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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烟尘 [17]

By Root 4776 0
他回去,而居盈却有些不愿意。隐约听到宗叔提到什么“我主……约定……万万不可……千金之躯……万死莫赎……明日一早……启程”等等。
看那两人的神态语气,似乎那宗叔是理直气壮,而且都是肺腑之言;而居盈小姑娘便显得有些理屈词穷,看来终是拗不过宗叔了。
醒言也是冰雪聪明之人,睹这情状,如何想不到个中的缘由。一定是那宗叔的主人、大概便是居盈的父亲了,在居盈离家出外游历之前,曾和陪她一起出来的成叔、宗叔交待过,一旦女儿露出了本来容貌,便立即将她带回洛阳家中。估计那少女离家前也做过这样的承诺,才能出来游历的吧。
想想也不奇怪,这江湖险恶,风波难测,以居盈这般花容月貌,实在是步步危机、寸步难行;现在等她露出了真容,想来她那忠心耿耿的仆役宗叔,也怕少主遇到危险,才这般坚持着让小姐回转吧。
想通其中的肯綮,醒言心下怅然若失,便又回到草铺上和衣睡下。不一会儿,窗外语渐不闻声渐悄,片刻后宗叔也回到了他的草榻上安寝。
“想来,明日一早,居盈他们是一定要回去了。”虽然从来都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经过这两三日的相处,少年此时心中却感到无比的惆怅和失落。
于是,今夜便有人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眠。
翌日清晨,所有人在山村啾啾的鸟语中起来。
等用过早饭之后,那醒言虽然早已知道、但万般不愿听闻的话语,却还是从宗叔口中说了出来:
“好叫贤夫妇得知,我家小姐已在饶州迁延了这番时日,现在也应该回去了。这两天我家小姐多受张家小哥照应,在贵家也多有叨扰,小姐与我心下俱是万般感激,这些散碎银两便请贵夫妇收下,聊表谢意;我们便要就此别过。”
也许是他们的离去也早在张氏夫妇的意料之中,因此倒也没有太多讶异;只是山村人朴实厚道,招待居盈主仆原就是他们的好客之道;因此宗叔要给他们银子,虽然自家穷苦,但也绝不愿意收下——在朴实的老张头夫妇看来,如此招待本就是自己这主人应该做的,如果再收他们银两,那又与做生意的客栈食铺何异?
正在推拒之间,倒是居盈发话了。她让宗叔不必相强,然后对张氏夫妇辗然一笑,说道这两天亏有醒言作她向导,方才玩得这般尽兴,因此上她便要在这临别之际,送醒言一件小小的物事,聊表谢意。
言毕,少女便解下系在凝脂般颈间的一挂护身玉佩,递与醒言。少女此举大出所有人意料,但听她那说出的话语,虽然声音轻柔,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自有一股莫名的气势,便似任谁都反对不得——便连那神色数变、正要出声阻拦的宗叔,最终也只是欲言又止。
醒言便接过那犹带少女体温的玉佩,珍重的藏在怀中——却不发一言,只是奔回里屋去。正当众人愕然,不知所以之时,却见少年又奔了出来,拿着一物对居盈结结巴巴的道:
“这个、这个是昨晚我做的,准备送给你做个纪念。”
原来那是一只用竹根雕成的小酒盅,正是当初少女爱不释手的那种小竹杯。这竹盅上犹有寥寥几笔剜成的画儿,原来是扁舟一叶,水波几痕,还有淡淡的远山数抹;画旁还刻着几个朴拙的字儿:“饶州留念”。
“这是夜里我在院中借着月光做成的;只是光亮熹微,实在是做得简陋;只想给你做个纪念,希望你能收下。”话语带着几分惶恐,但语气真诚。
“谢谢你,我很喜欢。”少女平静的接过这小竹盅,然后便转身缓步登上马车。
“宗将军,启程吧。”少女用微微颤抖的话语说道。
…………
………
……
车辚辚,马萧萧,身后这流连数日的饶州城,终于渐渐远去了……
只是这车中的少女,摩挲着手中那只简陋的小竹盅,看到上面这歪歪扭扭的“饶州留念”四个字时,那双明眸之中强抑多时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只是夺眶而出……
正是:
碧云天,黄叶地,秋风起
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
遍人间烦恼填胸臆
量这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
……
第一卷《当时年少青衫薄》完。
敬请关注『仙路烟尘』下一卷:《一剑十年磨在手》。





第二卷 一剑十年磨在手 卷首词 逍遥志
黑龙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7-17 3:16:31 本章字数:268

玉笛一管清响
少年志向堂堂
清狂何须惆怅
洒脱莫学乖张
更沽一觥芳酒
逍遥自在无妨
管平潮圝





第二卷 一剑十年磨在手 第一章 肝肠眉黛千千结
黑龙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7-17 3:16:31 本章字数:3539

肝肠眉黛千千结,烟水云山万万叠
——佚名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便似那天边的一行归雁,载着居盈的马车,也在那少年的凝注中,渐渐消失在远方。
告别了居盈,对于醒言来说,便似告别了一种生活。与居盈这短短两三日的相聚,对醒言来说却已是足够刻骨铭心。
只是,对于醒言这个乡村市井少年而言,用“刻骨铭心”这个词,似乎已经有些奢侈。对于要为生活而奔波的少年来说,与居盈这两三日的同甘共苦,也许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偶然意外。当伊人远去,这一切的一切便又都烟消云散,少年的生活又得回复本来的面貌,继续为那明天的衣食而奔波忙碌。
提到衣食,醒言这才猛然想起一件大事来——他已经两天没去那稻香楼上工了。
“瞧自己这记性!都把跑堂这茬儿给忘了!”醒言心下暗暗责备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发呆了,得赶紧去那稻香楼看看!还指不定那刘掌柜有什么说辞呢——大概狠扣一把工钱是免不了的吧……”
醒言他爹老张头,这两天正好猎到几只野兔,本来想让儿子顺路捎去城里贩卖。但醒言觉得自个儿已经旷工两日,如今再带着自家的山产野物过去,掌柜的更不会有好脸色。于是醒言便跟父亲说明原委,父子二人便一起赶路直往饶州城而去。
等到了稻香酒楼,醒言这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由于两天没来,不光他这个月的工钱刘掌柜是一个子儿也不给,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已被掌柜的给辞退了。看样子怎么说情也是没用的了,因为他那个位置,早有个后生小子给顶替上了。
其实,对于醒言的老板刘掌柜来说,醒言这两天没来上工,却是正中了他的下怀!因为以前醒言便常常因为塾课拖堂,而从不能提前来上工,这刘掌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还瞅着季老先生的几分薄面,醒言早就被他给一脚踹出门外去了。而这两天醒言没来,正是天赐良机,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解雇这臭小子,还可以借机省下他这月的工钱!
刚刚失业的少年狠不甘心,还跟他的前老板刘掌柜据理力争了一会儿——却是没有分毫效果:醒言那比他老师已不遑多让的口才,这次却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这口才用在铁公鸡刘老板身上,恰便似一脚踢到了铁板上,楞是水泼不进——
只待醒言一提自己被克扣的那几个工钱,这刘掌柜便似被马蜂子给蜇了一口,一跳三丈高,随手扒拉过一只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敲打,跟醒言计算因他这两天没来,从而让稻香楼所蒙受的巨大经济损失。算到最后,连醒言都有点要为自己开始的斤斤计较而感到羞愧——因为通过刘老板的讲解,稻香楼不仅不应该补给醒言钱,醒言却还得赔上一笔给酒楼——酒楼没让他赔钱已很是便宜他了;这还多亏了刘老板的菩萨心肠——拿刘掌柜自己的话来说,便是:
“俺这人,天生心软……”
…………
等晕晕乎乎的醒言回过味儿来,这才非常郁闷的发现,不知道自己被刘掌柜灌了什么**汤,已自动走出酒楼,来到大街上了!
正所谓人要倒了霉,喝凉水也塞牙。正当醒言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思摸着是不是要去哪儿再寻份短工,却见身旁有几个小厮们正笑闹着一路颠过,口里只是嚷道:
“哦哦~泼皮六指儿,又赖地上讹人罗~~~”。
听得此言,醒言便有些心不在焉的顺着小厮们颠跑的方向望去;这不望还不打紧,一望醒言心下便是一惊——因为远处那围着一圈儿人的喧嚷街角,正似他爹与他分手卖野物的地界儿。
心里担心着爹,醒言便赶紧一路小跑儿奔过去。待拨开人群定睛一看,醒言这气便是不打一处来:原来那泼皮无赖孙六指,正躺地上装死;手里死死扯住一人的裤脚,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爹老张头!
那老张头正在纷攘不休、不知如何自处之间,忽见儿子到来,便如久旱逢到甘霖,赶紧扯过儿子,把这憋了一肚子的苦水倒给儿子听。显见这憨厚朴实的老张头,心中甚是愤懑难平,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听了爹爹那有些语无伦次的一番诉说,醒言总算有点明白这是咋回事了。原来那破落户儿、无赖泼皮孙六指,刚才装着要跟老张头买兔子,却又不谈价钱,只是在那儿捧着兔子摩挲个不休。
正待老爹有些不耐烦,开口问他倒底瞧好了没有,却不防那孙六指却突然叫起屈来,说道那兔子正是他豢养的,却是昨天跑失;正自找间,却在老张头这儿发现了。因此上他便硬栽是老张头偷了他家兔子;不仅那只他手里正折腾着的那只兔子得归他,还要老张头把其他几只也都倒赔给他。
那朴实赣直的老张头一听哪受得了这个,立马便被孙六指这通歪理栽赃气得七窍生烟——天可怜见,这兔子可是他辛辛苦苦在马蹄山那壁厢下药埋夹儿猎来的;在那离这饶州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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