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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姻缘 by 暮雨寒(HE) [2]

By Root 192 0

"莫师兄,"小苑觉得对有些人不能光说暗话,要明明白白说清楚才行,"猫是我的,您跟他商量似乎没什么大用处。"说着拎起宁习然,抱在怀里宣布所有权。
莫峻珩摸摸鼻子,挖墙脚果然不能当着主人家的面。
第二日,无聊得要死的莫峻珩在山上转了两圈后,又来打小猫的主意。
宁习然此刻是个娃娃的模样,身上穿着苑凛非亲手给他缝制的袍子。其实按他本人意见,他更喜欢大衣裳,往身上一裹带子一系,多省事,纵是太长绊倒在地上还有衣服垫着。偏偏苑凛非十分乐意给他打扮,有一次趁他睡觉居然给他绑了根红头绳,惹得他喵喵直叫尖牙利齿照着苑凛非的胳膊就咬了去。
"小宁猫,"莫峻珩神神秘秘的勾引道:"你昨天尝到了烤鱼,人间还有一种美味你可曾尝过?"
宁习然眨眨他那墨漆一般的眼睛,想起昨天的美味,好奇心被勾到了嗓子眼。
"今天我带你去烤老鼠?"莫峻珩继续勾引。
"喵!"宁习然一时间竟然忘记自己已经会说话了,气得想要拿爪子抓莫峻珩,无奈小手被苑凛非收拾得干干净净。
苑凛非正在对着西山花仙送他的尘心镜梳头发,从镜中见此情景,露出志得义满的笑容。
二十年前他亲眼所见的一幕就像发生在昨天:小猫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着路,一只小老鼠不知为逃脱谁的追赶跌跌撞撞地撞了上来,只听两声惨绝人寰的惊叫之后,两个小东西分别掉头而逃!以后的几天不用苑凛非说话,小猫一直乖乖地卧在他床上的一角。
不出几日,鱼干就被吃完了,而莫峻珩也已经重新回到那个喧嚣的红尘里,宁习然时常地对着河水出神,修炼的时候也懒懒散散。
师祖婆婆给苑凛非出招:小孩子需要鼓励。当言语激励失效的时候,物质就成为必须的。
飞云山上物种丰富,食物的品种却偏于匮乏。师祖婆婆都这么说了,苑凛非自是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
于是,百年未曾下山的苑凛非,认命的收拾起包裹。
他家的小猫,已经瘦掉六两了。
下山之前,苑凛非和宁习然立下军令状:由于白天赶路的时候不少,每夜的亥时到丑时小猫必须吸取月华加快修炼。
离开的那天,不少同门出来相送。过了这些年,好多女弟子当日的嫉恨早已烟消云散了,不少人拿出自己的梯己交给苑凛非养孩子。
在众人的欢送下,苑凛非牵着宁习然的小手徐步下山。
小猫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喜悦之余,心头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第五章

"公子,这是令郎?"掌柜笑得一脸褶子,搜刮脑袋里的好词来形容这父子俩:"公子生得英俊潇洒,小公子也是圆润可爱,真是虎父无犬子!"
苑凛非帮宁习然轻拭额上的汗滴,悠悠然道:"不敢当,您过奖了。这是舍弟。"
"啊......哈......"没有人帮忙,掌柜的只好自己拿袖子擦汗:"我就说公子这么年轻怎么有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因为公子对小公子照顾有加,我这才看走了眼。您二位是住店还是打尖儿?"
要好了客房,嘱咐掌柜的直接把饭送到房里。直到香喷喷的带鱼端上来,宁习然鼓鼓的腮帮子才由于流口水瘪了下去。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特别的乖,坐得端端正正眼巴巴等着苑凛非给他择鱼刺。
苑凛非常年食素,对于肉食已经没有任何欲望。但看小猫这副模样,真有一种尝尝的冲动。
吃完饭的宁习然抹了下嘴就要往床上跳,苑凛非忍不住叹气:"照你这个懒法,何年何月你的人形才能长大?"
小孩子背对着他站着不动,手里没闲着,床上的帷帐遭了殃。
苑凛非再度无奈,尽管师祖婆婆说过宁习然的心智远远高于他的外表,好些事情也能够有所体现,但还有很多的时候,他会被这个人的外表所蒙骗。久而久之,他都快不知道该像大人那样对他还是像对待孩子一样。
尴尬时刻,伙计及时推门而进,闲话两句,收拾完了碗筷。临出门,他冲着苑凛非暧昧一笑:"苑公子,要不是有小公子跟着,小的一定给你说个咱们这儿的好去处。"
苑凛非心里腹诽,面上却装糊涂:"舍弟年纪小,奔波在外头,我只怕有什么疏忽的,哪敢抛下他自己去玩。"
宁习然转了身,听他俩对答,似懂非懂。模模糊糊地觉得他们说的不是好事,可具体是什么事他又想不明白,好奇心像是长了小爪子,在他心里挠啊挠。
等小二出去,宁习然哒哒地跑到苑凛非身前,一脸天真地问道:"他说的是什么好去处?"
苑凛非的坏心眼忽然冒了出来,强板着脸说道:"你想去?"
宁习然抑制不住喜色,又怕失望,诺诺地问:"可以么?"
"只要你这两天乖乖修炼,别偷懒,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
"刚才那个人不是说我不能去?"
"他把你当小孩子了呗,你其实可比他爷爷都大。"只是心眼尚不及孙子。
"到底是什么地方?"宁习然一高兴,忘乎所以地像猫形时那样往苑凛非身上爬。
苑凛非心情也不由得畅快,揽了他坐在腿上,趁机跟他讲修炼法诀。
接下来的两日宁习然的修炼果然一日千里,苑凛非很自豪自己得了师祖婆婆的激励心得。

带着小猫来到当地最大的酒楼,苑凛非要了间雅间,自己这边素菜清茶,小猫那一端杯盘罗列全是肉。三尾不同品种的鱼散发着各自最诱人的香味,小猫亟不可待地看着苑凛非吞口水。
苑凛非故意不急不缓地说:"这家的清蒸鱼名声遍及天下。"
"我今晚多练一个时辰!"
"西湖醋鱼他们做得虽不及杭州本地的地道,味道却也算是难得。"
"俩时辰!"
"红烧鲤鱼......"
宁习然不待他说,气急的举筷就要从汤里捞。
苑凛非忍不住呵呵一笑,抬臂拦住他,"忘了上次被鱼刺卡住了?"
宁习然鼓着腮帮子,生气又委屈地用闪着水光的眼睛瞧着苑凛非。
苑凛非最受不了他这样,只好投降:"好,好,等你吃饱了我再吃行不行?"
小宁猫说话算话,中午吃回来就开始修炼,途中吃了顿晚饭,然后继续。苑凛非在屋内坐得无聊,又怕他因自己分神,就下到客栈大厅听人闲聊。
正逢有个人一惊一乍地说到县城里七日之内连没了好几个孩子,六岁到九岁不等。苑凛非的眉不觉拧在一起,听那些人讨论原因。有人说别是妖怪作祟,也有人说是把孩子偷了卖的,还有说这些事都是道听途说,没准是造谣,要是真的为何不报告官府,否则这么大的事还轮得到他来说。最先说的人辩白自己没有说谎,只是其中确有古怪,那几个孩子的家人都讳莫如深。
宁习然修啊修,却不见苑凛非回来,心中渐渐不自在。又等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下去了,便化成人形胡乱穿上衣服往外边来。
走到拐角处,听见有个人故作神秘却又用让众人都听见地声音说:"时候不早了,正是那里最热闹最快活的时候,哥几个咱们赶紧走吧。"
便有几个人站起来,很不正经地边笑边说:"就知道张兄你一到这个时候就忍不住。"
"那是,若是有莺莺姑娘牵挂着,我也忍不住。"
"刘兄,你这话要是让绿娇听到,可不能饶了你。"
接着是几人愈发下流的笑声。
等他们都出了门,灯下算账的老人家摇头说道:"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天天流连花街柳巷。"
一个伙计接口道:"唉,话是这么说,我要是有银子也要去瞧瞧。您老看,来咱县里的,哪有不去的?住在咱店里的外地客商可是老早就听过倚红楼的大名了。"
倚红楼?那是什么地方?宁习然抱着木头柱子想不出所以然。
"哟,小公子这么晚了,您还没歇着?"伙计突然看见宁习然不免有些吃惊,但看他衣衫不整,极像是刚睡醒起来的。
"我来找我哥哥。"宁习然乖乖说道,他往厅里看了几眼,不见苑凛非的身影。
伙计心念一闪,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定是那位苑公子趁幼弟睡着去逍遥快活了。
宁习然找不到人,见伙计眼神闪烁显然另有隐情,想他把自己当小孩子肯定不会说,便回到屋里,从床头的包袱里取出苑凛非答应送给自己的玄隐衣。
这件神衣可随意变大小,穿在身上,凡人就不能看到,而且可以过人穿墙。这本是虚尘子的东西,小猫喜欢,苑凛非便用另外的东西换了来。但怕小猫穿着它去闯祸,所以平时都是苑凛非收着。
宁习然穿着玄隐衣重新回到一楼大厅,恰逢适才的伙计跟账房老先生说:"那位苑公子看着正正经经的,其实,您看不是一样偷着去了倚红楼?所以啊,天下的男人真是一样的。......"
后面的话小猫没听到心里去,脑子里全是那句"偷着去了倚红楼",肺都要气炸了。

第六章

苑凛非如厕归来,见大厅里已人丁稀少,暗想时候不早,不知道他家小猫有没有修炼着睡着。
心里都想好了惩罚的招数,进了屋却发现没有小猫的气息,苑凛非心里一凛,想起了先前在底下大厅听到的话。
按捺住急切的心情,苑凛非轻轻念动咒语,屋子里发生过的事情开始回放。他只见小猫跑出去又回来穿上玄隐衣再度出去,到底是因为什么?来到外边,再施溯时之术,大厅里发生过的事情也在他眼前展现。
纵然再气也已经挽不回,苑凛非赶紧施法奔向小猫的去处。
宁习然穿着玄隐衣有恃无恐地跟着几个二流子混进倚红楼,进了门,他就傻了。
比他们住的那家客栈大得多的敞厅里,摆着数张桌子,几乎没有空着的。猜拳的、行令的、窃窃私语的、不加遮掩抱在一起的,种种景象把宁习然看得目瞪口呆。怎么这里这么多的女子?这些女子又是为何袒胸露背,与人举杯狂欢?
宁习然活得岁数不小,却一直身在俗世红尘之外,这种状况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可是,看到不少女子坐到身旁男子的怀里或腿上,露骨的轻佻,小猫心里生出一种不可抑制的厌恶感。一想到苑凛非此刻也在搂着某位女子开怀畅饮,宁习然自己亦说不出内心里那种苦闷愤恨还酸涩的滋味到底为何。
把底下的人扫了个遍,没有苑凛非,宁习然便跟着端菜的仆役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想:怪不得这个地方叫做倚红楼,连楼梯上都铺着红地毯。
宁习然一间屋一间屋地找,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的差不离,怦怦跳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懵懵懂懂的小猫心里乱成一团。
忽地听到一间房里传出悠扬的琴声,宁习然穿墙进去,原来是一个很美的姑娘在弹琴。
那姑娘所弹的曲子曲调舒缓,在这个躁动的氛围里令人心里倍觉舒服,宁习然不自觉地被吸引。待他想起自己的目的,把目光移向旁边之人,却看到那人也在噙着懒洋洋的笑容望向他。
莫峻珩喝了整晚的酒,弹琴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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