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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债 by大风刮过(HE 出书版) [31]

By Root 314 0
她的衣袖:「晴仙,你哄着那姓宋的替你赎身,就是为了撮合我和月盈小姐?!你,你怎么如此糊涂!!我何敬轩心中从头到尾就只有……」
  「只有晴仙?」那位月盈小姐忽然冷冷截下话头,向吹笛兄处又走了一步。「好啊何敬轩,你今日总算痛快将实话说了。」苦笑了一声,接着道:「是,从你情愿为了她不顾秀才的颜面,在青楼下卖胭脂起,我就该晓得,你的眼中只有晴仙了。只是……只是从小时候起,你就说要娶我做新娘子,我傻傻当了真,却不愿意信你喜欢了别人。」将一件物事丢在地上,转头向墙边去。
  原来吹笛兄就是醉月楼下卖胭脂的小哥,怪不得本仙君看他眼熟。
  月盈小姐走到墙前,又转身道:「晴仙姑娘,你为了敬轩哥居然用自己来拖住那姓宋的,不让他向我爹娘提亲,实在有些傻气。我爹娘逼我嫁他时,我已说了,死也不嫁,逼得狠了,大不了我一走了之。你不问问敬轩哥喜欢谁,先把自己赔进去,不晓得这样很伤他的心么。」
  本仙君忽然发现,我这后院的墙头实在是矮得很,冯月盈小姐不费什么工夫就攀了上去,再跳到院外。晴仙与何敬轩依然两两相望。
  何敬轩说:「晴仙,和我走罢。」
  晴仙摇头道:「晚了,我骗了宋公子,他有钱一定也有势,我若和你走,只能害了你。轩郎,你走罢。」
  我飘到月门边,现出身形,咳了一声。
  何敬轩正一把紧抓住了晴仙的手,一对苦鸳鸯听见我这一声咳,立刻风中落叶一般地抖起来。
  本仙君和蔼微笑道:「莫怕,方才在下在暗处,已经都看见了。」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撕成一片片,向晴仙道:「这是你的卖身契。」
  晴仙定定地看着我,忽然和何敬轩一起,扑通跪了下来。我诚恳道:「两位之情,感天动地,让我这俗人亦感动不已。在下虽非君子,也愿玉成二位。张兄,你带晴仙姑娘走罢。」
  夜半风寒时,我站在空旷的后院中笑了一声。
  看来本仙君就是这个命了,本以为临上诛仙台前捞了两段尘缘,原来我依然是根搭路的柴。
  身后一个声音悠然道:「你近日的这一阵春风桃花乱,滋味可好?」
  我回过头去,看他站在近处,向我一笑。
  我心中像被一把提了起来,竟一时当自己眼花。却管不住自己的脚,疾步到他面前,听见自己话里都打着颤。
  他就那么站着,微微地笑,听我的颤声。
  「衡、衡文……」
  我一把握住他的袖子,盼望过无数回,临到眼前时,却一时疑心是做梦。他凑的近了些,在我耳边低声道:「其实那天晚上,你说让我快些好罢,不知怎么的,我就好了。但我看你正春风得意看桃花,于是就想瞧瞧你这段运走的如何。」故作唏嘘地叹了口气,「看来你成天叹来叹去的倒不是叹假了,你的桃花运委实可叹。」
  我只瞧着他,不知道说哪句话好。
  衡文道:「夜深风冷的,在院中站着被人看见可不好了,先回房去罢。」
  我讪讪松开他的袖子道:「好。」
  到回廊上时,衡文轻声笑道:「你这两天晚上睡书房,这书房可能让我进么?」
  我又讪讪笑了一声,推开书房的门。
  小书房十分的小,我上午又让人将硬榻换走,塞进一张大床,剩下四方一块小空隙,推开门,刚好月色照到桌前。我合上房门,衡文一挥袖子,在房内加了道仙障。
  我道:「你刚好,新近还是莫要动仙术。万一……」
  衡文道:「无妨,我这两天变成童子,不也使得仙术么。」
  我情不自禁,又伸手握住他袖子道:「还是少用些好。你……」
  衡文站着瞧我,他已好了,在凡间的这几日,终于也到尽头了。
  不论什么日子,最终都有到头的一天。
  我握住衡文的双臂,唤了声衡文,还不待他应就向他的唇上亲了下去。
  本仙君十分钦佩自己,今天上午何其英明地让人抬了张大床进来。
  前次的桃花林,是衡文用仙术化出的幻境,总带了些梦浮一般的虚幻,不及此时真切。
  衡文的眉尖微微蹙起,我哑声在他耳边道:「我比上次轻些。」衡文睁开半闭的双目,眼角带笑似的望了望我,重重一口咬在我颈上,「痛快些。下、嗯……下次我便不让你了……」
  近寒冬的天,扛进一浴桶井水来,用法术将它弄温也比平日费事些。原本是想将我和衡文洗涮干净,结果洗着洗着又洗回了床上。于是再换水,再温再涮,几来几去的,等本仙君真的清爽惬意搂着衡文到床上小睡时,天已快亮了。衡文懒懒道:「难怪凡人常说,只恨春宵短。今夜却知此意。」阖上眼,沉沉睡去。
  我闭上双目预备小憩,却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坐在一间屋子的灯下,面前摆着一盘棋,我眼前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棋局,看不清对面与我下棋的人,我心里却知道,是我输了。我脱口而出道:「我又输了,不晓得这辈子能不能赢你一回。」灯花噼剥地响,身侧的窗纸却已隐约透进晨光。对面那人挥手扇息了灯,推开窗扇,晨光乍入。我却眨眼间站到一方院落中。雾气蒙蒙,什么也看不清楚,院落的一切我却似乎了然于胸。我前方该是一方水池,池中的睡莲刚刚长出圆叶,池岸边有几块太湖石,两株芭蕉。池对岸有一个亭子,亭中的石桌上刻着棋盘。这时候应该是春天,木香花的香气在晨雾中沁人心脾,院墙上蜿蜒堆砌的木香花丛一定花满枝头。
  他就在我身侧站着,我身后,是方才的那扇窗。
  我向他道:「晨露薄时,东风正好。」依然瞧不清那人的脸,却知道他定会欣然一笑。花香郁郁,晨风清凉,那雾气却愈来愈浓,我着急看那人的脸,想知道他是谁,他的身影竟完全隐进了雾中,无形可辨,我伸手想拉住他询问,触手握住一角微凉的衣料,猛一凛,醒了。
  我手中抓着衡文的袖子,衡文正靠在床头,侧首看我。
  我忙撑起身道:「你……多睡一睡罢……快躺回去。」衡文懒洋洋地道:「我又不是凡人,哪里这么弱,睡一睡乏已去得差不多了。」本仙君立刻问:「你……从哪里知道凡人这么弱的。」衡文打了个呵欠道:「书上看的,那种册子,单有画的不如有字配画的好。」
  衡文——他——究竟看了多少本春宫——
  衡文看向我的手道:「你左手怎么了,好像不大灵便。」我正在揉左手的小指,应道:「兴许是什么时候伤着了,小指有些不适。」从清晨起小指根就像被刀割一样,阵阵地刺痛。
  衡文抬起我的左手看了看,忽而道:「我想先回天庭去。」瞧了瞧我的脸色,笑道:「你莫要发慌,我并不是回去认罪。我只觉得你下天庭这一趟,许多理由都十分牵强,事情也有些蹊跷。我想去玉帝御前将这些疑惑都问问清楚。至于认罪么,」发梢轻轻擦过我肩头,「待你我一道去认。」
  衡文想回天庭,我决计拦不住他,只好道:「好罢。」
  我随着他披衣下床,替他顺了顺衣襟。衡文走到门前,侧身向我道:「宋珧,你说等你我和天枢南明一样历劫的时候,下来设情障的能是哪个?」
  我干笑道:「还真未想过。」衡文一笑,在晨光中拂袖转身,化光而去。
  我在房中的那块空地上空站了片刻,叹了口气。从衣袖中翻出一折白纸,铺到书桌上,再拿出一支笔,那笔不用蘸墨,自然就在纸上写出字迹来。
  我将写满字迹的纸折了几折,念了个诀,那纸就化成一道金光,转瞬无影无终。
  这是我下凡间时,玉帝秘密赐给我的,叫做上言折,无论在何处,此折都能在瞬息之间摆上玉帝的御案。
  本仙君出了小书房,揉了揉太阳穴,衡文不晓得凡间世情,依然瞻前不顾后,他走得倒利索。今天一大早,院子里少了晴仙,又少了位小少爷,要本仙君怎么对下人和小天枢编圆了这件事?
  衡文再快,绝对快不过那本折子。
  我在那张折子上向玉帝道,罪仙宋珧辜负玉帝法旨,私通消息与天枢星君,且妄动私情,自念无可恕,自请其罪。
  折子递上去,本仙君自家也觉得自家十分苦情,但天枢之事,我绝对逃不了责罚,既然已经要上诛仙台,何苦还拉上衡文。
  天枢和南明的例子摆在眼前,所以我想,就算我被打下凡界,再做凡人,衡文在天庭,总比我和他两个都到了凡间好些。
  我走到回廊上,迎面先碰见一个小丫鬟,小丫鬟福身向我问了安,我正琢磨要不要说晴仙姑娘和小少爷还在睡,莫要惊扰,暂时先挡一挡。远远地小厮忽然急急惶惶地跑过来道:「老、老爷,正厅、正厅中……你快去看看罢……」
  我大步流星赶到正厅。一男一女在厅室正中央向本仙君扑通跪下。
  晴仙和吹笛兄怎么又回来了?
  晴仙和吹笛兄跪在地上,对着我痛哭流涕。
  吹笛兄拉着晴仙的小手向我哭道:「宋公子,你是晚生和晴儿的大恩人,晚生和晴儿完婚后,一定在家中供奉恩公的长生牌位,日日上香……」
  他哭,晴仙也跟着哭。但这二位昨天夜里怎么不在后院哭完,今天特意再跑来哭一场。
  我无奈弯腰扶起晴仙和吹笛兄道:「当不起当不起,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天下最圆满之事。在下——在下不过是顺天而行。」
  送走了晴仙和吹弟兄后,我回到正厅,看见屏风边站着小天枢。
  天枢亮晶晶的眼看着我道:「方才晴仙和那个人,为什么哭成那样?这是不是凡人的情?」
  我摸摸他的头,坐下来道:「没错。」
  天枢道:「情不是一件让凡人很快活的东西么?那应该笑才是,为什么哭。」
  我道:「惹上了这种东西,哭的和笑的都不少。」
  天枢哦了一声。
  我向丫鬟道小少爷今天贪睡,先莫喊他,能哄一时是一时罢。吃完早饭后,天枢在僻静处小声问我:「衡文呢?」我实话实说地道:「他先回天庭了。」
  天枢皱起额头,我正要详细解释,忽然室内大放光明,半空中现出北岳帝君,引着五六个天兵,朗声道:「宋珧元君,我奉玉帝旨意,引你和天枢星君速返天庭。」
  天枢尚未恢复,依然懵懂无知,伸手牢牢抓住了本仙君的衣襟。
  北岳帝君落下地面,客客气气地向我道:「宋珧元君,请罢。」
  五六个天兵向天枢去,本仙君跨一步到天枢身前道:「和帝君打个商量,天枢星君先随在我身边罢。」
  北岳帝君看了看天枢,道:「也可。」向天兵们使了个眼色。天兵们便收手,穿墙出去转了一圈。片刻后回来,其中一个手里拎着狐狸,向北岳道:「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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