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魔女 [12]
“哼……”我自己也知道，我那因为莉丽的关系，没再“好心思”的“体谅”他们的承受能力，而可说随意拟出的任务要求，对於这些“娇生惯养”的人族少年人们来说，确实“有点”过分了。
“莉丽呢？”
“她啊──”
缙没有回答，眨了眨眼睛，反问道：“天老师，为什麽你只是独独优待她呢？”
看我没好脸色的瞪著她，她不敢再“狂妄”，乖乖地道：“她在那边的河滩……”
等我到了缙说的地方，正见到施展完一个水系高级魔法後，莉丽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你在干什麽？！”我在瞬间过去，抱住了她，“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勉强施展中级以上魔法吗？”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欲望回归，还是因为她的柔弱乖巧，对待她，我已经胆大了不少，口气也不觉硬了起来。
“嗯……”她轻轻摇摇头，苍白的脸庞有了些红晕──她还是对我的怀抱有些羞怯。
“我……不想……成为大家的累赘……”
“唉……”我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柔声道，“我不是说过，到了大会上，我会传给你一个咒语，让你提升魔力吗？”
“那……”她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地道，“那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不想……在别人的帮助下……获胜！”
我看著她的表情，终於发现她性子中执拗的一面。
“傻丫头……那些就是你的力量啊！我只是告诉你，暂时释放它的方法……”
“我的力量？”她十分惊讶的抬头，看到我眼睛，又低了头下去。
“是的，你的力量。就像我说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人。”
她有没有听懂我饱含深意的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看来真的放开了……
辉辕提著长枪，如石像般岿然不动。
骑士盔甲的厚重，完全可以把里面的幼鼠闷成肉干。
“死心眼。”
我抱著莉丽在他身後立了一会儿，终於受不住怀中人如水的目光，开口道：“我让你用最随意的姿势练出最沈凝的气势，却没要你这般呆头呆脑的用最费力的站姿！”
他没有回头，有些沙哑地道：“这是第一堂课，您教给我们的基本姿势，我记得您当时说，这是淬炼精神的最佳方式……”
“笨蛋，现在的你早就超过了那时！这站姿练得再好，不懂身意配合，还不是木头一个。”
辉辕窒了半晌，似有所悟，一把扔掉长枪，兴奋地转过身来，刚喊出“谢”字，便嘎住声音，定定瞧了我们片刻，缓缓扭过头去。
我感觉出怀中人有些异样，低头，却看不到她的表情。
“天老师……”
是颛，当初那个进入欲望森林的魔法男孩。
他有些畏缩地走到我们身边，轻声地道：“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什麽事？”
“那个……”他看了看转身向外走的辉辕，又看了看被我抱在怀里，看来很虚弱的莉丽。
“我不是冒犯您，只是……过几天就是‘魔武大会’了，我们只是在这里磨练武技……当然，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弱项，多多训练是有益的……不过……”
我有些厌烦他的拐弯抹角，道：“直说！”
被我的呵斥吓到，他身体震了一下，呆呆地只是嗫嚅著什麽，反倒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莉丽不忍颛的受惊，替他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学院强化一下魔法？”
“呵呵……”我笑了。
显然不知道我笑声的含义，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认为我教给你的‘卧坐’，不是魔法的修炼吗？”
“魔、魔法？！”他与莉丽一样，瞪圆了双眼。
“这可以说是你们常提的‘冥想’的变体，不过，它要更加高明，高明到你们匪夷所思的程度……”
虽然我的思绪飘悠向多年前的岁月，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他们难以置信的情绪。
“你们，不用回学院了……”
在我的怀中歇息了半天後，莉丽已经恢复了精神。不理我无声的抗议，她挣扎著回到了地上，用自己纤巧的双足急急地跑开了。
我有些失落地四处乱走，不觉间，又回到了那处河滩。
“我不听！”
夜临近了，这时，还有谁在那里？
“缙，你听我解释！我找莉丽，是为了和她讨论天老师说的‘卧坐’……”
哦，原来是颛和缙。
“哼，你就会花言巧语，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什麽！对你，我一直是绝对的真诚！我的心意，天地可表！”
我摇摇头，忽然冷声对後面道：“怎麽，你喜欢这样偷窥？”
无声息地，晓出现在我的身边，道：“天老师，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哼，我是路过。”
转过身去想离开的我，听到她的一声怨责：“男人，都不是东西……”
虽然我也是男人，但向来不以人族为荣的我，根本不在乎这点针对特定对象的小小侮辱。
“男人是什麽我不管，但你的心气还磨练得不够──有没有把我交代的做完？”
她沈默。
“如果你还是不能进步，永远没资格挑战我。”
留下这冰冷而轻蔑的话，我走进了黑暗中……
我的思感，看来太活跃了些。
与这些人的相处，让我对很不了解的人族加深了认识。但同时，对他们那复杂的行为关系，我又感到了迷惑。
在思感无意识的探索下，我大略勾画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缙与颛，是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本来小打小闹，两小无猜的相处，似乎因为一向大大咧咧的缙的突然改变，而有了难以预测的波折……晓，这个外表冰冷的女孩儿，其实有著非比寻常的激烈性情，从蛛丝马迹得知，曾被颛拒绝的她，现在一直在追求以骑士为目标的辉辕……而应该似有所动的辉辕，却好像一直犹豫不决，在两个女孩儿间摇摆不定……
在晓之外的那个女孩儿，就是莉丽。
莉丽，是唯一我不能看透，不愿看透，也不敢看透的女孩儿……
仅仅的五个人，就有著这如许纠缠的关系。
如果没有莉丽缠杂其中，我才懒得理这梳不清，理还乱的麻团。
如今，她究竟意向何人呢？
她的口气，似乎已经透露出了心中的片缕讯息……
是颛？是辉辕？还是没有被选为代表的某人？
我有些烦躁。
没有欲望时的我，哪里会为这些烦心！
如果可以，我有些想回到以前，那时，我只要跟在我主身边，默默守护，也就心满意足……
没有了欲望，也就没有了烦恼。
那有了欲望，就只有烦恼吗？
为什麽？我看到的那个灵体，总是一副快乐的表情……
他的烦恼，应该比我多的多，他的处境，也与我有天地之别。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我和他调换身份，自己会不会有，那种坚强……
既然他可以，为什麽我不行？
我扬了扬头，看著天边露出的红霞，把一切，都扔到了即将升起的朝阳那里，让它替我烧尽。
既然我还找不到欲望的快乐，就先放下，所有的心思，都凝在尽心的守护，我主转世上吧……
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
十五、 魔武大会
云集天下人族强者的“魔武大会”终於如期举行。
我与圣盟魔法学院师生代表们站在一起，看著面前人头攒动的景象，心情十分复杂。
好久没有置身於这麽热闹的环境中了……
“天天啊，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些学员！跟著你那麽久，他们还‘完好无损’，也是个奇迹呢！”
久违的达院长因为是大会特邀贵宾之一，诸多应酬，直到现在，才得空与我们见上一面。
见我对他不理不睬，装糊涂的他依旧在我身边“天天”“天天”叫个不停，就在我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琳老师怯生生地问我道：“刚才我听学员们说……你和‘喋血盗团’，有过冲突？”
我看到她担心的眼神，心中一软，点点头。
“有没有……受伤？”
“这小子结实著呢！你看他像受伤的样子吗？”抢著代答的达院长眼中闪过不易觉察的精芒，“我倒是对之後的传闻很感兴趣……”
肯定我没事的琳轻呼出气，道：“没什麽就好，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学员，但下次不要这样硬来……那个盗团可不是好惹的……”
听著她关怀的语气，我又想起母亲，不觉乖顺的应声点头。
“嘿嘿……我印象中他可没这麽好说话啊……难不成老石说的是真的？他真是你的……”
逗得琳满面通红的达院长，又用漫不经心地口气道：“恐怕没什麽下次了呢……喋血盗团，好像已经被人给灭了呢……”
我知道，了解事情经过的那五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决定不再跟任何人说出是我一人亲手灭掉整个盗团的真相。达院长这样说，也只是根据传闻，对我有所怀疑，却因为事实的骇人听闻而不敢确认罢了。
琳显然对这类血杀事件没什麽兴趣，又被达院长挤兑得不行，已经逃到教师代表那里去了。
“小子啊！不论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既然你已经是我们学院的老师，我就不会探究什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没人在身边时，达院长又露出了精明的模样。
“嘿嘿，我的教师团还需要你来打天下呢！”
大会分为三个阶段，历时大概三个月。第一阶段，安排的是人族世界已成名或未成名人物之间，无年龄身份限制的比试；第二阶段，就是各个学院学员代表间或团体、或个人的比赛；第三个阶段，就是教师团队的较量。
知道教师出场要在大会最後阶段时，我原本是要立时离开的，但莉丽的举动让我又留了下来。
她竟然报名参与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