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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弹剑问天 [12]

By Root 1351 0
自不知昭佳心中柔情百转,他笑是因为他觉得此时的昭佳好漂亮。这个少女从一种矜持的美,到一种羞涩的美,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啊!他心头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在流淌,这促使他度步走到床前。
  秦昭佳听着脚步声,知道谢长风要过来了。脸红的她,立时有了种心如鹿撞的感觉,她把双眼紧紧的闭上,思忖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人呢?
  脚步声忽然停止了。他走了吗?她睁看眼来,却看到另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的眼睛。
  “啊!”她轻轻的呼了一声,随后就止住了,因为嘴被一种温润的感觉堵塞了。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慢慢分了开来。
  谢长风坐在床沿,秦昭佳躺在床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因为他们都想让对方先说,然后他们都笑了。对方原来和自己的心思一样。不知道这算不算另类的心有灵犀,两个人一时又都不想说话了。
  最后还是谢长风先开了口,他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秦昭佳笑了,她说:“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恩 ,好,你先说。”
  谢长风也不在推让,他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番绝不平淡的话来:“我想说的是,不管你父亲是谁,你就是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谢某人的妻子。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不管是你父亲,还是天王老子。”
  谢长风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正好有杏花飞入,轻轻地落在秦昭佳的眉心。这番话就是后来轰传天下的“杏花之约”。现在正沉迷于幸福中的谢秦二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句话带给他们一生的影响有多大。
  “长风,你都知道了?”秦昭佳颤声道。
  谢长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秦昭佳感动得一下扑到心上人的怀里,默默流下一行行情泪。
  “傻瓜!别哭了,把妆哭花了,多不好看。”谢长风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念,说话也就轻松起来。
  “你这坏蛋,都是你,还笑人家。”秦昭佳止住哭声,轻轻锤打谢长风的胸口。
  被恋爱喜悦包围的女孩,一无例外的如此羞涩和娇憨。仙子如秦昭佳,依然在此列内。
  谢长风完全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却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自己辩解的时候。还有什么比怀中人幸福更让一个男人感到满足的呢?
  他在玉人眉心轻轻的一吻,便如予她补了一梅花妆,退后瞻观,踌躇满志。
  秦昭佳浅笑盈盈,杏面带红,双目低垂,竟不敢看他。刚才还淘气如猫,现在却已羞涩如花。
  这是怎样的一种快乐啊!快乐,快乐,今日之快,未必就是明日之乐!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小姐!不好了,大少爷带了好多人朝这边来了。”傲雪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秦谢二人耳力高明,虽正自情浓,打了折扣,却也在三丈开外即听到她的脚步声,忙正了衣冠等她进来。
  “昭佳!我们走吧。”谢长风淡淡道。
  “长风,可以吗?”秦昭佳冷静道,“你功力尚未全复,我们一起走,必然会引得大哥他们追来,你先走吧。”
  “昭佳!我……”谢长风本欲说什么,但立时想到这是实情。
  “他们现在最多是怀疑你在我这里,我若不走,他们疑心尽去,我日后也好和你相会。”秦昭佳在此时终于显示出她的才智,“何况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刻之前还卿卿我我的两个人,现在不得不面对离别断肠。当真是浮生如梦!
  谢长风明白生死关头,决不可婆妈,他果断道:“好。我先走。”
  “我有个师妹在黄山,你到她那里等我。一月之内,我必到。”秦昭佳递过一张纸片,“这是她的地址和名字。”显然她早有定计。
  谢长风见她早已未雨绸缪,心中感动,只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数丈之外已有脚步声传来,他不在迟疑,深深看了秦昭佳一眼,似要将她容颜深刻脑中,然后身体一飘,已从窗口,无声的跃入西湖。
 
 
 
 
第二卷 逍遥游 第一章 道不行
 
  绍兴二十四年秋,有彗星过空,尾奇长,触文曲之眉。(《铁马冰河录。天象第三》)
  临安高升客栈。一着玄色布衣的粗豪汉子临窗独坐,气定神闲,与对面一青衣书生举杯连连。未几,楼梯蹭蹭乱响,一着轻绸的俊雅小厮满面兴奋地冲上楼来。
  “公子大喜!”那小厮跌跌撞撞朝临窗这桌跑来。
  那汉子微微皱了皱眉,斥道:“平时怎么教你的?摇摇晃晃成何体统?”
  “曲林兄,贵仆必是得到公子高中的消息,喜情难禁,这才失礼。”对座那青衣书生笑道,“看在他这份忠心上,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那汉子这才秀眉轻舒,道:“林公子说情,就饶了你这次。榜上怎么写的?”
  那小厮虽受了主人训斥,却并无不快,他手足并用比划道:“钦定一甲状元夜未央,赐进士及第。”
  这粗布豪迈的汉子,竟然是个书生,居然还中了今科状元!
  粗豪汉子神色一平如水,淡淡道:“中了。好。”
  那青衣书生不料他竟然如此镇静,佩服道:“曲林兄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当真让林升自愧不如。”
  夜未央淡淡笑道:“家师易安居士有词曰:花自飘零水自流。在曲林看来,人生本如水上落花,不过是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怎会顾及天上浮云是聚是散?”
  林升听罢此语,沉默良久,顿首道:“今日闻曲林一席话,胜读书十年。谨祝夜兄宏图得展,不负生平所学。”说罢,杯酒饮尽,一笑而别。
  夜未央拱手为礼,目送他青衣背影离去,喃喃道:“以汝之才,胜曲林良多,若愿赴试,状元谁属,乃是未知。却可惜了……唉!家国天下……”他心中感慨良多,眉目轻锁。古往今来,中得状元的却如此郁郁的,未必绝后,却定是空前。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有人听到小厮的话,随即传播,片刻间整个客栈的人都沸腾起来。“哎呀,这位夜公子成了今年的状元了!”有人大声叫道。又有人道“老子早看这夜公子有龙凤之相,果然不出我所料,中得今秋状元。”却有人抬杠:“你不是一直不看好他吗?落注的时候,你可没选他啊!”那人冷笑道:“老子偷偷买了他一百两,又岂会让你知道?”旁边有人立时帮腔:“陆兄果然好眼力啊!”“嘿嘿!别的不敢说,我陆游在这方面还是有那么几分眼光的。”先前抬杠那人忙赔笑道:“放翁果然好眼力,稼轩佩服佩服!”“这算什么,老子过几日就要去拜夜公子老师为师,也要弄个状元当当……”“夜公子,你为我这客栈提副字好不好?”却是客栈的老板。一时间讨赏的,献媚的,乱成一片,其间自然也夹杂叹息失落之声,妒忌辱骂之声,不信怀疑之声。声声鼎沸,远胜闹市。
  夜未央放下一锭银子,也不知如何几个转折,就脱离这帮闲人的包围,快步走下楼去。小厮正要跟下,却见刚才未央立足之处,竟有两个刀削般齐整的脚印。方知公子心中远不如外表那么平静,极力压抑的激动,不自觉间用力至楼板,竟弄出如此痕迹来。思念至此,他无声哭了出来。楼上众人,见这小厮流泪,只道他喜极而泣,更加卖力讨赏来了。
  客栈门口,夜未央轻舒了一口气,吟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 ※ ※“身骑箕尾归天上。”有揽得闲才之得意。
  “气作山河壮本朝。”有舍身报国之胸怀。
  “好!夜卿果然文采风流,诗文出众,赢得今科状元实至名归!好。”金殿面试之后,天子高宗显然龙颜大悦,“朕想授你秘书少监,领国史,你看如何啊?”
  廷下众人一听,艳羡连连,须知一个新科状元,即能得授如此高位,实是罕见,高宗皇帝心内必是十分喜欢这高壮书生。
  “臣以为不可。”夜未央尚未说话,廷下列首已站出一人来阻道,“夜状元虽然才华横溢,但刚入朝就得授高位,恐生娇惰之心,不如荣任永州,到本朝名臣张浚张大人手下去学习学习才好。”高堂之上,谁敢如此越礼忤逆圣意?除秦桧又能是谁来?
  “圣相言之有礼,不过……”高宗颇有不舍。
  “陛下无须多虑,那张大人乃是本朝柱石,国之栋梁,夜状元能到他手下,实是天大的福分啊!”秦桧肃然回道。
  “恩!好。夜卿听旨……”
  夜未央只觉身入冰窖,口鼻呼吸不畅,高宗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见。只疑身在梦中。片刻之前,还壮志满满,高中魁首,何等荣光?胸中抱负终于有实现的一天了!
  谁又料到,刹那之间自己就要远离京师,奔赴蛮荒?
  朝上众人听到圣上宣旨,此人居然不跪接,正自骇异,却见他忽将头顶花冠摘下,随手一抛,仰天大笑三声,迈步向廷外走去。高宗皇帝虽爱他才情了得,见他如此无礼却也立时大怒,喝令甲士将他拿下。
  两名金甲卫士却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立时人事不省。满朝文臣武将只见空中红袍飘舞,花冠坠地,那夜状元似鬼魅一般凭空消失了。
  此事之后秦桧梦寐不安,时觉冤魂缠绕,免不得酿成一种怔忡病症,整日里延医调治,参茸等物,服了无数,才觉有点起色。高宗传特地赐假,且诏执政赴桧第议事。
  桧因病已少愈,乃肩舆入朝,有诏令桧孙埙堪扶掖升殿,免拜跪礼。还第以后,复思大兴党狱,诛锄善类。念念不忘。当下天网出动,寻杀夜未央。
  却道当日天子下朝之后,依然心胆悬悬,将靴中长匕拔出,愤然对刘贵妃道:“逆桧猖獗,朕何日方不用置匕靴中?”此时方知何为自作自受。夜未央凭空而去,高宗只疑此人乃神仙中人,当下派出宫中好手,全国秘密寻找。
  ※ ※ ※夜未央此时方晓当日林升劝自己息科举之念为何,当下回乡,将家财散尽,奴仆遣归。独自一人北上,夜至黄河再见老师李易安,问苍生沉浮之道,此生立足之地。李易安但笑不语,手指那长河,目视手中黄卷。然后,弃书于地,飘然南去。
  月色融融,“论语”二字清晰可见。
  未央筑草庐于河边,日夕捧书苦思,十日不得领悟。忽一夜有彗星过空,寒风绕庐,将书翻卷。夜未央注目此页一行,恍然而悟。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自此笔墨投河,刀剑重拾。不一月,江湖中有人神剑除妖,魔刀伏怪,刀剑神魔之名轰传天下。谁又知,那汉子却是当日京华秋色里,要为苍生立命的新科状元?
  绍兴二十五年一月十三,夜未央逢谢长风于京都闹市,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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