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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桃乱 by太子长琴(HE) [40]

By Root 495 0
 
  从皇宫出来,帝江带着圣旨一路策马狂奔向刑部大牢,多日不见,帝江满脑子都是寄丹的影子,他不知道,寄丹是不是睡的好,吃的好,是不是瘦了,是不是冷了。
  一想起来,心就开始不舒服,单单几条街的路程,他都觉得遥远,恨不能马上出现在寄丹面前,接他出来。
  
  越是近,就越忐忑,当初寄丹走的时候没有给自己一个机会,如今就要见面了,他会好好听自己说话么?会不会任性地一味孤行又抛开自己,尽他所能的折磨着他,反复嘶咬着他心底最深的疼痛?
  
  而等到帝江被官吏带着穿过幽深而绵长的地牢,真正站在铁栏外,跟里面这个叫他牵肠挂肚的可恶之人四目相对时,他竟凝咽着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看到这个倔强的人,同时苍白地深望着自己。
  多日前还是精致地叫人挪不开眼睛的寄丹当家,如今却是一幅仓皇潦倒的样子,终日晒不到阳光,脸上没有一点血气,那单薄的身资,摇摇欲坠,如一把厉刀,一刀刀,毫不客气地刻在他的心口,一点点,绞得他疼痛难忍。
  
  “……你来做什么?”
  
  里面的人轻声问到,口气很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只有帝江可以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压抑了多少的情感。
  
  “我来带你走!”
  回话间,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走?”里面的人环顾四周,冷笑一声,“我的死刑诏告了天下,就算你是王爷能进的来这阴冷的大牢,你还能违背圣意劫狱不成?怎么走?”
  
  “……你有通天法,我有入地门,皇上已经给了圣旨,放你出去了。不信,你问问旁边的刑部尚书!”
  帝江一点点解释给他听,可他好象不领情,笃定了想要死一般,听到这个消息,竟然冷静到没有一丝的喜悦。
  
  身边陪同的尚书大人擦了擦汗,对着寄丹投来的询问眼神点头。
  
  寄丹这才诧异地盯着帝江的双眼,无法置信他竟然真的能把自己从死神脚下拉回来。
  
  ***   ***
  
  顶着寒风,帝江顺着寄丹从大牢里出来,走的时候太急,没有带多余的衣服,他索性把寄丹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想给他温暖。起先他还别扭地挣扎两下,快出大门的时候,也便不再挣扎,任由帝江抱在怀里了。
  
  只是这一路上,两个人竟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要说的太多,无从下手,不知从哪里说起。
  
  直到帝江沿着寄丹的腰枝,把他抱上马车,这才开口说了话。
  
  “……你瘦了,腰都细了一圈!”
  
  那人干干笑道:“我的腰你还量了?你可知道我以前有多胖的?”
  
  “呃……”帝江刚想说,那天你走之前的晚上,我们睡在一起,抱过你的腰。想想这话出来,又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表情,寄丹又是心思细腻的人,免地说错了叫他不高兴又弄得尴尬,便把话生生吞进了肚子,不再提起。
  寄丹见帝江不说话,转过头去不再问,好象很疲惫的样子,合上眼睛靠在马车上睡了过去。帝江回头看他的时候,正对上他侧脸,偶尔煽动两下睫毛证明他还是活着的。这个角度,跟那次寄丹朝里睡下时看到他的角度一样,这一望,又回想到了许多的往事来。
  
  帝江靠过去,把对方头的顺到自己肩膀,又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外面北风呼啸,隔了许久,也只听见苍茫大地上的狷狂风声。
  直到怀里的人微微暖了起来,他才松了一口气,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寄丹,是真的又回到自己身边了。
  
  帝江想,回到书院的第一件事情,要给他准备热水好好洗洗冰冷的身子,他要确信,寄丹身上是否完好无缺,没有一点皮伤的痕迹。
  若真有人对他动了刑,他断不会就此放过他们。
  
  而后要做的,就是带着寄丹,一道出京城,会会这个淮南王刘安。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不错,更。

那个谁说我是周更还懒的?站出来,压倒!!!!= =+
瓦不是周更,瓦是不定向更= =+




风月·十九

  
  帝江带寄丹从刑部出来,已经是半夜了,马车到了书院门口,惊动了守门的小厮。那小厮揉着眼睛看到帝江怀里紧紧搂着当家,不知是惊还是喜,忘记了现在夜已深,大家都睡着了,拼了命的跑进前庭对着里面的人大声嚷嚷。
  一会儿的时间,房间全部掌上了灯,一个不落地出现在了寄丹面前,有几个性情的小倌,还偷偷红了眼睛。桃枝闻风出来的时候,竟然抑制不住地扑倒在寄丹怀里大声疾哭,那有力的拥抱这才叫从刚刚起就一时失神的寄丹感到了真实和温暖。
  
  眼前的一切都跟原来一样,大家都好好的,看到他回来,大家全部没有了睡意思,一致有条不紊地为帝江和他准备热水热汤。
  
  “当家!当家!……真的是你回来了么?!”桃枝激动地越抱越紧,好象要把寄丹整个都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寄丹有点喘不过气了,这才微笑地摸着桃枝的头轻声道:“对,我回来了,……事情都过去了,大家都要好好的。……桃枝,你太用力了,抱得我喘不过气来……”
  
  桃枝这才发现因为自己太过激动,而忘记了寄丹犹如大病初愈的病人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迎接他的紧抱,便红着脸松了手,不好意思地呵呵直笑。
  
  “天太晚了,当家累了,不如大家也都去睡觉吧,有什么话明天可以说。”
  一旁的帝江终于按耐不住地开了口,再不开口,怕是这群人会围着寄丹闹一晚上,寄丹现在还没有这个体力回答那么多的问题,最要紧的,就是让他好好洗个澡去了浊气,再好好睡一觉。
  
  寄丹微笑着点点头,也道:“王爷说的不错,大家都回去睡觉吧,我不是好好的么?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见当家开了口,众人便不再多话,全散了回房间,只留下几个人帮着做点吃食,或是烧热水温热房间。
  
  帝江走到寄丹面前,扶过对方,柔声道:“我扶你回房!”
  不想手刚碰到寄丹的腰,对方便机敏地向后缩了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小,但帝江却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抗拒,微微有点气闷。
  
  “……我有手有脚,还不至于废了。”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味道,不过却让帝江觉得寄丹似乎还在怪他。
  
  “也好……”他尴尬地手收回了手,叫回了正准备回屋的桃枝:“桃枝,你伺候当家梳洗,他还虚弱的很。”
  
  那孩子应了一声,乖乖地过来扶寄丹上楼。
  
  帝江看着两人的背影,暗自思忖叹气:若寄丹能跟桃枝一样乖巧,想是现在,也不用闹得自己心神不宁了!
  
  ***   ***  ***
  
  两人进了寄丹的房间,隔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水声,围绕着温暖的热气,帝江站在门口,等了良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他到是不怕寄丹对他冷言冷语,只是担心自己进去以后,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在刑部的时候,他问过寄丹有没有人为难他,寄丹摇了头,但是他知道寄丹从来都不会说实话,尤其是如果这些实话会叫别人难做。
  
  想了想,帝江还是决定扣门,不管到时候气氛会怎么样恶劣,他都必须亲眼求证,寄丹是真的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刚把手按在门框上,房门突然间被打开,迎面走出来桃枝,端着破旧不堪的衣服准备丢掉。见到帝江一副想进来又迟疑忧郁的样子,桃枝反手合上门,低低笑道:“王爷是找当家说话么?怎么不进来?”
  
  “……那个……”对方一时语塞,往日的勇猛气焰都不见了,到了寄丹这里,纵然是百炼钢,也都全化做了绕指柔。
  
  桃枝瞪大眼睛,继续调侃地看着他,帝江的心思,桃枝猜的出来。
  
  “王爷,真的不进去么?”故意再把问话重新重复了一遍,却见帝江发窘地僵在原地,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咳……那个,当家现在在洗身子?”
  
  “恩。”
  
  “呃……都……脱光了?”某人显然有点不好意思。
  
  “脱没脱光,王爷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桃枝乐呵呵取笑道,“都是男人怕什么,当家又不会吃了王爷!”
  
  话是没有错,都是男人怕什么,寄丹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血盆大口。可是,他心里有疙瘩,这个疙瘩,帝江想解开它,却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不敢贸然动手。
  
  “当家身上,可有被人用了刑罚的痕迹?”显然,某人想转移话题了。
  
  桃枝是明白人,自打帝江兴冲冲地为寄丹奔走四方,又见今日两人回到书院,神色怪异各怀鬼胎的样子,用脚趾也能猜到他们发生了些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情。这个时候,顺水推舟才是桃枝应该做的。
  
  桃枝正准备叫帝江自己进去问个清楚,就听到里面的主人庸懒的唤道:“桃枝,你在外面么?”
  
  “啊!我在!”他扭头朝里面应了声,又笑着把手里的毛巾塞到帝江的怀里,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桃枝已经笑着抱了换下的旧衣跑地无影无踪了。
  
  好个桃枝,先是应了寄丹,又把毛巾塞到自己手中,分明是叫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这个孩子,什么时候也跟寄丹一样,有样学样的变得狡猾了?
  
  “桃枝?”
  
  里面又唤了一声,刚刚踌躇着要不要进去,被寄丹那么一催,到是真的不能不硬着头皮进门了。
  
  帝江抓紧了毛巾,轻轻推开房门反手合上,却见里面热气萦绕,雾蒙蒙一片,房间中央设了一面八角屏风,光从后面透过来照出了寄丹的影子,清晰的看到他趴在硕大的木盆里,双手支在木盆边沿安静地养神。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屏风后面的人唤道:“桃枝,帮我把毛巾拿过来。”
  
  心里莫名的狂跳起来,帝江手扶胸口饶过屏风,迎面的热气叫自己眼前蒙了白茫茫的水雾,等待适应了这环境,才隐约看到眼前横陈着寄丹光滑如玉的背脊。
  
  他,是真的脱光了躺在水里了?
  
  寄丹双眼闭合,好象睡着了,头枕在木盆边缘,因为被热水泡了些许时候,脸上终于有了点血气,微微酝开,撒了酒红一般。头发利落地半浮在水面上散开,像及了泼墨丹青,偶尔一滴两滴的皎洁水株从睫毛处滑落下来顺着鼻子滴到红润的唇齿间,叫这个娇艳的男子挪动嘴角吸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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