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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翼 [135]

By Root 1354 0
。”林青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而你竟然让我等了近两个月。”
  “道歉……”林青的态度与他预期的相差太多,以至于晔雅开始有些转不过来,只能呆呆地跟着重复。
  “虽然你是无心的,但是到底刺伤了我,让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你不该道歉吗?”
  听林青又提起那件事,晔雅心里一痛,转过头去不看林青。
  林青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她,“晔雅,我可以不计较你为了报仇放弃我,不计较你不顾惜自己和整个夜鸦那么多人的命,也不计较你那一刀连累了孩子。只要你为误伤我道歉,我就原谅你,好不好?”林青用温柔的声音蛊惑着他
  “对……不起……”
  “嗯。”林青笑得很满意,双手捧着他的脸,“我会替你报仇,我会替苏家平反。所以,晔雅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我是太阴最好的商人,所以绝对不会让你背弃我们之间的诺言。”
  林青话才说完,突然站起身来。她站在床边看他,笑说:“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晔雅眼神一黯,什么也没有说。
  她能来看他,说原谅他,已经太好太好了。怎么可以……
  林青看着晔雅的表情,嘴角一勾,俯身把晔雅横抱起来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回去。”
茶馆
  七月的傍晚,逼人的燥热终于退了些下去。大街上路人仍然不多,茶馆这些地方却热闹起来,像崇贤坊里的清闲茶馆就是。
  这家是老店,原本生意平平。前两日来了一个说书人,加上天气的关系,倒是替这里招徕了不少客人。
  坐在靠窗位置说书的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年纪,细长的凤眼,面容清隽。她穿一身半新的深蓝色衣服,雪白的右手里拿着一柄墨玉骨绢面的折扇,说话时一摇一摇地。
  “各位,我们今日聊些什么?”说书的女子问。她不说哪段书,样子闲适得很,颇有些不管问什么她都知道的意思。
  “就说说当今阳安的局势,如何?”底下突然有人发话,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怀好意。

  “局势么,简单啊。” 这“啊”字还特地拖长了音,她摇着扇子继续说,“四个字就完了,国泰民安嘛。”
  底下瞬时一阵哄笑。
  之前发话的那人也没什么恶意,顿时一起笑了,转而说:“那就说说林青。你前几日说
过,太阴各地都去过,想必知道得不少。听说,她除了晴济药铺还开了个什么……啊,对了!青塾是吧?”
  “太阴各地是不敢夸口,不过我去过的地方真的不少。青塾的确是有那么回事,我记得大约是一年前,正好是天灾安定下之后没多久,她就在阳安各地开办青塾了。不过说也奇怪,当时连我也好奇了一阵子。这学塾收学生的条件竟然只要是个人,只要肯去就成。”

  她说得有趣,底下于是又一阵轻笑。
  又有人问:“我也听说过。不过,真的不收钱吗?太亏了吧。而且,如果连那些种田的泥脚婆子都能去念书了,那些迂酸的读书人还不气疯了?”
  “哪里亏了?”说书人道,“我看就很好。这青塾也不教什么艰涩难学的东西。就算能满学,也不过会写封家书,能算两笔简单的账而已。这个能花多少钱?而且会去青塾的,多半是家里有些难处,出不起师礼的。真有钱的早请了西席在家里教了,哪能与那些人混到一处去?真正重要的,却是青塾满学了之后的事情。”
  底下一片安静,一双双眼睛全看着她。
  说书人喝口水,继续慢慢说道:“青塾满学之后,便是择优而荐。所谓择优而荐,就是挑选成绩好的推荐进其它学塾里。挑中了却又实在不愿读书的,也可以帮忙荐份工。”
  说书人话音才落,底下已是一片不相信的声音。
  “什么?进学塾?”有人嚷道,“不是说没钱进学塾才去的青塾吗,怎么荐?不见得看在青塾的面子上,把钱给免了吧?”
  “荐工?她哪里来那么多的工好荐啊?”
  “纯粹胡说嘛……”
  “我们这不是闲着没事磨嘴皮子,随便聊聊嘛。”说书人笑得笃定,“待我慢慢解释。推荐进学塾是确有其事,这个我倒是见过。会认两个字,算几笔账的伙计,用起来能做的事情也多些,况且林青是林家堡大小姐,各行各业都要给几分面子,所以荐工倒是简单的。”
  各人均暗自点头称是。
  “至于荐学,更是简单,钱由青塾出。学生和青塾立过字据,半分利,十年内还清。”
  “什么!她竟然拿读书的事情来赚钱!实在是有辱斯文……”立刻有人愤愤不平。
  “此言差矣。”说书人一派理所当然,“各位试想,十年寒窗也不过是六七十两银子。算足百两,十年只赚五两银子。这么点钱,别说林青,在座的谁会放在眼里?我佩服她就佩服在这里。”
  此时人人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人追问道:“怎么说?”
  “其实真白给了,她也未必在乎那么点钱。这天下但凡读书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要是时不时的听人家指戳这人如果没谁谁的恩惠,就不会怎么怎么的。功成名就的听着心里不舒服,一事无成的恐怕更不舒服。所以一开始就摆明了收利息做生意,也是顾全那些学生的脸面。”
  一阵沉默后,底下有人点头称善。一时间茶馆了安静了下来
  “如此说来,这青塾倒像是替别家学塾筛选学生的钱庄一样了?”有人突然玩笑似地蹦出一句。
  “没错。”说书人道,“据说前些时日颁布的学金令……”
  突然有人问:“啥?学禁令?还有下令不准人读书的?
  立刻有人回答说:“是金子的金,不是禁令。就是朝廷为了让学子能够顺利赶考,不管生徒还是乡贡,只要有资格上京赶考,都可以去官府领路费银子。这个,每个人是几两来着……”
  “三两。”说书人代为答道。
  “对,对。就是三两。”
“才三两啊,是不是少点?”之前提问的人说,“近些倒还行。像关外,陇西那些地方赶过来,怕是不够吧?何况咱阳安,吃住也不便宜。”

这人说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所以,青塾前些日子宣布,凭官府学金银子的文书,还可以再到青塾借银子。每人最多不超过十五两。”
  这一次不用说书人解释,底下的茶客们也是一片赞叹声。
  说书人摇着扇子,喝口茶,满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如此说着说着,日渐西沉,茶馆里的客人也渐渐散尽了。
  说书人拿了茶壶茶杯,提了扇子挪到唯一一个还没走的人那桌上,放下。
  那人笑眯眯地替说书人斟了茶,一边说:“范姐姐好口才,听得我也觉得那‘林青’是个大好人了。”说话的,却正是林青。
  而说书人,竟然是林青在苗疆遇见过的范醒。

范醒笑说:“哪里,吃人嘴短罢了。那日喝你一壶好茶,自当说些话来还你。”
  林青说:“怎么不和上次一样,给我算一卦了?姐姐上次的卦,可准得很呢。”
  范醒笑道:“凡事可一不可再。”
  林青奇道:“此话何解?”
  范醒只是一笑,并不做答。
  “好了,既然话说到这里。”范醒站起来,“债已还完,有缘再见。”说罢,挥挥手,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馆。


  夜里,商容提着灯笼,拖着疲倦的步子在园子里慢慢走着。
  他刚从青裳楼回来。
  管一家酒楼果然不轻松,何况他还要兼顾林府的管家。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做了林府的事情赶去青裳楼,忙过午市后趁着中间有空回林府一次,等忙完夜市回到林府时已是深夜了。

  但是,即使累成这个样子,商容还是觉得不够,即使因为林青的关系,连官府的人对他也客气三分,即使青裳楼生意蒸蒸日上,那么多伙计倚赖着他过日子。他还要更多的东西。更多的权势,更高的地位。他要爬得更高,直到让他有权利可以不仰视任何人。

  商容慢慢走着,渐渐走近园子里的莲花池。他想起如今池里异种青莲开得正盛,于是脚步不由地就偏离了方向。

  想起青莲,就不会不想起那个如莲一般……
  不,其实她并不像莲花。商容觉得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或许罂粟那种花会比较适合林青那个人,美丽却带着让人沉沦的慢性毒。

  美丽、聪明和富有,能用在林青身上的赞美或许怎么都用不完。也许有人会嗤之以鼻,但是商容觉得,林青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和他很相似的人。
  一样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

  手段之于她,只是过程而已。用或不用,只看手段带来的结果能否接受,而手段本身的善恶似乎从来不在她的考量范围里。看她怎么对付欧萏就知道。诚然,欧萏谋杀陷害是事实,判她流刑也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但她却是用了“下毒”。这个通常意义上属于卑鄙下流的手段其实和构陷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的人如果单纯地追求利益,将会是很危险的存在。因为跟在那种人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当成工具使用,或者干脆彻底抛弃。
  但是,林青不是那样的人。她也可以无条件地,甚至无怨无悔地对人好。

  如果说林青对石愉之好是理所当然的,那么对商容来说,林青对晔雅的好不止难以理解,简直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毕竟晔雅亲手捅了她一刀,毕竟他害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但是,她还是原谅他了,不仅原谅他,还亲自把他从府邸之外一直抱到自己的床上。

  于是明白,林青对身边的人采用双重标准。她划出一条清晰的线,线内的她全力爱护,线外的视作陌路。
  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他商容是在这条线之内,还是……之外?
  想到这里,商容心里轻微地几乎可以忽略地一闷。
  应该,不是……吧。

  月光如水一般流泻下来,让园子里的一切带上了淡淡的银光。商容深呼吸了一口气,脚步一顿,有些不想去莲花池边了。
  商容从来都知道,如果要达到他的目的,就必须找到可以攀附的人。因为只靠他自己,太难了……
  正想离开的商容,视线却被莲花池边一个背影所吸引。
  林青。
  月光似乎也特别偏爱她,聚集在她身周,让那个白色的身影看上去有些飘然若仙的味道。
  商容几乎是立刻放弃了离开的想法,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是,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个人,并且从来不试图否认。

  商容的视线在林青身上流连不去。
  其实林青受伤当夜,商容出声救下晔雅,不是一时心软,当然也不只是想要让他痛苦。当愉之的手掐上晔雅的脖子时,商容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是他处在晔雅的位置,他会怎么做。

  得出的结论让商容不由自主出声阻止了愉之。
  商容自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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