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真王妃 by熊猫夜壶(HE 男男生子) [47]
洛亚点头,随即无所谓地摊摊手,一把拉住卡里布蓝的胳膊大步走开,边走边说:“带你去帐篷休息。”
任由儿子拖着向前,这俨如双胞胎的两人成了最特别的风景线。
洛亚说的帐篷距离人群有点远,很大,比卡里布蓝以前用的帐篷还大。
进入其中,有几个人在里面喝茶聊天。看到两人进来,说话声戛然而止。
“愣着干什么?他们不认识我爸难道你也不认识?”洛亚不悦地对最前面一人说,那人一身儒衫,赫然是书生。
卡里布蓝微笑,很开心的招呼道:“好久不见,书生。”这个曾经的朋友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书生回神,一拍脑袋呵呵笑道:“对不起,刚才一下看到两个洛亚有点傻眼……哈哈……是我反应太迟钝了。”
“呵呵,没事。等我把头发剪掉就可以和洛亚区分开了。”卡里布蓝笑答,扯扯自己的长发。他习惯短发,所以决定将头发剪掉。
书生深呼一口气,大叹道:“卡里布蓝!你这次真是……让我们好担心啊!特别是洛亚和洛萨……哎……”
“……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卡里布蓝苦着脸无辜的望向儿子,谁愿意被无道子那个变态抓进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话说……卡里布蓝你是怎么出来的?”书生立刻就想到最大的问题,饶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虽然幻想过卡里布蓝也许可以在佛指山打开时出来,可是这次佛指山不是还没出来嘛,那卡里布蓝怎么出来?
卡里布蓝面色犹豫,显然不想说这个问题。
书生了然,立刻摆摆手拉过其他三位朋友一一介绍道:“卡里布蓝,他们三人都是我和洛亚的朋友。年纪都和洛亚差不多大,所以是你晚辈,呵呵。”
三个年轻男子立刻上前行礼,道:“晚辈见过卡里布蓝前辈。”
“呵呵,你们以后喊卡里布蓝叔叔就好。”书生笑说。
“恩……叫我叔叔就可以。”卡里布蓝汗颜,这三人看起来比他还老成……
“晚辈见过叔叔。”三人齐齐高喊,热诚的望着卡里布蓝。
卡里布蓝一怔,有点不明所以……
书生推了卡里布蓝一下,小声传音道:“卡里布蓝,既然他们认你做长辈,那你这个长辈总要给小辈们一点见面礼才行。这是仙界历来的规矩,你可别让人失望。”
……卡里布蓝一声长叹,赏给书生一个了解的眼神。当下在戒指里搜寻一番,不一会掏出三样东西赠与三人。
三人一一接过,看着卡里布蓝的眼神更加‘热诚’了。
莫不是还要?卡里布蓝暗暗担忧。
“多谢叔叔!”三人用更大的声音齐声高呼,震的卡里布蓝汗毛直竖。
噗嗤——
洛亚不厚道的发出笑声,放下茶杯三两步走近卡里布蓝,懒洋洋揽住卡里布蓝的肩膀,笑呵呵道:“好了,爸爸。以后他们就是你侄子了,可以随便使唤。现在就请爸爸给我介绍下你那头漂亮的奇兽和这些年的经历,我很感兴趣。”说罢拉着卡里布蓝坐下,书生已经端来新泡的茶水,三个小辈也一脸期待地坐了下来。
“爸爸讲,我们听着,没事。哥哥和太斻一族在周围设置禁制,这里离太斻家太近了,所以很担心有人乘此找到猰貐的窝点。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过来。”洛亚笑着解释,示意卡里布蓝不用介意这三个小辈。
卡里布蓝点头,不是很情愿地对儿子报告这些年的经历……
一边喝茶一边平静地讲叙着那些似乎很遥远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就像在心里生了根,当幻想的时间太久,它仿佛成了真实发生的事情。当卡里布蓝说到桓栾昕重伤不治而亡,他亲手埋葬在佛指山中时,帐篷里一片死寂,似乎冲刺着无数隐藏的沉闷悲伤和压抑怒火。
就连一向不承认桓栾昕的洛亚也皱起眉头,一杯又一杯的灌送茶水,如同喝酒,闷不吭声地时候通常表示他很不爽,却又无从发泄。
书生讶异地张大嘴巴,喃喃道:“哎……难怪我算出‘不在命格中’。我还幻想他是飞升去神界所以算不得……没想到会是这样……桓宫主倒是性情中人,为了你终此漫长一生……卡里布蓝别太伤心……”
卡里布蓝垂着脑袋,一脸茫然无神。听闻书生的劝慰,恢复神志淡淡一笑道:“我没事。都死那么久了,我已经冷静了。不管怎么说他是为我而死,舍不得是有,倒不会因此一蹶不振。最伤心的时候已经熬了过来。”
“你想得开就好……”书生忧郁道。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卡里布蓝的心思。卡里布蓝越是这样,说明他越是难过。可是难过又如何,别人安慰没用,只能靠自己。
啪嗒一声,帐篷大门被粗鲁的推开。
“你们说谁死了——”尖锐的女声突兀传入,熟悉的娇俏面孔再次出现,依旧是那么冲动的性子,一点不淑女啊,卡里布蓝忍不住轻笑道。
第 39 章
跟在虹乐身后的还有幻星宫的几个兄弟。方才得知卡里布蓝出现,几人立刻赶了过来,却不料走到门口却听到晴天霹雳。
洛亚脸色难看道:“谁允许你们进来?”
“我问你们说谁死了?卡里布蓝!我爹呢?你怎么一个人跑了出来?他为了救你落进佛指山,你怎么能自己跑出来?太没良心了!”虹乐无视洛亚,大着嗓门毫无形象地质问。
桓之彦拉住虹乐,上前有礼道:“卡里布蓝,能否告知在下师尊的行踪?”
卡里布蓝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身,冷冷道:“就和你们听到的一样,死去的人是桓栾昕,所以他出不来了。”
“妖人!你胡说——我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虹乐不可置信地激动大骂,愤怒的眼神好似要把卡里布蓝生吞活剥。
“厉害?不是没有无道子厉害吗?所以他陪你们夺神器时已经身受重伤,之后追着我进去又挨了几下,没法救了。”卡里布蓝淡淡解说,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样。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卡里布蓝,你能发誓你说的是实话?”桓之彦不死心的追问。
“我亲手埋了他。”卡里布蓝怔怔地说。
虹月终于安静下来,愣愣望着地面不语。其他人也暂时沉默,帐篷里一时静谧无声。
“可是我找人推算说师尊命格已不在这一界,难道不是飞升?”桓之彦冷静地望着卡里布蓝,继续追问。
卡里布蓝轻松接话:“去了冥界也是另一界对吧?他要是飞升我为何说他死了?我吃饱了撑住?”
“……”桓之彦无言以对。
“他的墓地就在佛指山进门右转前行大约千米来处,旁边有个小湖泊,就是那一带。你们有心可以进去祭拜一下,我想看到这么多儿女去看他,他也会很高兴。记得带点好吃好喝的,多陪他说说话。我想和我儿子单独聚聚,你们可不可以先行离开?帐篷太小,容不了你们太多人。”卡里布蓝下了逐客令。
桓之彦几人沉默,无声离去。就连虹乐此次也非常配合,不声不响地走了。或者说,是失魂落魄……
原来失去重要的人,大家都一样可怜。
那家人一走,卡里布蓝也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讲故事的兴致,望着茶水发呆出神。
洛亚等人没有打扰,自觉地走出帐篷将空间留给卡里布蓝一人。
没有人可以了解卡里布蓝的心思,更不会体会他的感受。为何脑海里会出现无中生有的‘事实’,似乎已经成了自然习惯。他确确实实亲手将桓栾昕埋葬了,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他的爱人,已经被他埋在土里。
即使心底在那一刻千呼万唤,他再也不会出来。
他消失了,只剩一杯黄土,一块墓碑,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一群不怎么可爱的孩子,一个不怎么浪漫的人生。
总结,他是个失败的仙人,失败的高手。
对于一个如此失败的人,卡里布蓝坚信自己不需要太久就可以将他丢弃在角落,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新的恋情。
“卡里布蓝,我在神界等你。”
遥远的另一界,开始全新生活的桓栾昕望着自己手中才将完成的画像,期翼地说出心中愿望。在这里,他有很多亲人,那些亲人全是他的长辈,祖祖辈辈……全在这儿……他的到来,成了辈分最晚的一个。有一群经验老道的长辈们照顾,桓栾昕初来神界混得不错。每日清闲的时光特别多,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怀念过去。
他甚至开始做思想准备,从各个角度游说长辈们接受他以后和卡里布蓝在神界正式结为夫妻的事。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是一场持久战。不过再久,也不会比等候卡里布蓝到来的时间久。有前进的目标,便会心甘情愿的去努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爸爸!他们都说父亲去世了,这是真的吗?”匆匆赶回来的洛萨第一句话不是问候卡里布蓝,而是摆着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孔哽咽的询问父亲的事实。
卡里布蓝心一跳,欺骗可怜兮兮的宝贝儿子他不舍得。
“是啊,去世了。”
可是嘴巴忍不住背叛自己心底的想法,残忍的说出谎言,将一个无辜的孩子弄的伤心大哭。
这么大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卡里布蓝心中罪恶感尤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他早该想到洛萨不是洛亚,不会将什么都藏在心里。洛亚不承认桓栾昕这个父亲,洛萨却一直渴望那份父爱,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洛萨从来就没有仇恨过。他是个不记仇的孩子,谁对他一分好,他都会记得,纵然从来没有说出口。洛萨对死去的父亲有几分感情无法估量,只是看着他和桓栾昕那相似的面孔,便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人,无法对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抱有多大怨恨。
原来死了一个桓栾昕,会有这么多人为他伤心。如果他真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别哭,洛萨。”此时此刻,卡里布蓝只会说出干涩的安慰语言。很多东西堵在心口,就是无法吐出来。与其他人无关的,属于他一个人深藏的秘密,不愿意对其他人诉说的痛楚和怨恨。他想一直藏着,直到不会去在意为止。不然一旦说出口,他会变成所有人眼中的弱者,也许哭泣的孩子会反过来拼命安慰他,他不要出现那种景象。他希望自己能一直让孩子们依靠,哪怕只是小小的一角,避风港,一定要坚守自己的那道墙,就算它已经残破不堪。
作为儿子的卡里布蓝曾经也恨过国王,可是最后,剩下的回忆里是满满的敬爱。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强求洛萨不要悲伤。
也许身为一个父亲,桓栾昕还是活着比较好。那样至少,让孩子们有个依靠的幻想。
人说父亲是座大山。没有大山栖息的小树只能随风摇荡,无可奈何筑起坚硬的刚强。
“爸爸,我想去拜祭他。”
“……好啊,等佛指山出来,爸爸给你带路。”
“爸爸,你不要难过……”
“我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