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赋 [127]
的脸，忽然想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呃，估计太阳看到温未凉那么灿烂的脸，都要自惭形秽躲到云层里去，那他应该叫遮阳蔽日吧……
温未凉就着我的手，一口把微烫的汤喝下去。
“喂，慢点喝别烫到。”我赶紧说，不过好像还是慢了一步。
他似乎还是被烫到了，可怜兮兮皱起眉头。
我怜惜戳了戳他的脸颊。
“味道怎么样？有没有太咸？”我试探着问。
温未凉忽然一把圈住我的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笼过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响在我耳边，“你也尝尝吧……”
温润的唇飞快覆上我的，柔软的舌也趁虚而入。
我就拿着调羹，微扬起头与他相吻。分开，变换了角度再次温柔的触碰。
最后，我不得不推开他。温未凉搂着我的腰，咬着唇，怨妇状看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汤匙，“再吻下去，汤要熬干了……”
其实我和温未凉都不算勤快的人。我和他商定，我来做饭，你来刷碗、擦桌子、擦地板。温未凉也不管公不公平，高高兴兴那个就答应了。
开始几天，我们还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每天用碟子和碗来盛饭，饭后温未凉会乖乖去把那一大堆碟子和碗刷干净。
后来温未凉开始恳求我少用点碟子，他刷得好累。
到现在，已经进化到直接对着锅吃，省的刷碗。饭也不端到餐厅，直接在厨房吃，省的擦桌子。
我把鱼汤端上桌的时候，发现温未凉还蹲在角落里，脚边摆着一块砚台，手里拿着一杆竹笔，正专心致志做着什么。
“你在干嘛呢？”我好奇走过去，俯下身。
然后，我又被花样百出的小温宝贝给SHOCK到了。
他正拿着毛笔在鸡蛋上写字。
“我啊，在给你写情书。”温未凉转过头，露齿一笑。
我也拿起一个鸡蛋，拿着笔在上面画起来，“以前小时候，我也喜欢在鸡蛋上画画，给鸡蛋画上眼睛鼻子嘴。”
我在鸡蛋上圈啊画啊，画完以后自我感觉良好，拿给温未凉看。
温未凉看了，没憋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立刻阴下脸，瞥他，“你笑什么。”
“这张脸……好万难啊……”说完，狂笑起来。
“这是你……”我恶狠狠补充道。
温未凉立刻停住笑，变脸变得让人措手不及。他拿着那枚鸡蛋端详，“啊。其实这枚鸡蛋从其他角度看，还是很玉树临风的。”
“去死……”我抬手戳他的脸，他伸手扭我的腰。
扭打成一团。
最后，我取得了决定性胜利，把温未凉打得从窗口跳窗而逃。
于是，我又蹲在那一大堆鸡蛋面前，仔细研究起来。
大约有一百枚吧，上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上去蔚为壮观。
我拿起一枚，眯起眼睛仔细看，“某年某月……无邪说……”
我忽然闭了嘴。飞快又拿起另一枚，再一枚，又一枚……我看着那些隽秀的字迹，忽然，眼睛有酸涩的感觉。
每一枚上，竟然都是记录了年月，记录了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多年前的旧事，犹如春蚕吐丝，细细的道来。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句子，他竟全然记得清楚。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向大大咧咧，万事都懒得放在心上的温未凉，记性是这么好。
只是，为什么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执意得回忆往昔。
其实。现在的我，也算不是我吧……
我轻轻握住手心那枚被他仔细书写的情书。却又害怕那字迹被手心的温度所融化。
******
午后，温未凉在院子里侍弄他的兰花。
他光着脚踩在是软的泥土里，高卷着袖子，挽起衣摆。
清雅的兰花香气弥漫，优雅舒卷着自己柔软的瓣，绽放在他脚边，一支高过一支，簇拥着他。
我抱腿缩在藤椅里无聊看着他忙碌，终于按捺不住，闷闷得问：“兰花有什么好啊？”
温未凉抬头看我，嘴角扬起来，然后对着兰花说：“你看，我的宝贝老婆为了你们吃醋了。”
“嘁，”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甩袖子，“谁吃醋了，陪你的宝贝兰花吧，我喂鱼去。”
雨花石围成的小水塘里，养了各色的锦鲤。它们悠闲在睡莲的根茎间缓慢摆着尾，姿态闲适。
我把小块的面团丢进水里，它们就会一下簇拥过来，挤成一团你争我抢。
忽然，天空中有风摩擦羽翼的声响。我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阴沉的天空。
这样有力的扇翅声，必然不是只麻雀。
我暗暗摸起一块雨花石。
扇翅声更近，我不再犹豫。弹指神功——打弹珠的标准手法，对着声音的来源，雨花石就打出去。
我暗暗数数。一秒、两秒……
根据自由落体运动规律，它掉落的高度应该是……呃，大概摔不死吧。
重物轰然坠落的声音，树杈断裂的声音，雀鸟惊起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远处，一片灰尘扬起。
对不起了，小贱。我对着小贱掉下去的方向行了个注目礼。
现在，我还不忍离开。
提示：误会萌芽中。
第五十九章 寂静的尾声
初春，这里总是有很多的雨。
雨天，站在廊棚下，听滴滴答答的雨打在古老琉璃瓦上，打在青石瓦上，有一种平平仄仄的古朴韵律，让人心神潇散。
我喜欢在傍晚，看柔柔的雨丝顺着屋檐串串掉洒落，淅淅沥沥地落在烟雨蒙蒙的河里。温未凉会站在我身后，环抱着我，长久握住我的手替我蓄暖。
那一刻，心沉静无比，只想，就这样在这缠绵的细雨中，相伴着，一霎那老去。
今天，我们赁了一条小乌篷船去泛舟。穿着蓝布衣衫的姑娘，淳朴而腼腆笑着。她双手摇撸的身影倒映在水中。
顺着窄窄的河道下行，穿过小小的石拱桥，惊扰了浮在水中的鹚鸬，一直驶到水面宽阔的湖中。
我指着河岸边那栋淡青色的小楼，“我们的家。”
温未凉站在船头，风微微吹乱了他的长发，凌乱的发丝拂过略显苍白的脸。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悠远，落在远处。然后他转过头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萧瑟，“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人群中失散了，就回到这里等待对方，好吗？”
我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沉默。
看着他良久，终于轻轻点头，弯起眼微笑。
有些事让我们恐惧，因此我们刻意不去想。但是不去想，却不能阻止它终于来临的一天。
我不断安慰着身边的人，说一切总会过去的，一切会好的。但是，自己对于未来来，究竟又有多大的把握或许是一分把握也没有。
因为一分把握也没有，我才会干脆放下了一切，逃开一切，与温未凉来这里。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我不能一直占据着别人的身体活下去。
摆在我眼前的路，有两条。一条，若是找到了尉离颜，他愿意帮助我回到自己的身体，然后我就在那具残破的身体中等待死亡。另一条，他若不肯帮我，我只能离开这具身体，然后死去。（非 Ｘ 凡∥手 Ｘ 打 ）
他说，如果我们失散了。
如果我们失散了，就不要再执意我寻找了吧。温未凉。
时间的尘土，终究会埋葬一切繁华喧嚣，把所有的人和事磨得模糊不看，最后掩藏进漫漫黄土。
“无邪，弹一曲吧。”
我点头，拿起瑶瑟，横抱怀中。指尖出袖，轻拨银弦。
简单却缠绵的曲调，幽幽飘摇在水波上，迷蒙在薄雾中，如梦数似幻。
忽然，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我微微仰起脸。
整个天地笼在袅袅的烟雾里，朦胧而凄迷。雨是淡淡的，清清的，柔柔飘过古朴的小镇，黑色的瓦更加黑，白色的墙更加白。那青色的小镇，被雨染得更加忧郁。
温未凉抬起手，接住雾一来的雨丝，“我去拿伞，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我停下了抚琴的动作，点点头。
小来船轻晃了一下，他白色的身影如同白蝶，轻盈掠起，优雅在水面上踩过，留下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江面空阔，只我，抱琴贴在一尾孤舟之上。
岸边纷杂，树影和人影之中，他在我眼中，却是如此鲜明，不曾被烟气迷蒙。
温未凉拿了一把油纸伞，站在岸边。
两人隔水而立，遥遥相望。风起，发丝衣袂和风而舞，对方眸中的绝世风华默契收入各自眼中。
————————————————————
这样的对望，在很多年后的一川烟草之上，在高城望断之中，对于我们来说，又是否和最初一般？
傍晚，我们回到自家的庭院。虽然撑了伞，衣服还是潮了个透。
温未凉替我拔下发簪，手指绕到我背后，温柔梳理着，一下一下，让湿润的黑发缠绵在指尖。
我看着他在幽暗光线中清亮的眼晴，一时情难自禁，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吮了一下。
“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温未凉说着，手就伸向我腰间的衣带。
“嗯，”我抬头，轻咬他的耳垂，带着笑低声在他耳边说，“脱下来就别穿了……”
随着他手一扯，腰带滑落，衣衫半落。
我环着他的脖子，一边激烈的亲吻，一边退到床边。然后他拉着我倒在床上，在倒下去的瞬间，怕摔痛了我，与我换了个位子，让我压在他身上。
我在混乱间，自己扯掉了身上零落的衣衫，不顾一切疯狂吻着他，手指深深埋进他的黑发。
我在我们都快窒息的时候才放开他。
炙热的情欲和稀薄的空气让我无法思考，理智的弦在我脑中绷断。
我匐在他身上，沉重喘息。
“无邪……”
我听到他轻声唤我的名字，他温润柔滑的舌，轻柔滑过我颈部的皮肤，带来轻微的战栗。然后滑到敏感的前胸，轻轻吮吸舔咬。
“温未凉。”我眯起眼晴，轻轻喘着，声音有一丝颤抖。
一切都无法思考，只有想着他，看着他，抱着他，感受他。
感受着他的手指，他的唇，在皮肤上留下炙热的触感，快要透过皮肤血肉骨骼灼伤了我的灵魂。
我低吟了一声，在他手里释放出来，无力躺在他的臂弯里喘息，仍在失神。
“温未凉……我不要离开你……”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用力搂紧他。
“我不要和你失散……我不要……”
“我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初不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后悔自己贪心不足……”
“我不要地位不要武功，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如果，我们可以回去。”
温未凉的味道，轻柔环绕着我，如水如风。那一刻，我如同吃语，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淮说什么，只是固执得一次次开口，一次次打破沉默，一次次让自己的声音穿透他的胸膛，能够在他的身
温未凉就着我的手，一口把微烫的汤喝下去。
“喂，慢点喝别烫到。”我赶紧说，不过好像还是慢了一步。
他似乎还是被烫到了，可怜兮兮皱起眉头。
我怜惜戳了戳他的脸颊。
“味道怎么样？有没有太咸？”我试探着问。
温未凉忽然一把圈住我的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笼过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响在我耳边，“你也尝尝吧……”
温润的唇飞快覆上我的，柔软的舌也趁虚而入。
我就拿着调羹，微扬起头与他相吻。分开，变换了角度再次温柔的触碰。
最后，我不得不推开他。温未凉搂着我的腰，咬着唇，怨妇状看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汤匙，“再吻下去，汤要熬干了……”
其实我和温未凉都不算勤快的人。我和他商定，我来做饭，你来刷碗、擦桌子、擦地板。温未凉也不管公不公平，高高兴兴那个就答应了。
开始几天，我们还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每天用碟子和碗来盛饭，饭后温未凉会乖乖去把那一大堆碟子和碗刷干净。
后来温未凉开始恳求我少用点碟子，他刷得好累。
到现在，已经进化到直接对着锅吃，省的刷碗。饭也不端到餐厅，直接在厨房吃，省的擦桌子。
我把鱼汤端上桌的时候，发现温未凉还蹲在角落里，脚边摆着一块砚台，手里拿着一杆竹笔，正专心致志做着什么。
“你在干嘛呢？”我好奇走过去，俯下身。
然后，我又被花样百出的小温宝贝给SHOCK到了。
他正拿着毛笔在鸡蛋上写字。
“我啊，在给你写情书。”温未凉转过头，露齿一笑。
我也拿起一个鸡蛋，拿着笔在上面画起来，“以前小时候，我也喜欢在鸡蛋上画画，给鸡蛋画上眼睛鼻子嘴。”
我在鸡蛋上圈啊画啊，画完以后自我感觉良好，拿给温未凉看。
温未凉看了，没憋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立刻阴下脸，瞥他，“你笑什么。”
“这张脸……好万难啊……”说完，狂笑起来。
“这是你……”我恶狠狠补充道。
温未凉立刻停住笑，变脸变得让人措手不及。他拿着那枚鸡蛋端详，“啊。其实这枚鸡蛋从其他角度看，还是很玉树临风的。”
“去死……”我抬手戳他的脸，他伸手扭我的腰。
扭打成一团。
最后，我取得了决定性胜利，把温未凉打得从窗口跳窗而逃。
于是，我又蹲在那一大堆鸡蛋面前，仔细研究起来。
大约有一百枚吧，上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上去蔚为壮观。
我拿起一枚，眯起眼睛仔细看，“某年某月……无邪说……”
我忽然闭了嘴。飞快又拿起另一枚，再一枚，又一枚……我看着那些隽秀的字迹，忽然，眼睛有酸涩的感觉。
每一枚上，竟然都是记录了年月，记录了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多年前的旧事，犹如春蚕吐丝，细细的道来。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句子，他竟全然记得清楚。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向大大咧咧，万事都懒得放在心上的温未凉，记性是这么好。
只是，为什么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执意得回忆往昔。
其实。现在的我，也算不是我吧……
我轻轻握住手心那枚被他仔细书写的情书。却又害怕那字迹被手心的温度所融化。
******
午后，温未凉在院子里侍弄他的兰花。
他光着脚踩在是软的泥土里，高卷着袖子，挽起衣摆。
清雅的兰花香气弥漫，优雅舒卷着自己柔软的瓣，绽放在他脚边，一支高过一支，簇拥着他。
我抱腿缩在藤椅里无聊看着他忙碌，终于按捺不住，闷闷得问：“兰花有什么好啊？”
温未凉抬头看我，嘴角扬起来，然后对着兰花说：“你看，我的宝贝老婆为了你们吃醋了。”
“嘁，”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甩袖子，“谁吃醋了，陪你的宝贝兰花吧，我喂鱼去。”
雨花石围成的小水塘里，养了各色的锦鲤。它们悠闲在睡莲的根茎间缓慢摆着尾，姿态闲适。
我把小块的面团丢进水里，它们就会一下簇拥过来，挤成一团你争我抢。
忽然，天空中有风摩擦羽翼的声响。我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阴沉的天空。
这样有力的扇翅声，必然不是只麻雀。
我暗暗摸起一块雨花石。
扇翅声更近，我不再犹豫。弹指神功——打弹珠的标准手法，对着声音的来源，雨花石就打出去。
我暗暗数数。一秒、两秒……
根据自由落体运动规律，它掉落的高度应该是……呃，大概摔不死吧。
重物轰然坠落的声音，树杈断裂的声音，雀鸟惊起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远处，一片灰尘扬起。
对不起了，小贱。我对着小贱掉下去的方向行了个注目礼。
现在，我还不忍离开。
提示：误会萌芽中。
第五十九章 寂静的尾声
初春，这里总是有很多的雨。
雨天，站在廊棚下，听滴滴答答的雨打在古老琉璃瓦上，打在青石瓦上，有一种平平仄仄的古朴韵律，让人心神潇散。
我喜欢在傍晚，看柔柔的雨丝顺着屋檐串串掉洒落，淅淅沥沥地落在烟雨蒙蒙的河里。温未凉会站在我身后，环抱着我，长久握住我的手替我蓄暖。
那一刻，心沉静无比，只想，就这样在这缠绵的细雨中，相伴着，一霎那老去。
今天，我们赁了一条小乌篷船去泛舟。穿着蓝布衣衫的姑娘，淳朴而腼腆笑着。她双手摇撸的身影倒映在水中。
顺着窄窄的河道下行，穿过小小的石拱桥，惊扰了浮在水中的鹚鸬，一直驶到水面宽阔的湖中。
我指着河岸边那栋淡青色的小楼，“我们的家。”
温未凉站在船头，风微微吹乱了他的长发，凌乱的发丝拂过略显苍白的脸。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悠远，落在远处。然后他转过头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萧瑟，“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人群中失散了，就回到这里等待对方，好吗？”
我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沉默。
看着他良久，终于轻轻点头，弯起眼微笑。
有些事让我们恐惧，因此我们刻意不去想。但是不去想，却不能阻止它终于来临的一天。
我不断安慰着身边的人，说一切总会过去的，一切会好的。但是，自己对于未来来，究竟又有多大的把握或许是一分把握也没有。
因为一分把握也没有，我才会干脆放下了一切，逃开一切，与温未凉来这里。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我不能一直占据着别人的身体活下去。
摆在我眼前的路，有两条。一条，若是找到了尉离颜，他愿意帮助我回到自己的身体，然后我就在那具残破的身体中等待死亡。另一条，他若不肯帮我，我只能离开这具身体，然后死去。（非 Ｘ 凡∥手 Ｘ 打 ）
他说，如果我们失散了。
如果我们失散了，就不要再执意我寻找了吧。温未凉。
时间的尘土，终究会埋葬一切繁华喧嚣，把所有的人和事磨得模糊不看，最后掩藏进漫漫黄土。
“无邪，弹一曲吧。”
我点头，拿起瑶瑟，横抱怀中。指尖出袖，轻拨银弦。
简单却缠绵的曲调，幽幽飘摇在水波上，迷蒙在薄雾中，如梦数似幻。
忽然，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我微微仰起脸。
整个天地笼在袅袅的烟雾里，朦胧而凄迷。雨是淡淡的，清清的，柔柔飘过古朴的小镇，黑色的瓦更加黑，白色的墙更加白。那青色的小镇，被雨染得更加忧郁。
温未凉抬起手，接住雾一来的雨丝，“我去拿伞，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我停下了抚琴的动作，点点头。
小来船轻晃了一下，他白色的身影如同白蝶，轻盈掠起，优雅在水面上踩过，留下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江面空阔，只我，抱琴贴在一尾孤舟之上。
岸边纷杂，树影和人影之中，他在我眼中，却是如此鲜明，不曾被烟气迷蒙。
温未凉拿了一把油纸伞，站在岸边。
两人隔水而立，遥遥相望。风起，发丝衣袂和风而舞，对方眸中的绝世风华默契收入各自眼中。
————————————————————
这样的对望，在很多年后的一川烟草之上，在高城望断之中，对于我们来说，又是否和最初一般？
傍晚，我们回到自家的庭院。虽然撑了伞，衣服还是潮了个透。
温未凉替我拔下发簪，手指绕到我背后，温柔梳理着，一下一下，让湿润的黑发缠绵在指尖。
我看着他在幽暗光线中清亮的眼晴，一时情难自禁，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吮了一下。
“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温未凉说着，手就伸向我腰间的衣带。
“嗯，”我抬头，轻咬他的耳垂，带着笑低声在他耳边说，“脱下来就别穿了……”
随着他手一扯，腰带滑落，衣衫半落。
我环着他的脖子，一边激烈的亲吻，一边退到床边。然后他拉着我倒在床上，在倒下去的瞬间，怕摔痛了我，与我换了个位子，让我压在他身上。
我在混乱间，自己扯掉了身上零落的衣衫，不顾一切疯狂吻着他，手指深深埋进他的黑发。
我在我们都快窒息的时候才放开他。
炙热的情欲和稀薄的空气让我无法思考，理智的弦在我脑中绷断。
我匐在他身上，沉重喘息。
“无邪……”
我听到他轻声唤我的名字，他温润柔滑的舌，轻柔滑过我颈部的皮肤，带来轻微的战栗。然后滑到敏感的前胸，轻轻吮吸舔咬。
“温未凉。”我眯起眼晴，轻轻喘着，声音有一丝颤抖。
一切都无法思考，只有想着他，看着他，抱着他，感受他。
感受着他的手指，他的唇，在皮肤上留下炙热的触感，快要透过皮肤血肉骨骼灼伤了我的灵魂。
我低吟了一声，在他手里释放出来，无力躺在他的臂弯里喘息，仍在失神。
“温未凉……我不要离开你……”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用力搂紧他。
“我不要和你失散……我不要……”
“我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初不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后悔自己贪心不足……”
“我不要地位不要武功，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如果，我们可以回去。”
温未凉的味道，轻柔环绕着我，如水如风。那一刻，我如同吃语，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淮说什么，只是固执得一次次开口，一次次打破沉默，一次次让自己的声音穿透他的胸膛，能够在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