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生by不易(玄幻美强生子虐文) [6]
江九坐唐誉身边,紧张的咬著下唇,只是面具遮挡,看不到他的表情。周围无数若有似无的视线都扎在他身上,仿佛他是一只闯进来的妖怪一般。
“不用紧张。”体察到身旁人的不安情绪,唐誉抿了口茶,低声安慰,但眼神没有看向江九。
“这些人大多只是泛泛之辈,真正的人物……”唐誉没有说完,想必江九也不懂,自己何必给他解释那麽多,徒增不安。
“誉王别来无恙吧。”眼前走来一白衫人,凤眼薄唇,煞是俊美,只是表情浮夸轻佻,一副皇室子弟的顽劣模样。说著话时,眼神一直逗留在江九身上。
“还好,有劳朝王费心。”唐誉掀掀嘴皮,冷淡而疏离。
“誉王如此花容月貌,怎地如此冷淡,想当日一别,本王甚是思念……”话头在看到凝结成冰的视线後,生生打住。
江九在一旁有些惊楞,这些话怎麽那麽像锦绣楼里调戏姑娘的话。
“朝王看来是忘了教训……”唐誉不耐的皱了皱眉头,这人自从见过他便後惊为天人,处处出言不逊,上次随手给了他个教训。没想到,今日居然又来纠缠。若他不是北狄的王爷,早就被他挫骨扬灰了。
“哪里,那次教训本王记忆犹新,誉王果然好手段。”面上带笑,看不出一丝尴尬。
“这位──”元翎朝转向江九,轻挑眼角,“就是月隐公子吧。”
江九不知如何应付,只是向他点了点头,不敢出声。
“果真如传闻中一般……”一只手搭在江九肩上,缓缓下滑,眼看就要握住双手,“是个绝代尤物啊。”
“放开!”唐誉声音狠厉,抓住了元翎朝的手腕。
这江九一介粗人,手上多是做粗活的老茧,若是被元翎朝看出什麽端倪,可就不妙了。唐誉为自己过於外露的情绪找到了解释。
“好吧好吧,誉王莫恼。”似乎也没见过唐誉这副样子,元翎朝先是一惊,然後耸耸肩,放开了手。
“誉王当真是回护美人,不过天下美人这麽多,王爷总不会只守著这麽一位吧。若有天王爷腻了厌了,不如便宜小弟。”
江九听不懂他们话里话外是在说什麽,只是气氛似乎有些异常。
唐誉轻扬眉梢,第一次抬眼看了元翎朝。
“朝王果真悠闲,有空觊觎别人的东西。”
“哎,哪里,”元翎朝不以为意,“哪比得上誉王手握重权、美人在怀来的惬意。近日北狄可是风声鹤唳。”
“哦?这我到没听闻,北狄又有战乱?”唐誉虽已猜到七八分,仍是不动声色。
“战乱到没有,”元翎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前一阵皇兄的旧情人回来了,把我们的大将军惹恼了。可皇兄却整日与那旧日人厮磨,弃将军於不顾,两个人现在剑拔弩张,朝上宫内,现如今……”
“此等宫中密事,朝王还是留在肚子里较为妥当。”唐誉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他当然知道,以闲停的脾气和旧日的恩怨,一抵北狄,不闹个天翻地覆,是绝不罢休。
只是,那人……受了委屈吧……
江九在一旁不发一言,却略有迷惑。唐誉虽然神色未变,气息却有些不稳,自己因为离他近才能察觉到,难道那个朝王说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与生俱来的不安预感再一次笼罩他。
看著大殿上觥筹交错的众人,窃窃私语的众人,风度翩翩的众人,他觉的自己就像个闯入仙境的怪物。他们所做的一切事他都不懂,他擅长的只有砍柴、挑水、种地这些事,他只想和将老爹一起好好生活。
可是现在,被冰凉的绫罗绸缎包裹著,还要带著让人气闷的面具,不能说话,被一群陌生的人死死盯著,还曾经被男人……
扭头看了眼唐誉,江九低下了头,他说不清是种怎样的心情,似乎不像怨恨,可是难道不应该恨吗。他没恨过谁,即使以前被人欺负,他也从没恨过。
手心捏出了汗。
靠的极近的二人,想著各自的心事。
”誉王不妨考虑下我的意见。”元翎朝笑著瞥了眼江九才离去。
为君生(美强)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天空中响起了巨大的锺声,稍显喧闹的大殿安静下来。那锺声低沈悠远,一圈圈在空中荡去,传出回声。
高座之上的三人也站了起来。
“时辰已到,圣女请移步。”梦师、星引二人跟随在圣女身後,向殿外走去,而其余众人也尾随在後。
众人来到了高台之上,向下俯视,隐隐能看到攒动的人群和阵阵的欢腾。
高台正中立有一座白玉雕刻而成的人像,正在低头微笑,温柔的注视著南昭的子民,此人正是南昭唯一的神子。
祀璇手持星杖,低声吟唱,在地上画出一个星阵,随後站在星阵中央。
“吾以星引之名,南昭第一百二十四代圣女,莲,承蒙神谕,赐予南昭新皇。”
圣女走到人像前,右手触额,轻念誓词。
“吾以吾心、吾魂、吾体,奉予神明,传承神的旨意,播撒神的仁慈。圣女,莲,今日顺应神谕,成为南昭新皇,望神明垂怜南昭,护我苍生。吾将倾尽吾心吾神,佑我南昭,佑我子民,筑万世基业,保百年安定。”声音回荡在天际,渐渐飘远,而百姓的欢呼声越来越大。
梦师沁光双手捧住象征皇权的玉冠,戴在了圣女头上,随即退後两步。
莲走到高台边缘,百姓看到新皇,又是一片欢呼。
……这里是离神最近的地方,如果神真的能听到,总有一天我会得到天谴吧……
没有人看到那白纱之下苦涩的微笑……
册封大殿这种欢庆的时刻,自然少不了民间的庆祝活动,而在天城,“夜祭”是当仁不让的重头戏。
所谓“夜祭”就是把街道装饰的如同过节一般,等到夜晚来临,数万只灯笼亮起,百姓们都纷纷游街欢庆,然後到祭司殿向神祷告,许下心愿。
当唐誉站到街口时,看著接踵而至的人,厌恶的皱著眉。因为看到江九这两天闷闷不乐,一时心软,就带他到他外面来走走,却正赶上了南昭的“夜祭”。
此时的江九没带面具,穿著也很普通,走在唐誉身边,就像他的侍从。他左看右看,一脸好奇的样子。
而唐誉看到他这种表情,刚才的烦躁和怒气,莫名其妙的消退了。
也许也没那麽糟。
街道两旁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上面写了许多字,江九不识字,看不明白。
“那个…上面写了些什麽…”也许是因为被周围欢腾的气氛所感染,也许是因为近日来唐誉大多时候的温柔,总之江九胆大的向唐誉提问了。
扬起的头满脸疑问,丰润的嘴唇在夜晚泛著光泽,喧闹的气氛下,唐誉眼里再无起他,捏其他的下颌就吻了上去。
被突然的吻惊的不知所措,江九努力想分开二人紧贴的身子。
“唔…这是……街上…嗯……很多人…人会看……”
被吻住的双唇中只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那就…让他们去看……”
“不……不要……”江九努力的把唐誉推开,抬眼就看到了略带恼怒的眼神。
吓得往後退了两步,看到唐誉更加阴沈的脸色後,犹疑了一会儿,又上前一步。
“你…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双颊通红。
又是那种语气和神情,让他发不出来脾气。唐誉低咒一声,粗鲁的搂住了江九。
“那个灯笼上是百姓们的祈愿,多是祈求能平安之类的东西。”虽然语气不太好,但已经足够让江九欣喜。
“那我也能写吗?”小心翼翼的问道。
唐誉挑眉看著江九,“你今天胆子到挺大。”
“不行吗?”江九有些失望,小时候只是干活做工补贴家用,眼巴巴的看著其他孩子去放纸鸢,点船灯,他从来没做过这种有趣的事。
唐誉没有迟疑,从街旁买来灯笼和笔。
这种时候,街上的摊贩总是特别的多,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写什麽?”
这到为难了江九,没想好写些什麽,他只是一心想实现小时候的心愿。
唐誉略微沈思,提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字。
“是什麽意思?”江九歪著脑袋,不明白。
“这是你的名字,唐誉指著前两个字。”
江九很认真的看,想把它记住。唐誉又忍不住,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你……”捂住嘴,江九心里嘀咕,这个人怎麽喜欢老亲来亲去的。
“走吧。”唐誉看著自己写的字,顷刻间,也不由生出荒唐的感觉,自嘲的一笑,随手把灯笼挂在树上,就拉著江九走远。
“那後两个字是什麽?”
“……是平安……”
晚风徐徐,灯笼在树上摇晃,一只红色的灯笼上,有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在上面。
江九。
唐誉。
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
人群中仍然在喧嚣著。
後面两章应该还素比较甜滴,哦呵呵
......甜头完了过後,就素......= =+
为君生(美强)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人流涌动,唐誉和江九顺著人流被推挤向前,而抓著江九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忽然江九停下了脚步。
“怎麽了?”拉著他的唐誉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停顿。
顺著江九的目光望向远处,一条长河蜿蜒在大地之上,树影摇曳,星光朦胧,映衬著河上船舫中的烛光,一派炫目华彩的迷离风光。
那是南昭的母亲河,贯穿东西,千百年来润泽南昭大地,被南昭奉为神的恩赐。
“好美……”江九不由自主的轻声说道。
“走吧,你不是要去祭司殿麽。”唐誉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副毫无兴趣的表情。
“嗯。”看著唐誉的冷淡表情,江九应了一声,跟在唐誉身後,几步一回头的再一次埋入人群之中。
祭司殿正前方有一块极大的广场,人群到这里已不是那麽拥挤,散落开来。
在殿门口,人们依次而入,极为虔诚,到殿中向他们所信仰的神明祈求保佑。
“你也要去麽?”唐誉对神佛之物从来无甚好感,远远观望,只觉得愚昧不堪。
“我……”江九心里惴惴的,他感觉到唐誉的不悦,时候已经不早,自己耽误他一晚上,恐怕他已厌烦。能出来已经很开心了,要求太多,也许他又会生气。
“我……不用了,可以回去了。”
“回去?那你来这儿干什麽?”疑惑的看向江九。
“只是……只是想看看……”
“嗯。”唐誉没有多说,转头就走。
他果然是不喜欢出来,江九与他差著几步,走在後面,看著唐誉的背影。
陪他一个男人,长相粗陋,脑袋笨,什麽又都不懂,他肯定是觉得他很麻烦。
前面唐誉在一个摊贩前停下来,掏出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