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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宫的日子1 [3]

By Root 234 0
她的紧张,及在乎却象一条永远被绷紧了的弦,从未曾有少许松懈过。后宫的妃嫔对我,从来,就只有服从,除了服从仍然还是,服从。
  因为,我是她们的天,她们的地,她们所有的一切。
  似乎,宓捷根本就是一只爱飞的鸟,她是那样的无拘无束地,会稍纵即失。若,要她永远留我身边,要其心属于我,莫非要折翅?
  然而,我不是就因其这样的特别而所吸引的吗?矛盾,挣扎着。但不管如何,我是一国之君,我想得的,从来就未失去过。
  我要她。她只是我一人的,宓捷。
  这种想法,不断地徘徊、折磨冲击本来开始动摇的我,而自己只是一味地不断地在克制着克制着。
  在她外出去的这一整天,音讯全无的一整天。
  才让我觉得,自己,原来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我发了疯地搜遍御苑每一个角落,踏遍了附近的一草一木。甚至,想把失职的奶娘及那个名叫碧痕的婢仆一并处死。
  “皇上,请,请息怒!小!小姐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碧痕,用颤抖的声音企图去尝试平息,我已经冲天的怒火。其实,一切均是于事无补的。因为此时的我听不进片言只语。
  没有了她,我就像脱了枷锁的魔兽,无法自拔地放肆野性。
  死知道再如何固若金汤的雄关,也有被攻陷一瞬。更何况,我本来并非是雄关,更非固若金汤。当看到她回来时,我已经知道,她存在对于自己的重要。
  这一晚,没有高燃的烛火,没有喧嚣喜乐,没有道贺的宾客,她成为我的女人……
  宓婕:
  这一晚,我有点惊慌,有点喜悦,有点情不自禁,我成为他的女人……
  在风暴过后,他温柔地把我一拥入怀。
  轻轻地用手指,抚顺着我已经凌乱了的头发,及,仍未平伏的心。
  我刚要说话,他就马上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唇,并慢慢地替我盖上被子。他示意我,好好休息。
  稍许,他便又动身回宫了,马不停蹄地忙碌着他的繁重国事和我们在即的大婚。
  在我的心目中,他就是一只永远高临的鹰隼,时刻不停飞翔着巡视,那属于他的天穹。他是强大的王者,是至尊无上的一国之君。但,他毕竟也是我的夫君,我的锋。
  隔天,我又旧病复发,一心外出。俗语有云:经一事长一志。聪慧如我,又岂会一错再错呢?
  但这次我十分明智地留书:
  锋:
  我到御苑的银湖小息片刻。
  勿念
  宓婕上
  随后,我又独自一人偷偷出走了。
  因为我从御苑的宫人口中,打听到御苑附近的银湖是一个风景极佳的圣地。心瘾难平,我便马上带上画具,到那山明水秀之处去舒展一下我的开始技痒的丹青手。
  一弘银光涟漪的湖畔,湖中有一小渚洲,在小渚之上又有一个小小的凉亭。
  在凉亭中,微风送爽,那是夹杂着清新花木之味的风,顿觉心旷神怡,于是就即兴挥毫。刚刚完成了一副水墨湖色,便听到有人笑着步入了凉亭。
  “淋漓醉墨,飞落蛮笺,好雅的闲情啊!碧痕!”
  来者,正是奕珩。
  他,来去凉的石案前,有感而发,叹道,
  “此情此景,美中不足是少了一壶花酿。知己良朋,青梅煮酒,乐事乐事。”
  我笑了笑,摇着说,
  “少的岂止是一壶花酿?凉亭畔小径引曲于中间种一池水芙蓉;那边的高树悬个秋千荡漾人间;这厢之筑个雕花拱门,门两侧点几丛翠芭儿闲聊静听雨打蕉叶;彼里多植数株杜若芳菲袭人,醉眠性有落花知;还有,还有八月桂花香,怡人的时节尚可品茶茗话当年。”
  说着说着,我竟然自醉其中……
  “那是,你家乡的样子,对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奕珩的一席话犹如一把利锄。将我被深埋在心中的那思乡之情,狠狠毫无防备地掘起。
  我顿时呆住了,热泪盈腔,一滴一滴点污了那幅刚成的水墨丹青。
  奕珩马上知道,自己失言了,一时间,顿生歉意。
  “碧痕,你在此,稍等我。”
  之后,他飞快地消失于水湄的轻雾中。
  少顷,奕珩果真回来了。
  手上多了个花冠儿。那些不是普通的花儿,是一种美玉般淡白色的茶花,更奇的是花颈大大紧连着碧绿色的花托。浅翠花萼仿佛沁到雪脂样的花瓣中,白与绿交辉相映,甚是冰肌生怕雪未禁,翠屏前短瓶满簪。
  “送给你,碧痕!这种茶花有一个与你一样动人的名字:‘碧珂映雪!’”
  接着,把花冠放在了我的头上。
  我像个孩子地激动起来,还嘟嘴唇问道:“那!花酿呢?”
  ……
  光阴似箭,又到了黄昏。
  临别时,我也付了花酿的酒资---我的那幅掘作赠与奕珩。就权当个记念吧!
  因为两天之后,就是与峰的大婚。一入宫九重门,出入是一件极难的事。要再遇见这样的知已良朋,更加是谈何容易?
  可惜我的想法错了。
  而在大婚的当天,我,再次遇到他---奕珩!
  嫔妃:琅瑾
  凉夜寒风袭,一宵无眠,不知不觉已经到三更天了,段帝还是没有来。
  我独坐在窗前,静静地倾听着雨滴拍打在梧桐叶上。一点一滴,聚在叶间上,然后落下,碎玉飞花。
  “梧桐更兼细雨,点滴到天明”。
  宫人蕊初,奉着一杯暖茶,慢慢地步近,看着我的黯然,她叹了一口气,
  “娘娘,已经三更天了。皇上今晚不会来了,娘娘还是早点歇吧!”
  接过递来的茶碗,我轻啜了一口。
  “蕊初,你说,今个儿皇上,他也都没有去其它宫苑去。那……”
  蕊初轻轻皱了皱眉头,稍稍不安地回禀道,
  “娘娘忘了吗?皇上这次出访,中原的皇帝赐婚了一个郡主给皇上。这会儿,预先住在宫外的御苑行宫中。宫里的人说,今夜皇上又夜宿御苑行宫了。”
  我侧目,望着窗外梧桐树上,那碧绿油亮的叶子在暗处闪闪摇曳着。
  段帝又有新欢,此早已不是新鲜的事儿了。虽然,未能如汉人皇帝的有着三千佳丽,除了我之外,另外还有其它的两位侧妃,更别提宫外的那一大堆红粉知己。
  然而在每次荒唐之后,段帝还不是依旧会回到这里。默契,是经年久月积累下来的,心有灵犀。
  试问又有谁,会比我这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良伴,更能了解段帝,更知道他的需要呢?
  我母亲是段帝的奶娘。正因如此,从幼我、兄长、他三人一起青梅竹马。
  撤去了主仆这一层关系,他侧如我另一位兄长,总是很对我关爱有加,照顾入微。但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少不了我。
  但,我暗地里却希望,他会是我的夫君,我未来的良人。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母亲也去逝了,我兄长成了峰主子的近身侍卫。
  身为太子,总是有忙不完的国事要操劳,我、他之间便鲜有见面的机会。
  一日,我正在房中对镜梳妆。
  “瑾儿!”
  随着熟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突觉镜铜中多了一对注视的眸子。是他,我朝夕梦寐相见的峰主子。
  伟岸的身影出现眼前,俊朗笑稔。是他,真的是他。
  “峰!不!峰主子吉祥!琅瑾这厢有礼了。”
  他好奇地打量着我,其中有着亲情,更多了惊艳。迎着他炽热的目光,我款款然施礼。
  那时,年方十三的我,正是玉精神,花容貌的风华绝代。
  峰主子,快步而来,轻轻地将我扶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禁叹道,
  “增之太长,减之太短,出群风格。施朱太赤,施粉太白,倾城颜色……”
  咫尺间,我他二人红晕炎面,彼此都知道,这是少年豆蔻情愫。不久,从宫人的口中,我知道,自己将会在峰主子登基后被册为妃。
  自此,我更努力地自修着各类文赋书藉。琴棋书画,我无一不精。因为我不想,将来平平淡淡地做他的妃子,更想与别不同地成为他的贤内助。
  不久,一次宫变阴谋中,兄长替峰主子挡了刺客致命的一剑。兄长伤势过重,以身殉主。在兄长留弥前,他握着峰主子的手临别托孤,
  “峰主子,你我情同手足。请你为瑾儿找一个好归宿吧。”
  当时,峰主子含泪点着头,凝重地说,
  “君无戏言,一定会替瑾儿找一个幸福的归宿。”
  兄长,听后,含笑闭上双目,安然离去。
  灵堂上,他来了,在兄长的牌位前,问我有何未了之宿愿。
  我当下已经精疲力尽了,心力交困。
  倒下前,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对他说:“峰主子,娘亲与兄长都是服侍你的。如今他们都去了,就让琅瑾来侍奉你吧!”
  因为这样的关系,段帝不愿委屈我。
  一入宫,我就被册为嫔妃,这是少有的恩宠。我住进了“梧桐轩”——峰主子做太子时的宫苑,自此成了他最宠爱的妃子,最信赖的知己。
  可是,此刻,我又何故会感到心慌呢?
  段帝一向桀骜不驯,心高气傲。居然会应允,接受汉人皇帝的联姻,那汉语郡主的魅力有那么大吗?
  太后身边的宫人还说,这郡主将被封为皇后,入主东宫。
  不会的,我暗暗安慰自己,说不定皇上明晚就会来的,就会到梧桐轩来的。 因为我不相信,过往三载恩爱朝变夕逝。
  段峰帝:
  这天,宫内宫外,人人穿红戴绿,家家张张结彩,以示喜庆,大理城出现了久久少见的热闹,一片喜气洋洋。
  因为,这是我与宓婕大婚之日。
  皇宫成为一片红色的海洋,玄武殿、太和殿均用了银朱桐油漆饰,染成一片耀眼的红彤。各处的宫门也粘上了金沥粉的大双喜字,皆是取意帝、后合卺,出门现喜。
  事情尽在意料中,婕儿的文才、秀慧、得体已经赢得了太后及一众臣民的颇为认同。封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册典与大婚一并进行了。
  除了,元老世臣的铁将军,他忧心无奈劝我说,作为国君,有许多事情要顾虑周全。我不明白其过中含义,亦不以为然。
  只是简单地想,这可能他们铁家心有不甘罢了。毕竟,在婕儿之前,大理臣民普遍地认为皇后之选必出于铁氏。
  满堂的宾客皆向我送来羡慕道贺,而更多给我的宓婕向投惊艳的目光。
  魂是湘云骨是兰,春风冰玉注芳颜。
  合度的华美皇后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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