依旧,却多了些说不清白的东西,“先生的本事我们都知道,虎斑兽应该不成问题。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别上去打扰了先生,倒生出什么事端。”
  落华叹口气,移开目光:“我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倒推出有吉兆。”李少白依旧笑着,仰面看那雪白的山峰,“很好的吉兆。”
  “但愿如殿下所言。”
  两人各自仰望,从这个角度望去,山几与天齐,白色的山体更增了圣洁之意。
  落华心里想的还多一层,既然这里也住着护神兽,不知住这里看护神兽的人是怎么过的。她自己住的地方虽说偏远,却不知比这样冰寒的地方好了多少。
  一边想着一边担心着,忽地被身边李少白狠狠一推,差点跌落马身:“落华姑娘,助我。”
  仓皇抬头,在那风雪尽头,极目所能望见的最远处,有个黑色的小点渐大,像片落叶被风托着,飘摇落下。有种感觉,虽然还看不见身形,却知道那是夫墨。
  一时间,心都停止跳动,难道他……他死了?
  身边的李少白已祭出飞剑,风驰电挚去了。
  忙祭出荷叶,仍是魂不守舍,飞到半空了,人还是半死不活,喘不过气……
  
  李少白接住夫墨时,他下落的速度极快,撞得飞剑几乎失灵,李少白用尽生平所学,紧紧抱着他,控制不住飞剑被迫东倒西摇飞速下落,不过比起夫墨自己落下,生还的机会还是大得多;随即落华赶来,在剑下结了结界,两人用尽办法,才护着夫墨平安落地,因抱着他,李少白落地是直接倒下的。
  即使是那样,他也没放下手。面上带着欣喜笑容,探手见他还有出气,更是喜笑颜开,亲自抱上马去,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去了。
  落华跟在他身后,眉头皱起。
  九雅醒来时,身上疼得要命。爬起来茫然坐着,被所见所处吓了一跳。一处仅容两人并肩的黑色冰土,一边贴着冰山坚土,一边是条幽深狭长的深涧,不见日月却有白色的微光从头顶照下来,本来及膝深踩在脚下的冰雪如今远在头顶。不知是什么原因在雪崩时留了这狭长的空间出来,无疑救了她一命。
  她十分恐惧,呆坐半晌才勉强回神左右顾望,一脸凄恻,这是……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自己,被留在这无望的地方等死?她微微动了动,发觉所处的位置温暖柔软,怔怔低头,半晌才想明白,一时不知该喜该悲,小心地爬下去轻轻去推:“小乖,小乖……”
  小兽却醒不过来。
  那一刻的时光仿佛还近在眼前,在万马奔腾的声响里,夫墨黑红的衣裳后是翻滚的雪浪,九雅怔忪地失了意识,脚下也传出轰轰巨响,忽然裂开一线冰隙,小兽先回神,回身抱起她,坠落而下。九雅立刻反手抱住它,只觉得一路磕碰,撞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
  小兽个子巨大,大半的摩擦都在它身上;九雅穿着厚衣裳,擦到了也伤得不多,只是一身衣衫褴褛。
  如今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它了。
  九雅那一刻心疼如煎,抓着脑袋拼命想该怎么办,眼里早已是两包泪。
  透下冰层后落下的淡淡日光,清冷朦胧。小兽倒在狭窄的冰壁上,淡碧的体色被照得发白,紧闭着眼眸,小嘴苍白,翘翘的小鼻子里气息微弱。
  九雅情急之下抓头搔脑,半晌才一拍脑袋,记起夫墨给过几样救命的宝贝。忙手脚乱抖地取出来,生怕颠下山壁还背朝壁崖跪坐着。
  那粒药丸浅粉颜色,九雅小心地托着它的头喂下,拿手指一直推到喉咙口,又捧了雪在手上煨化,一串串的水珠滴进它嘴里。待确信药丸下肚才罢手,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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