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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砖 [661]

By Root 20438 0
海岛,好让他能带着全家苟延残喘。”
房玄龄打开折子很快的看了一遍说:“这封折子里不耐烦的意味很重,他没有耐心和我们熬下去了,看样子他真的想要离开了。
这封折子没用,陛下不会答应的,如果答应,才会让所有跟随他的勋贵心凉,所以玄成兄,你还是做好接受陛下问诘的准备吧。“
“陛下这段时间对我责问的还少了?这没有什么,问题是,云家要大搬家,不但他们全家要走,就连那些佃户也准备跟着走。”
房玄龄这才吃一惊大声说:“这不可行,律法不允许他带走所有部曲,再说了大唐现在也没有部曲一说,只要活在大唐土地上的,都是大唐的子民,云烨没这个权利。”
“他有!长安的佃户们只留下老人幼子看护家院,其他的人都随着云烨走了,这符合大唐分流关中人口的政策,我们不但不能阻止,反而要对这种行为大加赞赏。”
“人不到绝路不会这样做的,云烨这是不看好长安的风云,准备脱离了,陛下欠着云家的情份,如果云烨执意的要走,陛下八成会答应。这样一来,我们就是把云烨撵到穷荒僻壤的罪魁祸首,太子殿下,魏王殿下,一定不会干休,你我子孙的命运堪虞啊。
我听说,太子殿下,以经给陛下上过三次书了,都被陛下留中不发,也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想法,如今想要揣测帝心很困难。”
魏征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啜饮了一口毫不在意的说:“老夫尽人事,安天命就是了,云烨就算是委屈,也只能委屈他了,汉武能把东方朔这样的臣子当成弄臣豢养,相比之下,他的命要好得多,至少已经证明过了。”
房玄龄推开房门,让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捶着自己的腿指着外面走来走去的年轻官吏对魏征说:“不管我们如何压制,外面的那些小子,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云烨,老夫驾驭中书省,已是越来越费神了,难道说,我们真的已经老了?”
魏征的眼皮子跳的厉害,不知道怎么回答,云烨能驱逐,但是这些人动不得,一旦要动这些人,朝堂上难免会激起更大的矛盾,现在所有书院出来的年轻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走,往日发自内心的恭敬也不见了,眼睛里只有恐惧,或者还有一点点的仇恨。
他想起自己对云烨说过的话,“老夫死后,必不得安宁,挫骨扬灰意料中事耳。”看样子,想不成灰都难啊。就是苦了自己的孩儿……
两方作对,一定不会只有单方面倒霉的事,更多的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心中苦涩的不止有云烨,魏征房玄龄他们同样的不好过,云烨和太子,魏王的关系太好了,和亲兄弟没有多少差别。
魏王为了云烨宁愿自污,也要让天下人看魏征的笑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如今这个仇恨已经越结越深了,魏征放出去的谣言已经失去了控制,正人君子说的话,似乎相信的人更多,令狐德棻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在听说云烨被剥夺了所有差事之后,就立刻见好,休养了一个月,如今继续龙精虎猛的推动这些谣言继续发展,听说,他曾经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就修书三十于封,被大唐的驿马送往天南地北。
魏征很无力,自己点着了火,现在这团火正在顺着风席卷了下去,自己和云烨开了一个坏头,以后打击一个人,只需要一些传单就够了。
云烨的诗这时候也摆上了李二的案头,他正在用一手好飞白重新抄录这首诗,他认为,云烨的诗不能看里面的含义,只要看这家伙有力气骂皇帝,骂大臣,就没有半点的问题,魏征他们担忧云烨带坏了风气,李二一点都不在乎,因为自古以来,风气这东西就一直转来转去的,不存在千古不变的东西。
抄完了这首诗,李二擦着手骂道:“狗东西,居然敢骂朕不知天高地厚,狗肚子存不住猪油,还鼠目寸光?就因为这个你得再受些委屈才好。”
长孙现在对朝堂上的事情彻底的不闻不问,哪怕李二跟自己说起来,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一点的见解,一颗莫名其妙的星星彻底的让长孙警惕起来,自己还不能倒下,承乾,青雀,雉奴,晋阳,金城还需要自己照顾,都是自己的孩儿,做母亲的哪有不管孩子的。
所以她严格的按照孙先生安排的作息表格进行日常的生活,如今,捧着一卷书,坐在刚刚开花的槐树下,闻着槐花的清香,神情恬淡而平静。(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节商业移民
云烨没打算和任何人开玩笑,自己来大唐主要是为了活命享福的,干嘛要陷进一大堆麻烦里去,那天和姚思廉大发感慨,一来是因为心里不舒服,二来是酒喝多的缘故,自己现在无官一身轻的状态,不但云烨喜欢,全家都喜欢。
老奶奶说她年纪大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睡着了醒不过来,有孙子给自己料理后事,她才会舒坦,这些年和最亲的人聚少离多的,她睡觉都很小心,生怕自己死的时候孙儿不在。
今年真好,孙儿连家门都难得出一步,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回转悠,多好,睡觉都变成了享受,如果不是舍不得自己的五个小宝贝,就算睡过去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当孙儿和自己说起全家准备去看看大海,看看高山,看看世上最美的景致,老奶奶没有半分的犹豫就答应了,只要和孙儿在一起,死在哪里都无所谓,更何况自己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长安百里之内,能在快入土的年岁里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好像也不错。
辛月早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些年自己一个人看家,那日暮,小铃铛都天南海北的到处去过,只有自己哪里都没有走过,亏得自己还是当家娘子。
修书一封去了岳州,已经退伍的冬鱼,人熊,欢天喜地的带着一大票退役的弟兄,驾着云家的那艘木兰舟,星夜不停地往长安赶,能成为家臣,冬鱼觉得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人熊对于自己没能当成家臣充满了怨念,这回到了长安,如论如何也要请侯爷把自己收归门下,他发现自从自己不当山贼以后,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狗子不小心把自己要随云烨出去游玩的消息泄露给黄鼠之后,黄鼠已经过来央求了好多回,希望侯爷出门能把自己带上,家里过不成了,老婆一天平均上吊八回,谁受得了?有好几回,黄鼠都不想把英娘从绳子上解下来了,就这么挂着也不错,至少耳根子清静。
不知道刘方把孙儿送去了那里,听说已经给孩子成了亲,背着一个小包袱就从书院住到了云家,一个劲的说自己又成了穷光蛋需要在云家再挣些钱养老,他听无舌说了,海外有的是金银财宝。
商量来,商量去家里还是需要留人,这个最倒霉的任务就交给了云宝宝云寿,他是家里的长子,这些家业都是他的,他不守谁守?都已经是五岁的大娃娃了。
傻傻的云宝宝露着豁豁牙得意的答应了,他出不去,离石这段时间总是把云宝宝拐走,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把孩子脱得光溜溜的在黑黑的药水里面泡,云烨不敢问,一问离石就发火,一发火就问云烨要很多钱,蛮横的很。
问无舌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无舌光是嘿嘿发笑,就是不说,唯一对云烨说的就是等云寿十岁了,就开始跟着自己练武,离石的那套本事不适合云寿。
仆役里面最让云烨放心的是谁?当然是庄三停,这些年躲在岭南,帮着李安澜守着家,今年刚到家,娶了蒙家寨子的一个女子当小妾,还生了两个娃,大婆娘不敢吱声,因为她给庄三停就生了一个闺女。
主仆多年未见,自然感慨丛生,庄三停无论如何也把面前这位留着短髯的青衣男子和自己记忆中的侯爷联系不到一起,唯有同样温暖的目光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
“六年不见,老庄,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侯爷,不苦,都是该的,老奴没别的本事,就心性还算纯良,侯爷把岭南那么大的一摊子托付给老奴,是老奴的荣幸。”
“哈哈哈,那你就继续荣幸吧,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不妙,满世界都是说咱家坏话的人,所以啊,长安这个破地方咱家不待了,家里的重心开始往岳州转移,离那些咬咱家人远远地,这人呐,不能太近了,太近了容易生是非,太远了也不行,容易被忘记,所以啊,我觉得岳州这个距离正好,不远也不近,我要带着全家跑路,家里就剩下寿儿,和一些不愿意出门的姑姑婶婶,剩下的全走。
这一出门一两年是不打算回来了,所以啊,你就继续看家,老钱也留下,这段时间姑老爷会搬到家里来住,教导寿儿学业,如果有应付不了的事情,就去找牛老爷子或者程老爷子,有他们两位在,家里应该无碍,我已经给老钱交代过了,有事你们多商量就好。“
老庄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而是单膝跪地,行了重礼,老庄深深地知道,能被人托付家小的信任,这是对自己最大的信任。
蒔莳的婚礼就在明年,此时不宜离开,因为不能参加她的婚礼,云烨很内疚,早早的准备好了嫁妆托付给了玉山先生,估计她的和尚父亲不会帮他准备,也准备不了,皇家的婚礼进行的时候,他甚至都不该出现。
云家在悄无声息地准备全家去旅游的大事,长安城却并不安稳,无数的商人拖家带口的准备远赴岳州,听说那里的第一批住房已经盖好了。现在就等着装修室内。
商人是这个世上最纯粹的一批人,也是最有时间观念的一批人,一个半月的时间会被消耗在路上,等到自己抵达岳州,想必住房也就能住人了吧,岳州别的好说,但是人手就不够了,早就听说岳州人手紧张,尤其是能用的人手,所以大家在赶赴岳州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把自己的资财兑换成了汇票,自己轻装带着家人,仆役上路,一来安全,二来省事。
如果是一二十家往岳州搬,长安人并不会有什么奇怪,商贾么,总是重利轻别离的,东跑西颠的挣一点蝇头小利,算不得大事。
当他们看到千十家富户成群结队的往岳州搬就恐怖了,从来只有人挤破脑袋进帝畿,从来没有发现有人从帝畿抢着往外搬的。
很多家店铺都不见了,比如长安城里最大的杂货铺便宜坊就不见了,听说是一家黑了心的店铺,关了也就关了,只是很长时间没有吃到来自登州的咸鱼未免有点不爽利。
相比之下长安的牙行就明智的多了,他们疯了一样的向官府报告应该阻止这样的商业移民,尤其是那些制造货物的作坊,如果任由岳州从长安抽血,长安绝对会在不久的将来沦为二等城市,因为岳州有着无与伦比的商业优势。
长安城光是宵禁一项就让商业没有多少大展拳脚的机会,而岳州听说就没有宵禁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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