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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科幻】紫金之月 [142]

By Root 2699 0
吐空之后,才猛地收声。
  事到如今,懊丧与追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过去的时间无法挽回,过去的错误自然也不可能纠正。我的本质是个凡人,记得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笨蛋被过去所牵制住,普通人则是向过去学习……想到过去的错误,能够在未来不再犯错,这就是凡人。
  我过去的错误就是自以为是,把自己的智慧与能力估量的太高,行事总脱不了轻浮的作风。从现在开始,我要学着把自己看笨一点,做事扎实一点,就算不能避免仍然被莫妮卡算计,至少可以让自己露出的破绽少一点,也就能够多保留一分力量保护自己或他人。
  想到这里,我开始检视自己的伤势。依照正常情况,我当可在两天之内养好伤势,不过如想恢复十成功力,却需花上六天时间。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对沙蒂娅承诺“快三慢七”的理由,当时是想养好伤后,用一天时间去刺杀褒曼尼尔,没有了新郎,这桩荒诞的政治婚约自然作废。却不想半路杀出这么一档子事,梦魔之君虽然无杀我之心,但为了它自己的安全和信用考虑,想必会用些手段,让我没办法安稳疗伤,拖延时间等待婚礼结束。
  从此地到兽人国的首者苏里满,大队人马步行至少需要十天时间。那时莫妮卡的准备工作想必已经完成,只等人到,便可以马上举行仪式——不是婚礼仪式,而是解除轮回之门的最后封印的仪式。只要轮回之门开启,藉由魔界的雄厚瘴气之助,迪亚波罗可以在瞬间重组魔体,号令万魔,把死亡与毁灭播向大地。
  所以我务必要在十天之内突破困境,再晚就来不及了。
  算过日期,我又推测梦魔之君可能会采取哪些干扰手段,拟好了应对之策。之后,我连看也不再看梦魔之君一眼,瞑目结印,收心敛神,内视脏腑,顺经脉,平气海,渐渐性已养纯,神已入定,进入物无两忘的境界。
  第一天,风平浪静的过去。
  第二天,梦魔之君便开始用精神力刺激我脑部掌管痛觉的区域。明知挡不住它,我没有浪费功力去抵挡,只是咬牙坚忍,用毅力支配肉体,慢慢去适应痛楚。
  第三天,
  梦魔之君一开始仍旧沿用前日的招数,我控制表情变化虚以委蛇,待到它发现我的肉体恢复速度较昨日快上不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于是它转而刺激起我脑部的快感中枢。
  刺激痛觉中枢与刺激快感中枢,手段看似雷同,其实不然,因为快感比疼痛更容易腐蚀人的抵抗意志。尤其在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折磨之后,突然接触到极乐的滋味,我整个意识几乎都陷了进去。如果不是事先猜测到梦魔之君会采取这种手法,我事先在脑部一隅采用不安定的结构方式凝缩起了一团精神力,一旦发生我无法用意识继续进行控制的情况,精神球就会崩溃,放出的能量刺激脑部神经,于千钧一发之际拉回了我的部分意识。
  之后,我与梦魔之君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意识拔河,一点点地将意识从无底的极乐深渊里拉上岸,其间不乏反复。等到我的大半意识脱离深渊之后,梦魔之君终于退出了对抗。之后约莫有六个小时它没有再来打扰我。
  时间进入第五天,梦魔之君卷土重来,新的招数不脱我之前的预料。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虽然不无影响,但效果甚微。等到第六天入夜时分,我的伤势已然痊愈,功力也恢复了四成。
  于是,梦魔之君不再留手,动用了最后的法宝——灵犀问心镜,将我过去犯下的罪衍在我的精神世界中一一再现。如果不是我有摆脱过去牵制的决心,过去又曾经为此经历了一番炼心之苦,恐怕早就精神崩溃。
  可是梦魔之君也有它的手段,它并不是简单的在我眼前放映过去,而是把我贬入它重现的历史中,从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不同生物的角度去经历、去体验那种被威胁、被羞辱、被折磨的感觉,刺激我良心的同时试图剥夺我的勇气,进而瓦解我的抵抗意志。
第九回 末日之王  
  梦魔之君折磨我的手段虽然一次比一次残酷,我终究还是成功地熬了过来,并在一次次的磨难中得到胜利。我觉自己的意志得到了重新锻炼,毅力更加坚强,信念更加坚定,目标更加坚固,心灵力量随之变得更加强大。
  虽然说在量的方面并没有任何长进,但是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心”所产生的能量在质的方面有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从第五天开始,我的功力不仅卡在四成的档位上没能再有寸进,还由于连续不停的试炼在不断地消耗,可是我在与梦魔之君的较量中始终不落下风,反而一次比一次更早识破它的化身。之后每一场战斗,梦魔之君能在我攻击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属于我的胜利来得越来越容易。
  可是我的功力明明没有增加。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能量的消耗变小了。这其中有我对使用精神能量作战的认识提高,降低了能量发散幅度的因素,但最大也是最根本的理由是,精神能量的质量不一样了。推动精神能量的乙太真诀从严格意义上讲只是一种工具,在同一等级上,这个工具的工作效率不会有太大波动,除非放入这个工具的材料不同,否则产品质量绝不会出现太大的差别。
  可是在战斗中,我却用这台额定功率是1:100的乙太真诀,创造出了威力等于1000的杀伤力。
  至此,梦魔之君也应该了解到它注定会失败。可是我也了解,精神能量的消耗虽然缓慢,但它确实仍然在消耗。在梦魔之君坚持不懈的攻势下,过去吃够了轻视对手苦头的我也不敢冒险分散心力,谁知道它会不会为了维持自己的信用赌上性命?老鼠急了还敢咬掉猫的鼻头,更别提君主级妖魔的豁命一击有多么可怕。
  可是,持续这样的僵局对我并没有好处。梦魔之君不在乎精神对抗的失败,它的目的只是要把我绊住。我虽然脱胎换骨,可要想彻底制伏把缠、拖二诀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妖魔君主,没个六七天的水磨功夫算是别想。
  然而我要在这里继续耗个六七天,丝法莲露的血早就流干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和梦魔之君耗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要想早点了结梦魔之君,不出奇招、下血本是不行的。
  下血本我不怕,可是一说到出奇招……回忆自己一直以来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累累劣迹,我就信心不足。
  稳扎稳打,铁定赶不上救人。玩心眼的话,我又没自信能胜过擅长精神战术的梦魔之君。真真是左右为难。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外来的力量打倒了梦魔之君,帮我从泥潭中拔出了脚。
  事实上,当我看见四下游窜的梦魔之君突然全身冒出蓝色电花的时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以为它在耍什么新花招。直到自己也有被雷电打中的感觉,并嗅到自己皮肉的焦臭味,才相信这不是对手的诡计。
  回到现实的我一睁开眼,看见的是一道道蓝色的闪电在云海间翻滚穿梭,与云彩融为一体的梦魔之君仿佛受到无数毒蛇追啮一样,不停地移动,痛苦地变形挣扎。我睹之不忍,连忙招呼它进来我的护罩躲避,它才逃过神形俱灭的下场,不过元神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个拳头大的程度,而且光芒黯淡,一副萎顿不振的模样。
  我变出一个空间球让梦魔之君住进去休养,转而关注起护罩外的情况,侵入云海结界的蓝色闪电在三明三暗之后,迸发出史无前例的强烈闪光,不仅击破了封住云气的妖气锁,更将整片浓密云层轰得支离破碎。
  抬手挡住强光,我暗自惊讶。虽然这个云阵结界失去了梦魔之君的主持,可终究是在其功力全盛的时候布设下的。来人能凭一己之力将其摧破,至少有着相当于公爵级顶峰的妖魔的实力。而就我所知,人类中应该没有具备这等级力量的强者。
  果然当我放下手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蓝身独角的雷兽。目光从它肩上穿过,只见灰衣羽披的碎羽和野妖精蓝顿·血莉坐在半人半鸟的风之魔兽身上,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会是你?”我和灰衣的召唤师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迪亚波罗的胚胎牵涉重大,魔法组仔细研究了那座魔法阵,推算出了大致的座标位置。”碎羽解释说:“于是我和血莉队长便出来探个究竟。”
  “你们推算出的座标是多少?”听过碎羽报出的数字之后,我拍了拍手,赞道:“虽不中亦不远矣,魔法组的人长本事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更具体的座标,不过那没意义。你们只要知道,现在胚胎在莫妮卡手里,而莫妮卡极有可能藏身在苏里满的兽人王宫中。”
  碎羽和血莉却不怎么吃惊,二人对视一眼,还是碎羽开口:“果然不错。看到魔法组推算出的座标就在阿什维伦湖附近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你口中的那位夜之女王与兽人的末日之王有勾结了。”
  “用勾结形容它们之间的关系恐怕是太过轻松了。”
  我把自己了解到的事,从褒曼尼尔的求亲到梦魔之君与莫妮卡的双重赌约都说了一遍,只删去了关于丝法莲露身世的部分内容。为了节省时间我的话都说的很简略,可是仍把对面二人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头狂妄无知的野兽,好一个奸滑恶毒的女人。”
  回过神来的血莉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碎羽继续沉思了片刻,反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再玩什么奇招了,准备直接杀进城去。”我的回答非常干脆。“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精神世界中与梦魔之君较量的前几日我还有空暇留意时间的变化,最后梦魔之君斗发了性,我就再没空去关注时间了。
  “照你的话来推算,今天应该是第九天,明天护送长公主殿下的队伍就该抵达苏里满了。”
  我冲口就想喝问“那我们还等什么?”,猛地想到此番闯城危机重重,就算加上碎羽二人也是势单力薄,尤其准备工作不足,此去更是凶多吉少,何必牵累他们。于是临时改口,请他们折转回头把情报传递回卡奥斯,遭到二人的断然拒绝。
  “此去苏里满,全速飞行的话一日可到,应该赶得及在长公主殿下入城前拦住队伍。”碎羽沉吟道:“问题是这样破空飞行,势必引起对方的注意。如果它们一边派高手阻挡我们,一边调军队出城接应队伍,甚至把刀架在长公主殿下的脖子上的话,那要怎么办?”
  我一怔,还没想到应对之策。蓝顿·血莉发话了:“你们死盯着公主干什么?只要我们能找到迪亚波罗的胚胎并毁了它,那位公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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