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桃乱 by太子长琴（HE） [14]
直致帝江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从寝宫方向传来一声叹息，再是探问：
“他，可走了？”
老君回头，向寝宫处一揖道：“陛下，……尊主，已经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动力了说……555555~~……
乱性·六
溯夜，帝江睡不着，抱了一坛酒，踩着月色翻墙进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若大的炼丹房里只有东华上仙一个人，苦着脸，弄得满脸漆黑搅着炼丹的金水。
“你如何来了？”东华见帝江只身靠在丹炉上，醉熏熏的样子，全然没了往日的神采。那身后的丹炉里放着的，是老君一颗炼了近三千年的丹药，比起当初成就妤桃小仙的八百年神仙丹，还要金贵。除了那颗八百年的，这颗三千年的就是老君的命根子了,天上再无比它岁数还久的药丸。
“小心身后的丹炉，三千年的心血，仔细老头儿找你拼命！”
不理会诧异的东华，帝江一句话也不说，离开丹炉直径坐在了地上，打开酒盖道：
“东华，今日找你，定要陪我喝个畅快！”
……
那晚，嗜酒成性的东华没有醉，从来不醉酒的帝江尊主却醉了。而且，醉得不醒人事，醉地满口胡言乱语。
他对东华说，“自此才知酒中滋味，不想早就成魔成狂化不开了。”
后来迷迷糊糊间，不知又被谁连拖带拽地拉离了兜率宫，送回自己的府邸。
他拉着那人的手，喋喋不休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他问那人：
自己这样要保他好好地在天庭活着，为什么还要倔强倒替自己独担天劫换回孔雀的三魂，经受三世历练？
为什么要把自己孤零零地丢在天庭，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是不是认定他若三世后，定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就如此不信任自己？
那人不笑，面若寒霜，像是回答，又像自言自语：
“你可知道，他这样做，是不希望你在三世历练后遗忘了他？如果三世后，你，或者他，其中有一个没有找到另一个，他宁可把所有的感情通通留在这一世，足够自己在每次轮回的那个刹那，回味，和流泪。”
他愿意替帝江下界轮回，心里自然是因为有他。
还有人心里念着他，那刹那的幸福，也便是永生了。
所谓人间最珍贵的感情，不正是太平欢情余汝共享，思苦愁肠为尔独挡！？
帝江好象听懂了，又好象没有懂，只是不再吵闹，乖乖地合着眼，叫着妤桃的名字：
“傻……真是傻……若三世找不到你……我也会磨着性子问玉帝讨得入灵山佛门的法子，生生世世跟你耗下去，直到哪一世，我找到了你，你记起了我……你就不信我么……傻子……真是傻……”
那人听了，拿了外袍提帝江盖上，出了寝宫的门，又停了脚步。
回头凝视着床上不断翻动的人影道：
“他是傻子，你又何尝不是……”
＊＊＊ ＊＊＊
九如星君披星戴月回了府邸，刚进了寝宫，只见门后冲出一个人影来，不由分说，出手就缚住了自己的手腕。
九如不惊，也不喊人，只是任由对方把他硬拽入室。那人重重摔上了门，又愤愤地把他直接压制在墙上，直逼地可以感受到彼此浓重的呼吸。
不曦天君的容貌映在烁烁的烛火里。
不像是往日的温情，带着些许的怒色：“刚刚你去看他了？”
九如没有料到不曦尾随着自己去了帝江的府邸，他定是看到自己跟帝江说话，又把他送上床，盖好被子。便不再掩饰，缓缓地点了头。
听闻又一句不带感情的话， “……你，偷了太子长琴的合欢散？”
“……”沉默。
“是不是？” 像是质问，又像是肯定。
那一刻，九如不能不正视对方，微微眯着眼，对上不曦天君。
“……是！但是，我可没叫太子长琴平白拉了一晚上……”
＊＊＊ ＊＊＊
老君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天没亮起来，左眼皮跳右眼皮闹，折腾来折腾去总觉得心神不宁，好象要出事。急急地来到炼丹房，却见满屋子的狼籍，东华上仙和守夜的小仙统统倒地睡得正香。往日的这个时候，就算东华没醒，小仙童也该醒了！
老君走近小仙童，拍了拍他的脸，“喂喂！”招呼了两声，还不见他睁眼，依旧一动不动。
此时方知，他是被人着了仙法，迷了睡穴了！
老君想起炼丹房里那唯一一颗三千年的仙丹，扑身而去，刚进了内室，一高大的人影从眼前晃过。那白影一闪，根本抓不到他的尾巴！
老君穿过白影，眼前的景象几乎叫他再次昏厥过去，——炼丹炉的大鼎被人硬打开来，摔在地上，炉子里空空如也，不见了仙丹的踪影！
那白影在老君身后缓缓道：“昨日你说，三世轮回还有其三结果。此局，如何解？”
“这……”
“恩？”身后的声音提高了一拍。
“这……世间因果，都要顺其自然，不可强求……”
“不可强求？”那白影靠在门边，嘴角浮现一叶晦涩。
“——这三千年的仙丹，就此毁了，也道是天注定的，让它顺其自然罢！”
咕咚——，老君狠狠吞了一记口水，用手抹去满头的汗。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太上老君对着身后的白影，颤颤微微地回过头……
＊＊＊ ＊＊＊
——天阕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天阕卷终于完了。
接下来是脑残堕凡卷～～咔咔，喜感～- -|||
番外·年少风华
九如星君原本不叫九如。
那年，瑶池王母座下新来一批侍奉的仙童。
本都是从终南山上集日月精华，采天地灵气所幻化出来的元神，被天上的仙鹤采了回天庭。这些大小元神化做红白莲花开在瑶池中央，隔了千年，其中有造化的九朵莲花一夜绽放，里面睡了九个拳头大小小孩模样的仙童。
这里面，最小的那个，也是清秀可人最得王母心的，就是后来的九如星君。
那会，他还远不是九如星君，也不是九如小仙，充其量，不过是天庭多如牛毛的位次最底的小仙童，自然，也没有叫得起的名字。
典册官嫌起名字麻烦，索性叫那些小仙童站一排，挨个编了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排到九如，刚好第九个。多省事！索性以后就那么叫开了。
一号的叫“老一”，二号的叫“老二”，……排到八号叫“老八”。偏偏到了九如，原本要叫“老九”，典册官觉得“老九”读音等于“老酒”，不雅，便改了叫“小九”。
九如觉得其他人都是“老”开头，自己却是“小”，好象比他们低了一个辈分，颇有微词，典册官神气活现地对着九如说：“有个号，就不错了，天庭有几个你们这样身份的人还起名字的？等以后你们自己修上几千年，得了本事，再叫玉帝改吧！”
那么说着，九如也便不再多嘴，乖乖地低头跟着典册官晋见了王母。不过，刚刚那句“以后你们自己修上几千年，得了本事，再叫玉帝改！”的话，倒是仔细地记在心里。
九如的个子最小，幻化地最晚，可是，天赋却是里面最高的。从来没有人需要教他什么，他就有看别人眉目便能了熟于心的本事，自此他知道，就算一朝得道成了仙，要想在天庭出人头地，必须自己长本事，勤苦练。还要，有十二万分的眼色。
当时的小九想，定要叫玉帝，替自己赐个在天庭响当当的名字。
小九手脚勤快，头脑活络，又长地清秀水灵，很快得到了王母的喜欢。王母便终日将他带在身边，自此，也跟出身高贵的帝江尊主，东华上仙，以及不曦天君熟识了。此三人，是从小就生在天庭的，一出生，就被封了仙衔做了上仙。三人小时候一起养在王母座下，与得宠的小九常常一道玩耍，本来也就没有高人一等的观念，对待小九自然比对待一般仙家更好。说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四人帮派，一点也不夸张。
———————偶是番外脑残分割线~~= =+—————————
到了他们能熟读仙籍的年纪，王母便请来四海云游的文昌帝君，教化帝江、东华、不曦等一干仙家子弟，文昌帝君是天庭最有学识的尊者，佛理道法，点石成金。同在文昌帝君座下一起学法的，还有四海龙宫的皇子们，四海龙宫的皇子每人又各带一名伴读，成双成对，居然也能挤了满满一屋子。
三人进了文昌阁，便不能日日与小九见面，九如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但苦于求知若渴也想一同得到教诲，趁平日无事时候，躲在廊后檐下偷听文昌帝君说诗解经。
那一日快到晌午十分，文昌帝君说到“三多九如”这个词。原本就是到了快下课的时候，有人饿地前胸贴后背，早准备打包回府。
看着学生中几人神色涣散，文昌帝君便不再说教，准备放学。刚要开口，这个时候帝江瞪着眼睛问道：“先生，学生不知这［三多九如］，是哪［三多］？”
周遭有人不耐烦地回瞪帝江，明知道快下课，却还提问题，分明是又给了先生一个喋喋不休的机会。
文昌笑着又重新打开书说到：“三多，多福、多寿、多子——我们仙家素日用的瓷器上，多印着佛手、桃、石榴，就是多佛（福），多寿，多籽（子）的意思了。先者多用于祝颂之辞。”
刚说完，下面有人挤眉弄眼，暗示要下课。文昌当做没看见，又问道：“不耻下问的，是为学者之精髓，学而有惑，得惑问之，解教使之，是为上上学道。还有问么？”
这文昌阁里，数西海龙王的二皇子年纪最大，力气最盛，四海龙宫的皇子们都听他的，刚刚那咕囔着要下课的也正是他，自时也便再无人出来提问。帝江，东华和不曦本不是四海一个帮的，刚刚因为帝江已经拖了堂，看见其他人不出声，也不好再拖堂，就一并收声。
等了又等，无人站起来提问，文昌帝君看着后面得意洋洋的西海龙二皇子叹了口气，负手准备下课。
嘴巴张开还未发出一个音节，不想从傍边窗户下传来低低的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