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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精校版) [642]

By Root 5049 0
、贺宗纬一行人……”

如果不是李弘成提起,范闲或许已经忘了郭保坤是谁。

“你打了郭保坤一拳头,后来还把他闹地家破人亡。”李弘成看着范闲似笑非笑说道:“贺宗纬如今却成了朝廷的大红人,陛下的宠臣。世事造化皆如此,我能置身事外,相对而言,还算不错。”

范闲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小子够狠,在你入京之前,京都平静了十来年。”李弘成继续说道:“可自从你一入京,便开始接二连三地死人。不过想必你也没有想到,贺宗纬那个杂碎,居然能爬到现在的位置。都察院在京里掐着你监察院的脖子,他开始入门下中书议事,已经开始威胁到你……”

不得不说,李弘成与范闲在对待贺大人的态度上出奇地一致。肃然,这是因为他们都非常记仇,记得当年贺宗纬想吃范若若这个雪天鹅的仇。

范闲微嘲一笑,说道:“贺宗纬爬地高,将来也摔地快,我倒不担心什么。”

“你当然不会怕他。”李弘成笑了起来,“虽然我没有回京,但也听说了三姓家奴这个绰号。这肯定是你取的。”

范闲嘿嘿笑了两声,来了个默认。

李弘成指着他的鼻子,叹息道:“你啊……还是那几招。先就是把人的名声搞臭,然后凭借着皇帝陛下的恩宠,开始玩不讲理的阴招。不过我提醒你,贺宗纬与我不同,与老二也不同,他是陛下树起来的臣子,你可轻易动他不得。”

这招确实是范闲常用的招术,当年他就是用这招,将阴杀妓女,名声败坏的事迹,压在了二皇子和李弘成的身上,最终逼地二皇子出了险招,然后李弘成被靖王爷囚禁在王府大半年。

“不错,如今朝廷里有很多官员开始抱贺宗纬的大腿……三姓家奴?其实他一直跟的主子都是姓李,而且官员这种生物,哪里会忌讳名声这种事情。”范闲嘲讽说道:“只是这些官员大概没有想到,不论朝廷的局势怎样发展,贺宗纬将来终究难逃死路一条。”

“怎么说?”

范闲当着弘成的面,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冷笑说道:“陛下用都察院来制衡监察院,削监察院的权,这一点是事先就对我言明的。我很认可这一条,监察院一家独大,对朝廷,对百姓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监察院的凶名在此,陛下必须挑选一个敢和我作对的臣子出头……所以挑了贺宗纬,因为此人知道,无论将来怎么发展,我肯定都不会放过他。”范闲的唇角泛起一丝冷漠的味道:“所以他只有努力地往上爬,只是就算他的能力再强,将都察院发展到可以与监察院对立的程度,那又如何?是都察院这个衙门起来了,并不是他这个人。”

“当监察院真正变成检查院的那天,贺宗纬也就不再有利用的价值。”范闲摇了摇头,“陛下如今就这么几个儿子,只可能是老三那小子继位,不论老三将来会怎样思考,继位之初总要考虑一下我的态度……贺宗纬他压了我这么久,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行?”

“他是个没有根基的草,只是被攥在陛下的手里,所以他的人生,取决于陛下还能活多少年。”

李弘成听地心头一寒。

范闲闭着眼睛说道:“所有人都认为陛下身体健康,又是位大宗师,却没有想过,陛下如今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

李弘成摇摇头:“必须承认,我看事情没有你看地远。”

“这是自然,不然当年你也不会被靖王爷关在府上那么久。”范闲微笑望着他。

“如今想来,你是救了我一命。”李弘成低头说道:“如果两年前我一直留在京都,只怕现在也已经死了。”

他抬起头来,慨然叹道:“就像老二那样。”

……

……

提到了死去的人们,场间的气氛又变得压抑了起来。许久之后,李弘成勉强笑着说道:“当然,这件事情不能怪你。那日抱月楼外你在茶铺里与老二说的话,他后来都讲给我听了……我知道,你只是想把老二打下来,也想救他一条性命。只是……他这人啊,其实和你一样倔,不怎么肯听人言的。”

李弘成从一开始的时候,在夺嫡之争中,就站在二皇子的身后。范闲执掌监察院后强力地打击,只是将李弘成从京都这潭毒水里打了出来,却没有将二皇子打出来。但范闲清楚,弘成之所以支持二皇子,并不仅仅是因为将来的利益,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极好的朋友。

“我很抱歉他们地离去。”范闲说道:“但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是我们无法完全解决的。”

“我一直很好奇。”李弘成盯着范闲的眼睛,说道:“不论是老二还是太子殿下,都在努力地进行某些事情。而似乎只有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断定了这些皇子们的折腾,会以很惨痛的失败而告终。你是如何判断出了这一点的?难道一开始,你就神机妙算到,他们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

“这和自小的教育有关。”范闲认真回答道:“打小的时候,奶奶抱着我,便会不停地对我说,陛下这样,陛下那样,陛下战无不胜,陛下如何如何……我习惯了,我也就接受了。而且……”

他摇了摇头:“最后的事实也证明了,陛下确实……战无不胜。”

李弘成默然无语,只有摇头。

“还是回趟京都吧。我知道你怕触景伤情,不过去看看老二也好,他和承乾、皇后娘娘、长公主,都葬在一座漂亮的山丘上,风景不错。”范闲很诚恳地劝说着这名离家不肯回的浪子:“再说王爷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你做儿子的,总要回去看看。”

李弘成没有答应,只是诚恳说道:“父亲去年大病一场,全亏你照顾,柔嘉来信都说了。谢谢。”

“我们之间何必用谢字。”范闲看着他,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年关的时候,若若要回京。”

李弘成霍然抬首,眼中一亮。

“叶灵儿来定州散心,怎么没有看见她?”范闲没有继续说先前那个问题,问起另外一个自己很关心的人。

自从二皇子死后,婉儿陪了叶灵儿一段时间,但终究成效不大,后来还是叶重请了旨,把自己的女儿送回了自幼生长的定州城。定州城内有李弘成在此,他与二皇子情谊匪浅,由他照顾叶灵儿,确实比较合适。

李弘成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位王妃看见草原后,心情就好多了,只是她哪是位闲得下来的角色,这时节正在青州。”

“青州?”范闲倒吸一口凉气,责怪说道:“那可是最边远的州城,随时要与西胡开战!”

“我有什么办法?”李弘成瞪了他一眼,“西大营里有叶家无数旧人将领,那些将领看着叶灵儿像看着小祖宗一样,屁都不敢放一声,她要去边塞打仗杀人疗伤,我能拦得住?”

范闲连连摇头,骂道:“真是胡闹。”紧接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还好,我马上要去青州,回来的时候,把她绑回来。”

此话一出,轮到李弘成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怒骂道:“你去青州?难道你想出点儿什么事情,然后陛下把定州军全屠了给你陪葬!”

第五章 断刀

范闲看着他,双眸里透着股无所谓的懒散,“青州虽然在前沿,但毕竟在西大营控制之中,何至于怕成这样。”

李弘成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大怒说道:“你是达官贵人,心思一动便要去青州,难道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青州城乃庆国最边远的一座州城,是当年大皇子第一次领兵时强行打下来的土地,也是最新的一座州城,深悬于草原边缘,三方空虚,时常处于双方交战的锋锐所冲,如果让西胡知道监察院范闲深入青州,只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攻。

范闲打掉快要指着自己脸的手指,恼怒说道:“难道你不是达官贵人?和亲王不是?叶灵儿不是?”

“但我们都是在军营之中!”李弘成看着他,愤怒地提高了声音,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到了青州就会停下脚步?我太了解你这个人了,眼看着草原在前,你会舍得不进去?你喜欢冒险,你喜欢偷偷摸摸,你从来不会跟着大部队前进后退。”

“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的治下,溜进草原?”李弘成咬着牙说道:“我告诉你,门儿也没有!”

范闲沉默了,没有想到弘成竟是一眼就瞧出了自己的打算,但是他心中的那股阴火正在烧着,让他必须进入青州,看一看正在发生的事情,哪怕不进草原也成。

“我答应你,我不会带着部属进入草原。”他望着李弘成,很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要去青州查些事情。如果……如果我人不到,所有人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相信我,这件事情很重要。”

“你去青州查什么事?”李弘成冷静了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你如果有旨意,我放你们过去,如果没有,你就不要再说了。”

“如果我有旨意,我还和你说个屁!”范闲见他油盐不进,不由也愤怒了起来,骂道:“不要忘了,我是钦差!陛下允我便宜行事,我通知你,是尊重你。我真要去青州,你拿什么拦我?”

听到这话,李弘成咬着牙,却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语,半晌后冷着声音说道:“我必须警告你,现在的边关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容易死人的,胡人变得越来越阴险……和你的手段差不多。为什么先前你带着监察院进城,能被我抓住,是因为定州城现在都混进来了很多奸细,西大营和西凉路总督府都很紧张这件事情。”

“你们的伪装连我都骗不过,更何况是那些胡人。”李弘成盯着他的眼睛,努力劝说道:“叶灵儿和你不同,叶家在西边还是很受胡人敬畏,但你的名声代表着朝廷的颜面,如果胡人能够杀了你,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奸细……确实有很多奸细。”范闲长吐了一口浊气,幽幽说道:“过去三十年,胡人都无法往境内派奸细,因为咱们长地太不一样了……结果就这两年多了起来,我也很好奇,这些将咱们的情报卖给胡人的奸细,究竟是从哪里平空冒出来的。”

李弘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范闲望着他说道:“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挖出那个人,以及和那个人有关联的所有人。为了这件事情,我准备了整整四个月!你如果要拦我,你去向陛下请旨。”

李弘成举起双手,表示放弃,却依旧冷笑着说道:“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出了事情,陛下怎么办?我西大营这些人怎么办?”

“你高估了胡人。”范闲微垂眼帘,嘲讽说道:“低估了我。”

李弘成怔了怔,忽然把他拉了进来,往存放地图的书房里走去。行过后园,来到一处房间,点亮明灯,李弘成铺开一张极大的地图,重重地将手掌拍在极西某处地方,冷声说道:“看看青州的位置,远在二百里之外,如果你要去,我派支千人队送你,如果你不要人送……那我想知道,最后这三十里的平漠地带,胡人前来突袭,你怎么应付?”

范闲仔细地看着地图,虽然这张地图他在京都院内已经研究了许多遍,但此时重新观看,依然感到了一丝寒意,往青州的道路紧贴着草原边缘,胡人们凭借着在草原上神出鬼没的能力,确实可以随时发起袭击。

“我是商人,胡人不杀商人。”范闲低头说道,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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