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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明 [279]

By Root 6287 0
怨气感到后悔,当下大声的说道:

“将军,小的愿意领兵陷阵,大破官狗!”

郝摇旗的表情依旧是很严肃,命令大队出战,军中的大鼓已经是开始敲响,各级头目大声的吆喝发令,士卒们也是开始慢慢的朝前移动,看着军威雄壮。

突然这鼓声之中有了些别的节奏,对面官兵的鼓也是开始敲响,官兵两翼的六个方队缓缓的移动出来。火铳手是散兵,走在长矛方阵的四个角上,长矛兵都是竖立着长矛,排着整齐的队形向前。

这队形实在是太整齐了,或者说相对于郝摇旗这些流民精锐组成的步卒太整齐了,长矛如林,差不多都是笔直竖立,每个方队都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长方体,如同一人一般压了过来。

眼下在黄河边上,官兵和闯营都是开始派遣自己的步卒队伍,步兵是人数最多也是最廉价的兵种,但一场战斗出动步兵,却代表着决定胜负的时候来临。

那闯营的兵马尽管乱哄哄的。可也有自己地章法,就是每队之中还都是凝聚不散,队与队之间空隙分明。

而胶州营的方队,就好像是被尺子量过一般整齐,两侧三个方队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一致,士兵们迈着的步幅也差不多是一致,走在每一个方队右侧的都有一名打着鼓的鼓手,士兵们就是跟鼓点调整自己的步伐。

在四角的火铳兵,弹药大都是装填好。他们的脚步稍微快些,有地人在给火绳的火头上吹气,让其继续燃烧。

这样的队伍,移动如山。敌人先见到这如山一般的压力,一般心就先怯了三分。可闯营地这些步卒不害怕。

这些流民出身的战士们还有五分之一地人手中没有像样的兵器,身上大都是穿着布衣,衣不遮体的也有不少,但他们丝毫不怕,反倒是大声喝骂着向前靠近。

手下士卒的勇气丝毫没有给郝摇旗什么安慰。他还是在看着对方的动向,河南府地几个大队。已经是他的老底子。

可郝摇旗心中还是没有把握,他看了一会,低声和那位请战地部将说道:

“你领着手下准备,要是不好,这些队不必硬抗,让他们撤回来!”

那部将听到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不过郝摇旗的面色严厉。而且这部将也看到对面那压过来的方队,知道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当下一抱拳,领着亲兵自去等待通知的时机。

郝摇旗回头看看身后的部队,后队已经是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兰阳县和开封城之间还有两处可以扎营阻碍地所在,退下来顶住哪里,也可以暂时地缓一口气。双方交战的时候,最怕地就是未战先打算败。

可他却顾不得这个,郝摇旗后路安排的差不多,又是盯着对方靠近的方队。

双方的步兵队都是在两翼出动,李孟在那里观察着敌阵,按说在这战场之上由不得有什么闲情逸致,可李孟莫名的有了个想法,自己这用兵水平可能和对面的闯营大将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孟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比较,如果没有这武器和训练的优势,临阵指挥,恐怕自己还不如对方。

每个营的千总都是拿着斧枪走在方队第一排,右端第一个人,他的身边就是敲打着鼓的鼓手,为了不影响步卒的行进速度,当然也是胶州营的制造能力所限,走在最前面两排的士兵上身都是有镶嵌铁叶子的皮甲,头上带着垫着铁片的厚毡帽,但队副就可以有一身不错的棉甲,而千总则是穿着半身的板甲。

双方不断的靠近,胶州营火铳兵的头目已经开始命令自己的手下检查火器,准备战斗,而对面闯营的步卒也有些停住了脚步。

这一停顿,本就是有些散乱的闯营步卒队伍更是混乱,但明显脚步也都是跟着放慢不少。

战场上敌对双方运动的节奏是非常明显,何况这样的举动,带队的胶州营军官都是有些疑惑,不过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稀稀落落的半空中一片羽箭,朝着胶州营的方队中抛射了下来,这些流寇果然和从前胶州营打过的部队不一样,居然有“大弓”,这弓是从草原的蒙古各部传来,一般是骑兵下马步射时候使用。

大弓差不多有大半个人高,吊射的话,射程差不多将近二百多步,比火铳的射程可是要远不少。

陕甘明军和蒙古土默特部、鞑靼部交战多年,对方的那些本事也是学会不少,这些秦军很多都是投奔闯营。

使用大弓的弓手想必是在队伍的第二排和第三排,就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不过这大弓也不是寻常人就能用的,看天上这羽箭也是稀稀落落。这等大箭虽然少,可也是杀人的兵器。

火铳兵们看到飞来的羽箭,连忙朝着前面跑,这大弓射出的箭本就是针对长矛方阵。第一排的士兵们单手擎着长矛,用另一只手臂遮住了面门,整个方队依旧在前进,不过每个人都是在抖动手中的长矛。

十几尺的矛杆晃动,下面还算稳定,可上面部分的晃动幅度非常的大,大弓射出的长箭射程是优势,速度说不上太快,步兵方阵的长矛抖动,差不多有八成的射来的箭都是被打掉。

算上射空的,射入阵中的箭支却也不多,士兵们头上垫着铁片的毡帽也多少有防护的作用。

但这一轮的箭雨,胶州营的步兵方阵之中还是倒下了三十多个士兵,士兵们惨叫着倒下,他身边的同伴不去理会,只是闪开倒下的长矛,默默的跨过同伴的身体,继续前进,如果是伤,方队通过后会有人救助,若是死,那就死了吧,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

这样的情景却是闯营的士兵没有想到的,大弓攒射,己方士兵的脚步变慢,蓄势冲锋,对方被大箭射,阵型必然混乱。

放慢脚步其实就是为了蓄势冲锋,大弓射出,熟悉这个流程的闯军士兵们大喊着冲了上去。

箭快落下,头目齐声的呐喊发令,闯营前列的步卒猛冲而出,他们面对的是已经装填好弹药的胶州营火铳兵阵线。

既然是冲锋,那前面不管是刀山火海都要冲过去,冲到敌人的跟前把敌人冲乱冲垮,闯营的士卒知道官兵的火器厉害,可还是一往无前的冲了上去,流民若想求活,总要先从死中求。

射程之内。

转瞬间,战场上硝烟弥漫……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驱而不歼 反常为怪

远远的大阵之中看着火器,和亲身经历这火器的齐射,那感觉是完全不同,对胶州营的火铳兵来说,面对这样的冲锋,就是在敌人进入射程之后,射击,然后转身跑到长矛阵的后面去。

长矛方队之间有足够大的空隙,就是让火铳手在方队周围的空地处机动,长矛方队就是“移动的要塞”,而肉搏能力弱的火铳兵则是依靠这个“要塞”保护自己,在合适的时机输出杀伤。

闯营前列的士兵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但转瞬间就被火铳的射击大响淹没,这次的射击比起方才针对骑兵冲锋的规模还要大,凄厉的惨叫声甚至都非常稀落,因为大部分的声音都被火铳声音覆盖。

射击完毕的火铳兵也不回头,直接朝着阵后跑去,六个营的千总在火铳发射的时候停在原地不动,前面三排的长矛兵随时准备平端长矛。

火铳兵跑回长矛方阵的后面,硝烟还没有散去,但在千总的命令下,鼓手还是敲响了鼓点,长矛方队又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

喊杀声好像突然间完全消失了一样,只有六个方队的鼓声在响,硝烟很快被风吹散,只剩下那边一地的尸体。

郝摇旗的闯营这次的冲锋也是颇有节制,每队的前锋冲上来之后,大队的脚步却没有跟上,显然那名传令的部将,已经是尽可能的约束了部队。

双方距离一百五十步左右,中间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伤者,鼓声的节奏有些放缓,长矛兵的脚步也跟着变慢,经过这有障碍的区域,士兵们也要小心地面上的障碍,被绊倒或者是地上的伤者攻击到,整个方队可就混乱。

闯营地方向传来了“当当”敲锣声音。又有骑马的骑兵在几队之间来回的奔走吆喝,闯营的部队开始缓缓的后撤。

冲锋失利,但他们还有机会,通过面前这片区域,如果官兵的队列一乱,后面的火铳手正在装弹,一时半会上不来,这也是反击的机会。

但胶州营地长矛方阵移动的很慢。宁可有短暂的停顿,也要保证各营的齐头并进,也要保证基本上的队列齐整。

原来看着基本上平齐的长矛,有些长矛开始冒出来,然后又落下去,看这些长矛的起伏,好像是人在起伏不平的地形上行进,可这些长矛兵,莫非还要自己找麻烦,朝着尸体上踩踏不成。

等胶州营经过这片区域之后。地上已经没有活人,那些受伤到底的人也已经是死去了,长矛的尾端一样可以伤人。

郝摇旗手下地各队头目,一边领着队伍缓缓后退,一边死盯着面前一步步压过来的长矛方队,经过那片有障碍的区域,胶州营的长矛方队依旧是阵型严整,丝毫找不到可以突入的破绽。

在出阵的这些流民大队之中。这等背身的缓慢后退,有些人的脚步已经是出现踉跄,阵型渐渐地不那么凝结。

可胶州营的方队也只有在阵型严整的时候才能保持战力,尽管对方在溃乱,却也不能放手让士兵去追击。

双方中间的距离是一百几十步,始终是保持着,胶州营不断的前压,郝摇旗的闯军不断的后退,看着这局面就这么僵持住了。不过在阵列后面的火铳手已经是装填好了弹药,跑到长矛方队的前列支架射击。

能在后面压阵的都是闯营地骨干精锐。也只有这些人才能沉着地面对逐渐压过来的官兵。但看见这些火器即将射击之后,见过方才这些火铳的威力之后,看见对方马上要射击,无论如何也不能保持镇定的状态。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是游弋在各队之间的闯营骑兵,从队与队之间冲了出来,以极为散漫的阵型。挥舞着兵器杀上。

看见这样冲来的骑兵。各营地火器统领都是大声地吆喝,让火铳兵回到长矛方阵的防护范围之中。

轻骑冲上需要时间。他们地阵列太过稀疏,有些贪功的火铳兵还是在回到长矛阵护卫之前,打响了火铳,但命中率并不理想。

反倒是有几个跑回阵列慢的士兵被追上的轻骑砍倒,长矛方队的头几排士兵已经是把手中的长矛平举或者是斜上。

但这些闯营的轻骑却也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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