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山妖精记事 [29]
“不是的,他也有事要求上仙。”叶白上前一步道。
“对对对。”此时松松也想了起来,一骨碌爬起来凑近道:“他想求您几棵仙草,那个……不知道可不可以?”
“仙草?”朱鸾挑眉:“从未听说过。”
“啊?上仙,您这可就不对了,不给就不给嘛,干嘛说没听过啊!”松松立即不顾身份地位的叫了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我从未听过什么仙草!”朱鸾耐着性子强调。
“没有?就是那种吃了可以提升修为的仙草,要最近才肯成熟的仙草,为了它,我们还专门去皇宫偷了玲珑盏啊!”松松急了,一把揪住了朱鸾的袖子。
“荒谬!何来这一说,修为之事怎是一棵什么仙草就能得到的,你们打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还有玲珑盏?玲珑盏!你们偷了玲珑盏?”
“呃……”松松看着朱鸾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战战兢兢的说道:“其实,也,也不算偷,算是借啦,那玲珑盏的主人画眉现今正在我须臾山的松树洞里住着呢……诶,上仙?上仙?”
朱鸾脸色一变,放开松松,长袖一甩道:“我不管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也不管你们带了什么来,现在够给我走!马上!”
“上仙!可是,上仙……”松松还要叫,叶白看出了问题,拦着她对朱鸾道:
“小妖唐突,但只因朋友确实言之凿凿,恳请上仙不要怪罪得好。”
“哼……”朱鸾冷笑:“你们只道你那朋友言之凿凿,我朱鸾就是耍奸使诈的小气鬼么,既是这样,我就让你们看看这昆仑山,到底有没有什么劳什子的仙草!”
说着,他长袖一挥,松松和叶白只觉得周围一晃,再定睛看去却见自己正站在一座荒凉的石头山上,极目望去,尽是光秃秃的岩石,别说仙草,连棵普通的小草都没有。
“看到了吧,这就是昆仑山的真实情况,自我烧了凌霄殿之后,这昆仑山便寸草不生,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满意了吗?”朱鸾愤愤的说道。
松松瞠目结舌的看着那遍山的岩石,说不出话来,叶白也傻了。
正僵持时,却见朱鸾突然脸色一变,怒道:“罢罢罢,孽缘啊,报应啊!也是我命定的一劫吧!”
“怎么?”松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自己看吧!”朱鸾轻轻一挥手,只见前方不远的一块大青石上,碧殊横鞭而立,目眦欲裂:
“不错,确实没有什么仙草!朱鸾,你可还记得八百年前的纪越!”
一句话出来,松松和叶白都愣了,倒是朱鸾,却释然一笑:“原来,你就是她养的那条小碧蛇啊!”
作者有话要说:恩,更新。
俺终于好点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大家的留言我都有仔细看,但是时间太紧,就不一一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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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期待的一日两更或者三更的末日狂奔应该出现在年初五或者初六。某柒家的亲戚实在是多啊,到初五还不知道能不能轮完一圈呢,俺这个郁闷啊!拖着病体抵抗表兄妹们的连番敬酒,实在是吃不消啊!于是初二初三初四,我会尽量保持一天一更的速度,时间大多在半夜= =话说,夜猫子就是这样养成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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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奉上朱鸾题图一张:谁是谁的劫,谁又是谁的执念,三生缘尽,点燃梧桐枝的那一刹那,就是终点。
第三十三章
眼看着碧殊冷然的脸,叶白如醍醐灌顶,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怎么都抓不住,如今看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当初关于仙草的一切,只是碧殊的一家之言,须臾山众妖谁都没有听过,但由于众妖更没想到如今的昆仑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风水宝地了,自然不会怀疑现在存在的可能性。而入皇宫盗玲珑盏,也是碧殊一人的意见。
就连自己和松松来昆仑山,也不过是碧殊的一句话而已。回头细想去,实际上很多细节都有问题,比如碧殊对于昆仑山出乎意料的了解和关注,比如很多次的吞吞吐吐,然而当时谁都没有注意,于是终于造就了眼前的局面。
从开始来松树洞寻衅,一出苦肉计让松松直着一根筋要往昆仑山而去,到最后取仙草计划的提出,碧殊可谓是步步为营,他算准了松松铁定会在“夺金大赛”之后去昆仑山,这就给他无形中争取了两个帮手,叶白相信,即使“夺金大赛”没有那么一场胜之不武的胜利,碧殊也会想办法和自己与松松一起共赴须臾山,只是为什么要取玲珑盏和拖延这么久,他还未想明白。
“原来那只画眉说的是真的……”松松喃喃自语道,她想起那日她跟画眉提过仙草的事情,画眉当时就说没有仙草这一说,只是自己那时并未在意。
“八百年不见,你倒是更有出息了!”朱鸾慢慢的说道,满脸笑意,可惜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承蒙记挂,今日,我就要替纪越讨个公道!”碧殊咬牙切齿道,长鞭一扬就要冲过来,可是猛然间,却发现自己的鞭子被人攥住了。
“我想你应该向我们解释清楚了再动手。”叶白冷冷的说道,握住鞭梢的手一动也不动。
碧殊狠狠的瞪着叶白,半晌,终于叹了口气,盘腿在大青石上坐下了。
“我承认,我利用了你们!”一张口就是直言不讳,松松和叶白就是心里有万般怒气,也不好在此时发作,只能忍着。
“我本来是一条家养的小蛇,主人叫做纪越,她迦叶镇上迦叶寺的小尼姑。”
轰,又是第二弹强力冲击波,如果说第一句还在松松和叶白的承受范围之内的话,这第二句就像一道惊天大雷,雷得松松和叶白一起风中凌乱了。
世间的妖精,大多是长于山野间,吸收山野精气才慢慢修成妖身,而碧殊居然说自己是一条家蛇,主人还是个尼姑!
碧殊笑了笑,嘴角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笑意:“你们不用惊讶,事实就是如此。一条活了两百年的家蛇,在凡人眼中,已经是个妖物了,我已经记不清我是多少次被转手了,没人喜欢一条过于长寿的蛇,即使这条蛇再乖顺,再讨人喜欢。”
松松听到这一句,囧然一抖,她无法想象一条乖顺且讨人喜的蛇是什么样子的。
“最后,是纪越收留了我,我陪着她每天诵经,日复一日的诵经,闲暇时,她会放我到寺庙后院的菜园子里转转,就这样过了三年,第四年春上的时候,我居然勉勉强强的能化出个人形来,这让我很兴奋,我迫切的想让纪越看看人形的我,可是又怕她像我的前几任主人一样惧怕妖精,所以,我便化作来寺院烧香的公子,想跟她搭搭话,这样我就满足了。”碧殊闭着眼睛陷入了冗长的回忆中。
松松眨眨眼,震惊了,她没想到碧殊居然有这么聊斋的一段。
“我记得那日天气是微微的小雨,我举着一把竹骨伞踏进寺院的时候,纪越正在添灯油,跳跃的烛光映红了她的脸,连带着那水葡萄一般的眼睛也迷离起来。就那么一刹那,我突然觉得我不满足,我不但要和她搭话,还要与她举案齐眉,厮守终生。”
碧殊苍白的脸上起了一抹红晕,松松抽抽鼻子,小声嘟囔:“真是狗血……比聊斋还狗血……”
“哼,是狗血,可是有句话叫做:这世上本没有狗血,杀的狗多了,也就狗血遍地了,是么,叶白?”碧殊闭着眼不阴不阳的顶了一句。
“这话倒新鲜,叶白受教了!”叶白冷着脸答道。一旁的朱鸾嗤的冷笑了一声。松松自知失言,闷闷的低下了头。
“我和她说话,她低着头小声回答,长长的睫毛就像小刷子一样,我进了香,可是进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纪越。再后来,我就常常化出人形去上香,好去跟纪越搭话,一来二去,就纪越就习惯了我的存在,可是越熟悉,我就越无法对纪越说明我的情感,我觉得那就是一种亵渎,她纯净得像圣女一般,怎会接受我这卑微的小妖?我很苦闷。”
碧殊睁开眼睛,目光迷离的望着无尽远的地方。
“所以我回原形的时候,就很萎靡,纪越吓坏了,她以为我快死了,我听到她在佛祖面前祈求别让我死去,我躲在门外看着她虔诚的样子,很开心。本来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我可以守着纪越老去,但千不该万不该,纪越碰上了一帮愚民,什么狗屁献祭,什么狗屁上仙,全是胡说!”
碧殊突然激动起来,怨毒的目光翛然对准了朱鸾。
朱鸾长叹一声,接话道:“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我为了聚齐阿梧的残影,要以一至纯至性的女子做容器,没想到,却造成了今日的果。”
“是啊,你是上仙,一个托梦,全镇子的人都疯了一般的要献祭,他们涌进迦叶寺,绑住纪越,我可怜的纪越,就那么被两个汉子架上了祭台,我想救她,却被云头上的你发现,你施法将我封住,于是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焰冲上纪越的身体,你却笑得开心,朱鸾,你到底生了颗什么心?”碧殊已然失控,残酷的回忆让他双目赤红。
叶白和松松震惊了,生人聚死魂,这是禁术啊,当年司花仙子痛失爱侣,痛极之下,创出此术,以牺牲人间百人性命来换取聚齐爱侣的一分魂,然那些被牺牲之人将死之时怨念冲天,以至于玉帝大怒,宣布此术为禁术,并将司花仙子打下凡间历那千世轮回情劫。这一段过往,几乎妖仙二界人人俱知,没想到这朱鸾上仙竟然也甘冒奇险做这等危险之事。
但另一个问题也来了,当日司花仙子因这术而受尽轮回情劫之苦,何以朱鸾却能安稳于这昆仑山?
朱鸾苦笑:“我生了颗什么心?我还有心么?为了她一个残影,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哈哈哈,真是笑话,我看着你施法聚魂,也看着你转身离去,我本想着这是禁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天兵来惩罚你,到时候,说不定纪越就可以还阳了,可是我等到的是什么?什么都没有,昆仑山依旧是昆仑山,纪越,也再也没有回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碧殊此生,定要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碧殊站起身,一步步的逼近朱鸾。
朱鸾却慢慢的坐下了:“没有付出代价?那你看看这样的我,算不算是一种代价?”说着,他解开衣衫,露出胸膛。
“啊!”松松惊叫,那白皙的胸膛上,心脏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