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记 [122]
安王目瞪口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我养了书桓十七年,一直想着藏着他,养着他,哪怕……他就这么静静地死在邵府,那都他的 福气,可是最后,却被你捅了出去,如今倒好,你问我我怎么办?难道我等着,就这么坐着等死?陛 下的意思很明显,非他不可。可是,陛下如何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嗣身份,如果要给,就得灭我邵 家满门,为着我自己,也为着邵家,我不能容他继续留在大周国……
这次他去江南,实话说,我曾经想过,就在江南解决一切,倒也干净利落,可是,终究不舍,这 才铤而走险,送他走……”邵赦道。
“送他走,难道就好吗?”安王问道。
“墨菲念着古旧之情,断然不会为难他。”邵赦淡淡的道,“否则,他也不会轻启兵祸,只为这 逼着陛下送他去南夏做质子。”
“原来你早就知道墨菲地用意?”安王皱眉道。
邵赦没有说话,这是自然的,如今这等局势,要打,势必是两败俱伤,战争的根源都是为着某种 利益,没有利益的战,实在是莫名其妙。
墨菲不傻,周帝也不傻,自然不会在这样地情况下,两国你死我活地战乱一场。陷天下百姓于不 顾。
“我倒要看着你,如何平息陛下之怒!”安王说着,陡然拂袖而去。
邵赦笑笑,如何平息?没有真凭实据,陛下也不能把他怎么了。话说回来,就算有着真凭实据, 又能够如何?毕竟邵书桓名以上是他邵赦幼子,而是不皇子。
这两天地大周国京城内。人人惶恐,谁都知道,陛下正火气大着,原因无他,和安王爷一起去江 南追查盐税案子地邵家三公子,被南夏之人掳走,谁都知道周帝宠爱邵书桓,比太子和二皇子尤有过 之,别的尚且罢了,如今邵书桓被南夏抓走。周帝焉有不怒的?
江南地盐税似乎并不再重要,扬州知府利用职权私下扣押盐税银两,贩卖私盐,证据确凿,在押 送往京城受审的时候,与大牢中碰壁自尽。余下家中老弱妇孺,皆被发配。
安王爷已经在昨日回京,进宫面圣,不但没有嘉奖,反而挨了老大一通申饬。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边关战事算是得到和缓,南夏主动提出议和。两国交换公主联姻,却是绝口 不再提质子一事。
有些敏感地朝臣已经隐约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是,和南夏联姻议和一事,似乎并没有冲散京城中紧张的气息,直到午后,周帝连下了两道圣 旨,一道是召邵庆回京,老将王铁汉依然镇守边关。
第二道却是撤去柳玉衡护军参领职务,罪名的玩忽职守。
谁都知道。柳玉衡被封为护军参领,只是为着去江南保护邵书桓的安全,而柳玉衡心中不忿,一 路上故意走走停停,等着邵书桓出事,被南夏掳走,他居然人还没有到扬州,周帝心中地恼恨,可想 而知。
柳炎虽然心中不满。但柳玉衡失职。却是明摆着的,也不敢说什么。
景阳宫中。周帝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负手而立。
张德荣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天黑了,是不是传晚膳?”
“不吃!”周帝摇头,邵书桓被掳走地消息传到京城,他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陛下纵然担忧桓殿下,也得先顾好您的万金之躯,再谋他算?”张德荣小心翼翼的道。
“宣邵赦进宫!”周帝道。
“陛下,现在?”张德荣呆了呆,问道。
“没错,另外,给朕备些东西。”周帝道。
张德荣听得周帝要备下的东西,不仅愣了半晌,但还是忙着出去,命小太监去邵府宣旨。不到两 柱香的时间,邵赦已经进宫,张德荣引着他径自来景阳宫中。
“臣邵赦见过陛下。”邵赦见着负手而立,忙着跪下行礼道。
周帝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盯着他半晌:“邵爱卿,抬起头来。”
邵赦闻言,抬头看向他,不料周帝陡然扬手,一个巴掌对着他脸上狠狠地甩了过去,邵赦身子一 侧,另一边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
邵赦只感觉满嘴里都是又腥又甜,两边脸颊生痛,嘴角有液体流出,忙着举袖拭去嘴角的血迹, 这才慢慢地道:“陛下着恼,也范不着拿臣下出气。再说了,就算臣有何失职,陛下也该交由三司会 审,明正典刑,这等与宫中动用私刑,传了出去,可是有失君仪。”
“邵赦!”周帝冷哼了一声,从袖内取出一张信笺,甩了过去,道,“你自己瞧瞧,凭着这个, 朕可以定你地罪名吗?”
邵赦接过信笺,展开一看,心中已经明白,吴君绰写给他的那份信,落在了周帝手中。
“私通南夏,这通敌卖国地罪名,够了吧?”周帝问道。
“陛下此信从何而来?”邵赦在一惊之下,已经镇定下来,早在家奴禀告“猫头鹰”失踪的时候 ,他就知道,势必有信落在了别人手中,原本他怀疑是顾少商动了手脚,不料却是周帝命人拦截下了 。
今天6000字,明月懒得断章了,呵呵,免得有读者大大嫌明月每章的字数太少,诸位有那啥月票 ,更新票,推荐票,鲜花板砖白开水的,就打赏一些吧,明月拜谢中!
180章 景阳宫私刑审问
周帝气极而笑道:“你问我,我倒要知道,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臣最近都在京城……”邵赦抬头,很是镇定的笑笑,“朝中和臣不对景的人多了,想来是谁陷 害与臣。”
这份信,乃是南夏宰相吴军卓写给邵赦,告知他一切准备妥当,就等邵赦在江南行动。
当初周帝百思不解,不明白邵赦要做什么,只是担忧邵书桓的安危,因此让柳玉衡带着三千铁骑 过去保护他的周全。但柳玉衡心生不忿,一路上故意拖延时间。
而周帝想来想去,邵书桓都不会出事,安王和顾少商都在江南,且都在他身边,这天下要想从顾 少商和安王手边抓个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慕莲和慕华两个,却是完全不可思议的变故。安王居然利用慕华遣开了顾少商,让邵家的 人有机可乘。
“邵赦,你是不是真的吃准了朕不会杀了你?”周帝冷笑道。
“陛下要杀臣,自然只需要一句话而已。”邵赦依然跪在地上,淡淡的道。
“哼!”周帝冷哼了一声道,“你知道朕不会,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才道,“ 来人,把邵爱卿带到偏殿去。”
邵赦一愣,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外面,几个小太监进来,恭恭敬敬的道:“邵大人,请!”
邵赦无奈,只能起身随着几个小太监到了偏殿,周帝看着他去后,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慢腾腾 的喝茶。
不过一炷香地时间。张德荣过来。低声回禀道:“陛下。邵大人晕过去了。还用刑不?”这等在 景阳宫中动用私刑折磨当朝一品大臣。传扬出去。可与周帝颜面有损。
“他可还真不禁打!”周帝哼了一声道。“这些年他自然是愈发尊贵了。嗯。把他弄醒。带过来 。”
“是!”张德荣忙着答应着。低声回道。“只用了拶子……”
周帝只是挥了挥手。张德荣退了出去。片刻。已经把邵赦带了过来。
“免之。这拶子地滋味不错吧?你可写地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好是这双手废了。真是可惜 地紧。”周帝看着邵赦。讽刺地笑道。
“回禀陛下——”邵赦跪伏在地。磕头道。“拶子乃是女刑。陛下用错刑了……”事实上。他也 没有想到。周帝会在景阳宫中对他动用私刑。但转念一想。动了私刑。这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 会真地把他怎么了。因此他倒反而放下心来。
“好好好……”周帝喝命小太监道,“来人,取了鞭子来,给我打!”
众小太监都吓了一条,平日里虽然也会教训一下宫娥小太监什么地,但那些不过是奴才,如今的 人,可是当场一品大臣宰相大人。
再说了。就算邵赦犯事,也应该交给刑部动刑,而不是与皇宫中私下处置了。
“怎么了,都没有听到嘛?”周帝怒道,“一个个都不想活了?”
“是!”众小太监都吓了一跳,其中便有一个,取了皮鞭,对着邵赦背上狠狠的抽打下去,邵赦 痛的闷哼了一声。只感觉背心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痛。但没有给他喘息地机会,鞭子再次重重的抽了下 来。
“陛下!陛下!”张德荣忙道。“陛下,不能在打了,邵大人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周帝皱眉,看着邵赦已经倒在地上,衣衫上尽被血迹渗透,当即挥了挥手,命小太监住了手,同 时对张德荣使了个眼色。
张德荣会意,忙着过去,扶起邵赦,问道:“邵大人……邵大人……”
邵赦只感觉背心上如同是着了火,痛楚向全身扩散,半晌才道:“陛下不打了?”
“邵大人,奴才劝你少和陛下顶一句吧,陛下这两日就没有能够好好的睡过一觉,正憋着火呢, 他不拿你出气,却找谁去?”张德荣低声道。
“陛下要拿臣出个气,倒也罢了,但也得有个缘由吧?”邵赦问道。
周帝缓步走到他面前,挥手示意张德荣走开,喝命侍候的小太监都退了出去,道:“你要缘由? 朕来问你,你把书桓送给南夏,可有个缘由?”
“陛下要栽个罪名给我,也不能栽这个罪名。”邵赦强忍着背上的剧痛,笑道。
“砰”的一声响,周帝重重的一脚踩在他胸前:“还是朕栽给你的罪名?不是你写信哄着书桓走 地?然后将他送给南夏?”
“陛下,臣只是写信给书桓,让他速度回京……”邵赦抹去嘴角的血迹,依然神色不动。
“你倒是撇得干净,感情朕还真定不了你的罪?”周帝哼了一声,“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可以把 你送到刑部受审?你在位多年,要找找,难道还找不出你地罪证?”
“找不出也可以无中生有!”邵赦淡淡的笑了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事还得看陛下的 态度,陛下现在还没有把臣交给刑部审理,可见陛下根本就没有想要办臣的死罪。”说到这里,他略 顿了顿,又道,“若是满门抄斩,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