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翼 [75]
林云泉点头。
“那爹爹知道那人是谁吗?”林青趴在林云泉腿上,懒懒地问。
“那个人我只远远见过一面,又是夜里,隔了那么多年了……”
林青听出林云泉话里有所隐瞒,抬头看了一眼。
林云泉也的确是有事没说,却与那女子没有多大干系,说不记得也是真的。见林青这个眼神,知道瞒不过她,看看快到晚饭时间,便催促她回去换了衣服再过来说话。
林青自然知道林云泉是不想说,顺着他的意思告辞出来。
sevenmoon大人:
不要这样说,人家也是很可怜的……虽然说妨碍到我家青青的话,管你年纪大不大可怜不可怜我照虐不误^-^
水月春风大人:
第一富商啊,第一有钱人啊,大人真是舍得。再说还有一个疼她的爹在嘛……(为什么不是把人家踹走,是要自己走啊?)
点一碗面大人:
指使林翔雨的已经出场了,呵呵,看出来没?
目的嘛,因为他也是男的,所以不是美男,是别的啦,别的。
确良大人:
对啊对啊,就是那个了。
trouble大人:
没有啊,我觉得大人分析得和我的设定很像啊。
燕太君,555,我对不起你,为了你儿子和孙女后面顺利出走,我只好把你写成这样子的人……
ssi大人:
唉,可怜人一个啊。不论林青有什么发展,他注定就是不会开心的那个人了,看不开的人。
纷乱黄昏时刻,书房在窗口照射进来的光下呈现出一片昏黄色。
林青再次回到临月小筑的时候,她去了自己的书房,点燃了灯,拿出玉佩仔细查看。
在林云泉房间里的时候,林青明白父亲的心情。林云泉在知道应该寻找她亲身母父的同时,也强烈地希望不要找到,毕竟林青不仅是他心爱的女儿,也是他生活唯一的重心。
所以,林青不能表现出很大的在意。
但是,这并不表示她真的不在意,毕竟那是血缘相连的亲人。
照林青推想,大多数情况下她的亲生母父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太阴是一个女子为尊的王朝,所以因为性别遭到遗弃的只会是男孩。以峭壁离桑州的距离,一个周岁的孩子不可能凭着自己就爬到那里去。要去,也只有被人带了去。
如果是被掳走后丢下悬崖,并不合情理。因为峭壁下面是一条山路,林云泉就是在那里发现并救了林青。那条路上如果有婴孩的尸体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既然要让人发现,还不如直接就在城里杀了,何必浪费那个力气爬到峭壁上?
可能性较大的情况是有人带着那个孩子经过那里时,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被迫放下孩子,然后那孩子爬着自己掉了下来。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很显然的那个放下孩子的人没能再回来,因为林青当时在峭壁上吊了很长时间了。
被迫放下孩子,能让人产生的联想也就是追杀之类的事情。好人追坏人,或者坏人追好人,不论是哪种情况在林青想来都不是好事。林青既不想因为素未谋面的亲人而被律法株连锒铛入狱,也不想遇到莫名其妙的追杀,她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没有改变的欲望。
不过……
虽然不一定要找到亲生母父,但是林青也并不喜欢有在她的生活里添加一个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林青仔细地查看起玉佩。与之前一样,除了名贵外,林青并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
林青向后一靠,把玉佩拿在手里把玩。
不对,还是遗漏了一点。
这块玉佩的手感相当润滑。
玉,与金银器不同,讲究的是“养”。越是好的玉越是需要经常佩戴在人的身上,经常抚摸把玩。林青手里的玉佩手感光滑,抚摸时几乎是没有什么棱角的感觉。这不仅是雕工上乘,同时也说明这块玉佩是前任主人的心爱之物,经常戴在身上。
有闲心,并且可以经常抚摸玉佩的人非富则贵。
这下子,林青更是头痛。富贵富贵,并非一件太好的事情。看看眼前的林翔雨,为了林氏的家财活得有多辛苦。
想想或许因为一块玉佩而牵涉进更多的麻烦里,林青甚至产生把玉砸得粉碎的冲动。
犹豫了半晌,林青还是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还是等证实了再说,若真是有那么麻烦,到时候再砸也不晚。
林青把玉佩挂回脖子上,不知道这个动作会让她在不久的将来第一次体验什么叫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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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家堡的另一个房间里。
林翔雨和适才跟在她身边的中年男子在一起,但是情况却与刚才截然相反。
男子坐在椅子上,而林翔雨站在他面前,诚惶诚恐。
男子开口说话,声音却是不像是中年人,倒极是青嫩,仿若少年人一般,“你这个蠢货。真不知道当年拣你回来做什么!”
林翔雨一抖,竟然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谁知林翔雨的动作让男子更为生气,说:“站起来!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倘若被人看见了,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翔雨一震,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男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怒色一闪而过。他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放软了声音对林翔雨说:“你好好做,只要赶走了林青,这偌大的家业就是你一个人的东西。想想看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这些你不要从林家要回来吗?”
林翔雨听他这样说,眼中光芒闪动。“当然!”突然发现男子那双比刀刃还要锋利的眼睛看着她,突然转口说,“不敢忘记宫主救命之恩。若能,不,翔雨一定把林氏家业夺回,到时才能报答宫主的大恩大德。”
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你先休息会儿。”说着离开了房间。
房门口,男子轻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哼,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他走到角落里,在脸上剥下一层皮似的东西,再抬头时,赫然是那个在林青面前无比慌张的年幼小厮。
水月春风、点一碗面大人:
我……我……你们的留言不做回答!
trouble大人:
那个要到很后面了,洋葱慢慢剥吧。唉,这么辛苦的设定竟然……
11大人:
是哪个11?那个11吗?
青的身世一定是好的啦,哈哈,我说过我会狗血的。
她爹嘛,不让她吃苦就不错的了……唉——
雅离雅芳入夜,华灯初上。
林青简单交待了一声就离开林家堡,去了双木镇上。
双木镇虽只是一个小镇,到底是林家堡发展而来,相当繁华。天已经黑了,没有几个行人,街边的店铺也纷纷关了门。
林青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在燕氏房里,那血脉不相连的祖孙两个,行为却出奇的一致。心在不经意的时候,被猜忌和怀疑,像有毒的藤蔓一样缠住。虽然林青从来没说出来过,林家堡在她眼里是家,而不是一份金光闪闪的财产。
那紧紧缠绕得胸口发闷的不快却被林云泉几句话轻轻抹去。
她的父亲,林云泉是爱着她的。林青深深地吸气,让寒冷的空气进入自己的身体里,精神为之一爽。
走着走着,林青发现自己走到了花街。
远远看去,雅芳楼前热闹无比。林青并不太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特别,林青勾起了唇角,暖暖地笑着。
门口迎客的小厮认出林青以前来过,彷佛熟人一般笑着说:“您来了,里面请。”林青点点头,走了进去。
大堂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上次来时根本没有几个人,现在却站着很多。所有人围成一圈不时起哄,不知围着什么人。
去晔雅的房间一定要从人群中穿过,林青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停下,犹豫着到底是穿过去好,还是干脆绕路走好。
人群松散的缝隙间,可以看见那个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
竟然是晔雅。
他站在桌子边,微低头看不清楚表情,左手被拽在那女子手里,右手扶着桌沿有些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体重。
晔雅上身穿的黑色绸缎水袖衣衫只遮到胸腹间,下面同色的紧身长裤从胯部开始到膝处收紧,然后突然蓬松。中间露出一截曲线玲珑的腰,雪白中带着粉色的皮肤和黑色的绸缎形成强烈对比。下身虽然全包在衣服里面,但是过于良好的剪裁完全地勾勒出他的臀部和大腿的形状。
这个晔雅,真是会打扮自己。林青看着,也不禁摇头一叹。看看在场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用如饥似渴的眼光看着他?怪不得这么多人围着他了。看得到吃不到,逛青楼的女人有几个是清心寡欲的?
“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做得到我一笔勾销,做不到,”一个女人拉住晔雅的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欲念和恶意说,“就给我把衣服全脱了。我倒要看看,一个青楼伎子装什么清高!”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女子当场叫起好来。
林青皱眉。
晔雅抬头,脸色酡红,该是喝了不少酒。
他浑似不在意地伸出纤长雪白的手,将一丝碎发勾到耳后。
林青却发现,他停留在耳后的手指,轻轻一颤。林青微眯起眼,晔雅在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这种场面也不是没经历过……
对了,林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与晔雅合作开始前,林青也用了点方法去查晔雅的底细,就是那时候知道了一件事情。据说晔雅沦为官伎后的第一次,在青楼的大堂里众人的围观下,被好几个女人轮番上场。那次原是下了药的,当时他浑身无力任人摆布,神智却很清醒。等能动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抢了把剪刀朝心口扎。
所以,才会在人群的包围下觉得不安吗?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喂你喝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