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魔女 [5]
林中的鸟闻声惊飞，嘈杂的叫声，似乎嘲笑著不自量力的我。
黑影，不能细数的人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包围了我。
我知道，这里的主人终於出现了。
这里，是世界上最强悍的，且是不同寻常的，拥有高等智慧的兽人的聚集地……
“卑鄙的人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我扬了扬眉，不知是不是我潜意识地作践自己，每次，我寻找的，都是无法和善对待人族的种族。
“尊敬的原始守护者，我来，不是恶意的闯入，如果你们能够宽容我的冒犯，还请带我到尊贵的首领那里。”
古怪的笑声在我身边振响，那一双双野兽的眼睛，仿佛看到手下的猎物，用自己脆弱的本钱，提出高傲的条件，无比可笑。
“你不听警告，如果再留在这里，就别想再活著回去了！”
我摇摇头，坚定地道：“我来了，就不会因为害怕而放弃。”
“呵呵，无知的人类，你的愚昧，是你失去生命的原因。”
无数的长枪激射而来，在兽人那超常的力量下，那些长枪，全部变成了最有效的夺命武器。
面对电光般射来的枪影，我心念陡转，刹时，旋转的气流在身边凝结，变成了初级魔法防御──风盾。
这种灵活多变的魔法，需要十分高超的控制力，在我使来，却仿佛使用布匹般简单，几番展动，便挡下了攻来的长枪。
“原来你是人族风系魔法师！哼，就凭你一个，可以抵抗多久呢？”
几个兽人现身出来，手持大刀短斧，吼叫著冲了过来。
我来这里，其中一个目的，便是磨练自己对魔法的操控。没有离开原地，没有避闪，我直接控制著风盾抵挡那漫天乱舞的凌厉攻势。
不想，一把长枪袭来，趁著这个空隙划伤了我的後背。
剧痛传来，我猛一咬牙，分心施出另一个初级魔法防御──水壁。
波光漾动，泛著七彩的透明水罩将我周身护了个周全。这种防御无须施者控制，护卫的全面性也是各种初级防御中最好的。不过因为其抗击力分布过於均匀，无法抵挡强大物理攻击的弱点，我在其上附著了光系照壁。
“水系？！光系？！复合类魔法？！你……你是魔导士吗？”
我不知道在人族中魔导士是什麽意思，但有人能够一眼看穿我的魔法，令我吃了一惊。
兽人里也有魔法高手吗？
一个身型高大的兽人自黑暗中走了出来。看他双目精光灼灼，闪出与众不同的智慧神采。
“人类的魔导士啊，即使你有强大的魔力，也别想轻易离开这里。”
“尊贵的原始守护者，我说过，我来决没有恶意！我需要见见你们的首领。”
他看了看在护罩中因为魔法效果而显得无比神秘的我，许久，道：“好吧。不过，如果你认为可以耍什麽阴谋，我告诉你，你一定会自食其果！”
跟随他来到欲望森林深处，我看到了以前从未想象过的情景。
简陋却精致的房屋依势群立，屋前玩耍的孩童，天真无邪，几个女性兽人在小河边，边洗著衣物，边用独特的语言高声笑谈著，她们身边站著的看来是家人的兽人勇士，也不见森林边缘那凶悍的神态，而是低言笑语，憨态可掬……所有人的表情皆是幸福愉快的。
“怎麽，没想到这里与人族相差不多？”
眼前的兽人首领看来与人族普通的老头差不多。
我摇摇头，平静地道：“我不知道人族该是什麽样子，我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
“哦？”兽人首领眼中略过一点好奇，道，“你来见我，为了什麽？”
我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一块晶亮的宝石，递到他手里。
兽人首领双目一亮，叫道：“精灵石？！”
等他平静下来，我道：“这个应该可以证明我没有恶意。”
“当然，”兽人首领露出慈祥的笑容，道，“精灵公主信任的人，怎麽会危害我的部落呢……孩子，我可以帮你什麽呢？”
我冰封的脸有些融化，他给了我十分温暖的感觉，这感觉好陌生，但又好怀念，仿佛很小的时候，我曾拥有过……
“我，想要成为最强者！”
有几个兽人族孩子好奇地来到我们身边不远处，呆呆地看著三个人，除了对我这个陌生人有兴趣，似乎还对首领的神态有些奇怪。
“最强者？”兽人首领回过神来，缓缓地道，“孩子，我看得出，你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但，成为最强者，对你而言有什麽意义吗？”
我许久无语，神思再次飘悠回那个梦境代表的时刻……
“……我明白了。你要我怎麽帮你呢？”
“兽人是大地上攻击力最强的民族，如果排除天生的魔法因素，连魔族都没有你们的族人强悍！”我放眼四顾，每个被我看到的兽人勇士都不自禁的挺起胸膛，“而我的目标，就是成为不论魔法还是肉体，全世界最强的存在！”
每个人都被我的豪言壮语惊呆了。
“你是要……”
“我希望你们能把最优秀的战技斗气传授给我。”
兽人首领沈吟著，双目睿智的光芒连连闪动。最後，他指著带我进来的高大兽人，道：“伟大的精灵公主既然把信物精灵石交托於你，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这是嵬杰，我族人中最强大的战士！他会给你提供帮助的……”
嵬杰看著我，伸手，我一愣，也伸手出来。
“我叫嵬杰。我佩服你的勇气，以後，我们是兄弟。”
“啪”的一声，他在我的手掌上拍了一下。生疼……
虽然我成为最强的心愿十分强烈，但我并没有被迫切牵制。
我看来悠闲的逛遍了整个部落，结识了许多兽人朋友。与心机狡诈的魔族不同，只要成为他们的朋友，他们就是最淳朴最真诚最可靠的亲人。
我知道自己的弱点，与魔族长年累月积淀的能力相比，没有长期的磨练，是不可能胜过他们的。
是的，我要在这里长住下去，直到我的能力达到我自定的标准……
即使不能超越我主，也不要再成为那个拖累……
“小夥子，看来，你早晚会去找魔界的麻烦啊……”
我看著兽人首领那看透一切的目光，轻轻地道：“没有了这个支柱，我怕我会沈沦下去……那，对不起我的主人……”
“……你去欲望森林的北面吧，那里，连我们兽人都无法逾越……”
嵬杰领著我穿梭於深广的欲望森林。
现在的我，没有那种腾越如飞的本领，树枝、暗坑、老藤、盘根……全都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各自的印迹。
但那火辣辣的疼痛，却没有影响我的意志。经过多方的磨练，我的精神力，已经不是常人可以估量的程度……
“那里，就是我们族人一直无法探询的禁地，里面不但有无数的不知来处的魔兽，还有数不清的天然陷阱，毒沼魔株……”
我顺著他的指向望去，黑漆漆的光景，无声无息，幽暗到看不见深处，阴森的感觉，如同待人欲噬的魔鬼……
“以後，我将在这里，开始对肉体极限的挑战！”
嵬杰看著我，双目透露无比的佩服与坦诚。
“我会陪著你，兄弟。”
我伸手，狠狠地拍了他的手掌。依旧生疼……
“兄弟！”
七、 冒险队伍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
眨眼间已是十七年过去了。
我在欲望森林的苦修，已经收到了超出预计的成果。
“兄弟，你已经可以毫无损伤的穿越死亡地带，何必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狈？”
嵬杰扶著筋疲力竭，满身伤痛的我，坐到了树根上。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不是我，不会懂得人类的力量最强大的时候，莫过於生死攸关。那一刻所激发的能力，简直可与任何强大的异族相比！
然而，我每次刻意降低自己的活动能力，不只是追求那种极限的力量，更是追求那种死里逃生後，完成自己挣扎求存，扭转逆境意志的满足，仿佛这样可以一点点消除，心底那永远无法忘记的遗憾……
“你说过，这里的魔兽超常的多，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魔法阵……”
我扭头看著他，点点头，道：“是的，我只是有这种感觉……毕竟我的魔法只是自我领悟到的，没有系统的基础，不懂这类专门的知识。”
“嗯……”嵬杰似有所思，“……前几日，我的族人发觉欲望森林外，有些人族冒险者出没……”
“冒险者？这里并没有值得冒险者收集的东西……你认为是这里的魔法波动吸引他们来的？”
嵬杰迟疑了一下，道：“我不肯定，也许同以前一样，他们只是路过……”
我知道他有些东西没说，但我并不强求他说出来。作为兄弟，没有什麽是需要怀疑的。
这真是十分奇妙的感受，全心全意接受的友情，有时可以让你的思想及活动，完全建立在比以往更高的基石上，而且与之相比，更有种难以描述的坚实感……
在这里，我学到的，已经远远超过最初所期望的了……
“来，兄弟，再表演一下你最新创出的技巧！”
我笑了，那种温暖再次在我心中流淌。
“哮天，有人入侵！”
我瞬间从斗气修行中惊醒，敏锐的思感如同机警的守卫者，将周遭的异变收罗完整後，霎时回归体内。
就在我无意识地整理著各种信息之时，，我忽然有了种十分奇怪的预感，仿佛我尘封的感情，即将受到强烈的冲击……
本来，嵬杰同我打招呼，只时告诉我他要去帮助他的族人，但我不知为什麽，跟了过去。
有点意外的，嵬杰什麽表示也没有，就像他早知道我会跟去一样。
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离开这片死亡地带。
我随著嵬杰隐匿在了幽暗的角落，可以十分自豪的说，论这种敏捷的小巧，我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