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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姻缘 by 暮雨寒(HE) [10]

By Root 200 0
心窍,又在欢场打拼多年,很快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只是这位莫公子看似好脾气,实则喜怒无常,她既不敢调情取笑亦不敢亲近劝慰,只好服侍他喝酒,把空了的杯子一次次的续满。
因为不知要在此地驻留多久,不宜再住客栈,苑凛非便在城西处借来一处庭院。此宅原是本地财主的别院,现因败落,主人家欲待售出却又心怀不舍。苑凛非给了不菲的银钱,那管家乐呵呵地说他们爱住多久住多久。
雨下得时断时续,天也一直阴着。苑凛非不敢有所怠慢,每日都做探查。宁习然起先新鲜,相随左右;后来着实觉得无趣,便不再跟着。苑凛非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乱跑,小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在家乖乖等着。
苑凛非忙完回来,进门不见宁习然,正自疑惑,忽听头顶上传来欣喜地说话声:"你回来啦?"
苑凛非抬头一瞧,只见他家小猫抱着仙鹤脖子从高空急急俯冲而下,笑声和着风声扑面而来。
眼看着宁习然又要直冲云霄,苑凛非呆愣片刻,赶紧施法连人带鹤一齐抓回来。
"怎么了?"宁习然正在兴头上,中途被扰,甚为不满。
"你飞了多久了?"苑凛非尽量心平气和地发问。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才多大的功夫就又惹出乱子来。
宁习然不知他为何着急,照实答道:"连半个时辰都没到,谁让你出去那么久......不会是玉鹤不能飞这么久吧?"说着摸摸仙鹤的羽毛,唯恐累坏了它,嘴里轻声叨念着:"神仙给的东西还这么没用么?"
苑凛非无奈地抚额:"玉鹤没事,我亦不是怪你贪玩,可你要玩,也要记得穿玄隐衣不是?"
小猫这才后知后觉地往自己身上瞧:这件湛青的衫子是自己最喜欢的。半晌,傻愣愣地开口:"我......我忘了。"
苑凛非心里哀叹:要是不巧目睹刚才那一幕的乡民们也能忘掉就好了!
好在宁习然先时飞得甚高,人在地上看不清楚,苑凛非只盼着他那最后一冲别被人瞧见。
可惜事与愿违,若是别日还好,巧的是这些天阴雨连绵的,老百姓过日子没事就爱往天上瞧两眼,时刻盼着日头出来露露脸。
宁习然刚把玉鹤收好,就有人来敲门,脚步混乱,声音急促,听来不止一人。
苑凛非略作沉吟,吩咐小猫回房,自己则脚步沉稳地去开门,顺路撒些药粉。
门刚打开,那群人便争先恐后地往院子里抢,完全无视一旁的主人。
"哪去了?"
"没有啊......"
"莫非我们看错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眼都没眨一下!"
......
翻来覆去找够了,终于想起还有个主人家。
"公子,你可瞧见有位骑鹤的仙童?"
"是啊,我们亲眼看他落到这院里!"
苑凛非心中不奈,面上却得佯惊道:"诸位所言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众人齐齐应道。
苑凛非面露喜色,大声道:"清虚道长所言果然非虚,此地真乃舍弟的福地,有了‘鹤童赠药',舍弟的病有救了!"
说完大步跑回房内,似完全忘记院里众人,只记得病中的兄弟。
宁习然起先不解他为何弄得满院子药草味,待听他胡说八道打发众人,心中恍悟。
那伙人半信半疑,无奈院中什么也没有,苑凛非人虽和气,隐隐却透着不容侵犯的贵气,怕他有什么大来头,即使不死心也只能先回去。
"走啦?"宁习然听院中清静下来,放下手里的食物,迎上进门的苑凛非,摇着他的胳膊讨好地笑。
苑凛非开始还绷着脸,后来受不住小猫在他颈项中磨来蹭去地撒娇,"扑哧"笑出声来,反手把小猫紧拢在自己怀中。
"我倒要看看你哪里像仙童?"说着这话,苑凛非心里松口气,他还担心乡民会把小猫当成作乱的妖怪。
"是哦!"小猫丝毫不觉得荣幸,反而不服地抗议:"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妖族!"

第二十章

隔日,天上的乌云难得的散去了些,虽没有放晴,比之前两天却亮多了。
苑凛非前脚出门,宁习然后脚溜出去游玩。
街上到处都在谈论昨日的仙鹤童子,大意是说他专门保佑得了不治之症的人,有个富商的幼弟得他庇佑死里逃生。也有人言借此吉兆,今年风调雨顺也说不定。甚至还有画师画出来兜售,那些家中有病人的还真有买回去供着的。
宁习然特意上前看了几眼:端端正正坐在鹤上的小小少年跟年画里的招财童子差不多,胖乎乎的煞是可爱。
他放了心,抬头挺胸地往前走,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可走了没多久,就听雷声轰轰,"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
小猫手忙脚乱地随着众人一齐乱跑,就近躲到一家布店的屋檐下。可人太多,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半边身子露在外头,衣服淋湿了大半。
宁习然无端觉得他哪里有些奇怪,便多看了两眼,随即往雨里站了站让出些位置。
那年轻人先是讶异,然后忽然就笑了,那带着几分打趣的笑容从咧开的嘴角一直蔓延到深邃明亮的眼睛里。
小猫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等雨稍稍小一些,就跑着回家去。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轻易使用自己那点贫乏的法术,几乎被雨浇透了。
苑凛非站在逦州之外的西山上,神情肃然,若有所思。这两日他越发觉得不对,旱后多会大涝不假,可这雨下得断断续续、时大时小,透着古怪。天下的雨水,总归各海龙王所司,由他们依照各种因缘际会调度四方雨水。旱也好、涝也罢,除却极特殊的情况,都不是难事。可现在,苑凛非总觉得似是有人在强力阻挡着下雨一般,实在顶不住了,便有一阵雨落下来。联想到师祖婆婆去了东海,他心里一动:莫非是哪一海的演水镜出了问题?
满腹心事的往回返,虽然雨还没停,自家门口处却已经有好几位客人在等。
莫峻珩撑着把色泽鲜艳的油纸伞笑嘻嘻地迎上来:"苑师弟好兴致,这样的天也不在家待着,"又往他身后看了几眼,"小宁猫呢?怎么不见?"
苑凛非不想理他,可另外还有人在场,到底师出同门,不想叫人看了笑话,强扯出一丝笑意说:"小弟来此是奉了师祖婆婆的命令,有要事在身,不比莫师兄自在。这几位是莫师兄的朋友?"
那几人早就端详起苑凛非,见他仪表不凡,眉宇间自透着几分仙风道骨,心下便存了敬畏之意,不敢像他们平时那般放荡无形。
为首的那个青年公子深深一揖说:"昨日晚间听百姓禀告本地有仙童造访,小生还在想这位有仙缘的贵人会是谁,原来是莫大哥的同门,失敬失敬。"
苑凛非很是庆幸宁习然现不在场,小猫最是厌恶莫峻珩败坏飞云山的名声,十分不屑与他为伍,若是听了这人的话,还不定气成什么样子。拱手还礼,笑却不达眼底。
"这位是本城太守的公子,刘承言刘公子。这位是......"莫峻珩依次介绍,说白了,这几位全都是和他寻欢青楼的同道中人。
人都到了门前,再不愿也只能把人让进去。
刚刚落座,就听大门一阵乱响,宁习然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屋。
小猫一时弄不清状况,就只注意到唯一认识的莫峻珩,眼里寒芒一闪,厌烦之意不言自明。
莫峻珩把头一低,装作没有看到,捧着空空的杯子去喝苑凛非尚未来得及斟上的茶。
苑凛非叫过宁习然,嘱他回房去换衣裳,手指轻轻拂过其衣袖处,小猫只觉全身暖意盎然。
待他进里间去,苑凛非一面倒茶一面说道:"舍弟年幼无礼,还请几位见谅。不知几位到访,有何贵干?"
刘承言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轻轻咳嗽一声,使眼色给莫峻珩。
莫公子原先来凑这个热闹,只是为了好玩,能够掺和一下这两人的生活,是他百无聊赖生活中的一点乐趣。方才听到苑凛非说到此处是奉了师祖婆婆之命,心里便有了几分踌躇。他虽放荡不羁不理正事,但心里到底对师祖婆婆存有敬意,起初的捣乱之心这时已有敛意。可答应别人的事又不能反悔,只好硬着头皮说:"不知苑师弟能否让仙鹤童子再来一回?"
"莫师兄此话怎讲?"苑凛非的笑不觉就带了几分冷意,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不但一点忙帮不上,还跟着添乱,白白浪费了高深的道行。"莫师兄的道行远在小弟之上,若是小弟有本事随时召唤仙人,莫师兄做起来岂不更是轻而易举?"
他这一说,那几人都转头看向莫峻珩。后者看似气短地叹口气说:"苑师弟,你又来取笑为兄了。你也知为兄的道行来自何处,况且这仙缘又不只论道行,但凡见过为兄的神仙,还没有愿意见我第二回的。"
宁习然盖着薄毯躺在床上,听到这里,"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莫峻珩似是亲见了宁习然的笑意般,继续顺其意而示弱道:"我哪里像苑师弟那般讨神仙喜欢,整个飞云山都知道你有个雅号--仙见喜。"
苑凛非气笑皆不得,又听刘承言奉承道:"在下刚看令弟气色红润,生机勃然,一点不像大病初愈之人。可见苑兄这招仙之术非一般的灵验,不知苑兄可否赏脸容在下一干兄弟一观?"
他若不言还好,这一说正好激起了苑凛非的怒气,沉声道:"近日连番降雨且有连绵不绝之势,不知阁下身为本地太守公子可有思及此处?"
刘承言不曾想他会转换话题至此,一时呐呐无言,只好拿眼神向莫峻珩求救。他那几个朋友各怀所思,虽对苑凛非的话皆不以为然,但习惯了以刘承言马首是瞻,倒也不敢轻易出头。
莫峻珩心思一动,猜到宁苑二人此行多识和这反常的天气有关,只是有些话却不便当着这些人说,况且他早已不问正事。当即涎着几分笑说:"刘太守一向爱民如子,本城若有什么差池,他老人家断然不会疏忽。至于刘公子,他既未食君之禄又何须忠君之事?苑师弟这么说是强人所难了。况且仙人现身是为吉兆,于本城百姓也是好事。......"
宁习然听着不由火大,披着毯子就跳了出来:"刘公子想见的不过是个稀罕,照我说倒不如莫大公子你随意召唤几个女妖精出来更合他们心意!"

第二十一章

一群人垂头丧气走在街上,刘承言不无遗憾地说:"莫大哥,你那师弟还好,若我们脸皮再厚点,耐心磨磨他,兴许这事就成了。"
莫峻珩心说:这话要叫你爹听见,非得抽得你掉层皮。有谁听到过哪家公子如此不顾脸面?不过,这等事他们也没少做就是了,区别就在于以往他们耐心哄的都是闹脾气的美人。
就听刘承言接着说道:"可他那位小兄弟......也忒难缠了点。"
"没办法呀没办法。"莫峻珩说得也甚为遗憾,心里却高兴非常,没有比激得小猫火爆乱跳更有意思的事了。"我那师弟虽然好说话些,可他们俩,做主的却是那个小的。"
"依我看,我们不如想个别的办法。"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走至刘承言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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