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春波绿 [10]
」若无其事地打破老人 家的妄想 , 不理身边一副天塌下来脸垮下来的奖长老。「小吴子 , 酒再来一坛。」 面人欢笑背人愁!樊长老深刻明白了名妓们的心声。他倒不是不欢迎这对名满江湖的少年侠客 , 但……他 的乞丐窝再也禁不起这两人的折腾了。月雅小公主逼婚事小 , 两人三天两头比划打破屋子事小 , 动不动 引一堆敌人杀上乞丐窝事小 , 被敌人天天在饮水里下虫下毒事小 , 放犯烧屋事小 , 最悲惨的却是还得帮 他们两人偷抢灵药、提供情报、放火烧屋、散布谣言……一言以蔽之就是──坏事作绝 ! 他们丐帮堂堂正正的名声 , 在认识这两只瘟神后 , 已一去不返了。多少次与帮主抱怨而不 可得。帮主一 句武林中未见如此侠肝义胆之人就推回他的报告──他奶奶的史帮主,你有胆在说这话时不要回避老子的 眼睛 , 你有胆在听说你这两个结拜兄弟已靠近你三里时 , 你不准备翘路 , 老子我就服了你! 「樊老兄 ,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 」突然凑到眼前的脸 , 让以老奸著称的樊长老也不由脸色微变 , 很 快又恢复了常态。 「在想寒少侠这次来又有什么事需要老叫化赴汤蹈火啊 ! 」 赴汤蹈火 , 真是抽象到不能再抽象的形容词了。老叫化腹诽于心 , 脸上的皱纹笑成菊花。 「为了武林大义 , 樊老兄一向在所不辞 , 小弟十分感动。」 我很想辞啊!老叫化心中大叫。 「其实这次也没什么事。你知道点苍重九将开惩恶大会。针对的就是血欲门及阴月教、断情门。我让阿大 阿二去打听阴月教及断情门,跟云来苗疆就是想踩踩血的底。」 寒惊鸿脸上的笑得一点也不逊于老叫化 , 老叫化的脸再次垮下来──这还不叫大?!在南疆谁不是对血欲 门避而远之 , 只有你们会自己送上门去。 「樊老兄 , 有什么情报提点小弟一二呢 ? 」寒惊鸿笑得明亮耀眼 , 老叫化被刺得差点流下泪来。 「血欲门我们也一直在关注着。但他们形踪隐密 , 每次都像猴子突然从石缝蹦出来一样 , 所以之前能查 到的消息不太多。从五毒教消失后 , 他们才算正式出现在武林……」 老叫化说着 , 沉吟片刻 , 突然道:「其实你们来得正好 , 血欲门近来好像出了大事。前段日子 , 有个 叫独孤离尘的打上血欲门……」他没看到自己提起独孤离尘时 , 寒闪过微讶的目光。「说欲和门主较量蛊 毒之术。这场比试到底比了没有不知道 , 过不久 , 传出门主幼子欲篡位 , 才联合独孤离尘 , 暗算了门 主。」 「哦?!」 「事情到底如何还不清楚 , 现在血欲门正在大力擒拿少门主。你们不妨从这里下手吧 ! 」 「擒拿少门主……」寒眼珠子转了转 , 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可知名字 ? 」 「好像叫……罗成默 ? 」老叫化话还没说完 , 就见寒惊鸿被针刺到一般跳了起来 , 二话不说 , 往外奔 去 , 边跑边叫:「惨了惨了……」 「喂喂喂喂……」莫明其妙地搔了搔乱发 , 不知瘟神为何自动离开 , 想起一向形影不离的二人今日只出 现一个 , 心下若有所悟 , 手一挥。「小子们 , 开工了 , 快跟上打听消息吧 ! 寒惊鸿追上云照影时 , 到底是晚了 , 血欲门的大批人马早包围上罗成默 , 现场乱成一团。血欲们的蛊与 毒对他们少门主无效 , 又道有高人在暗中助少门主 , 遂使出奇门长兵器阵。 这长兵器一端是利刃 , 另一端却镇着异彩水晶 , 只消有一点光线折射上 , 就能反射出耀眼之光。由于兵 器甚长 , 挥舞时这光芒在众人身后 , 加上另有阵法步数配合此兵器 , 不会影响到自方 , 更是大见威力 。 强光不仅照得人视线不良 , 光芒浮闪耀动 , 更是令人心浮气躁 , 不小心便会迷失了心神。云照影的心法 是玄门正宗 , 根基深厚 , 光芒对他影响不大 , 少年却已手脚渐钝 , 时不时闭上眼,一脸痛苦之色 , 对 方攻得急 , 他这一闭眼 , 动作就慢了一步 , 背后被利刃伤了一道血口。 「咄!」云照影心下不悦地喝了声 , 手上招式一变 , 展开灭日三大式的云涛灭日。绝招威力 , 非同凡响 , 八虚一实受到阻力 , 真气迭波连环拍出 , 追兵们身形被震得东摇西倒,脚步一浮 , 阵势微乱。 但他们另有应变之策 , 一觉阵式将乱 , 齐将兵器倒举 , 利刃在上 , 水晶在下 , 自有附在一旁的铜片自 动覆上水晶 , 遮住强光。下一瞬 , 他们又站回了阵脚 , 兵刃倒转 , 水晶强芒再现。 寒惊鸿来时 , 正赶上这一变化 , 见状手中寒剑出鞘,剑芒一划,识得厉害之人慌忙退开 , 地上被真气破 出一道深沟来。 「云 , 你何时变得这般仁慈 , 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拿下一人。」 小觑之话令追兵们不悦地哼了声。 云瞪了他一眼 , 发未乱 , 气未喘,「在等你来啊 ! 在场共三十六人 , 我一个都没动过。」 此话听得众人不知所云 , 寒却有些想瘪笑。咳嗽了声 , 自语道:「幸好我对你还有些暸解 , 幸好我没来 迟。」 他在乞丐窝一听云跟踪的是血欲门少门主 , 就知对方不会善了。而他与云多年来比拼胜负的习性 , 云一 向坚持要公平 , 如果云相信他会从樊叫化这里知道少年身份的话 , 说不定会等到他来再一起比试。 很不幸 , 他又猜中了。 只是……两人现在的关系不是情人吗 ? 「云啊……」剑气如虹 , 势不可挡。圈走半数敌人后 , 寒苦笑道:「我就当你在等我来尽保护职责好了 。」 云闻言啍了啍,若方才是落英缤纷般华美,此时便是狂风暴雪般凛冽,身形再不如先前悠闲,形若鬼魅, 进退无踨,瞻之在前焉之在后,身形似已不止一人,满场游移。追兵们手中的奇门长兵器不断被他自诡异 的角度挑落 , 有时明明看着人就在眼前 ,兵器也拿得牢牢的 , 却不知为何 , 眼一花就落在了对方手上。 见云使出百步千踪 , 寒也不敢怠慢。「一、二、三、四……」他数一个就断去一人的兵器 , 顺便点住对 方的穴道。数到十八时 , 云也停下来了。 一人十八个 , 又是平手。 血欲斗引以为傲 , 看来怪异恐怖无法抵挡的追兵 , 在两人手下 , 竟如刀切豆腐般三两下便被制住。获救 的罗成默呆呆地看着一蓝一白两色人影 ,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 又听两人在争执谁胜谁负…… 「你在放水!」 「喂 , 不只你跟他们缠斗半天 , 我也是奔波了一个多时辰才追上你的。」 「你的追日驭星明明可以更快一点。」 「我之前为了追踪那批人 , 可是耗了不少真力 , 还有壁虎功挂了大半个时辰!」 「才挂半个时辰你就这么不济了 ? 」 「你这么希望证明我在放水啊……」 这种无营养的吵架……罗成默咳了声。「多谢两位再次救命之恩 , 在下先告……」 辞还没说完 , 吵成一团的两人一人一手握住他的肩膀 , 速度奇快无比,异口同声道:「你没听说点水之 恩涌泉以报吗 ? 」 注: 苗族的龙舟节与中原大不同 , 虽然都是五月 , 却在五月廿四至廿七之间 , 廿六正是高峰之日。传说远久 前有位叫保的渔夫,一日带儿子九保下山捕鱼 , 儿子却被恶龙拖入龙洞。保冒死寻子 , 发现儿子已被恶 龙杀死。悲愤万分下 , 放火烧了龙洞。大火起处 , 九天九夜未曾熄灭 , 整个天地都一片晕暗。 漫天的黑暗中 , 一个妇女带着孩子摸黑到江边濯衣。天真的孩子将她妈妈的捶衣棒在水里划上划下地嬉戏 着 , 嘴里念叨着:「咚咚多!咚咚多!」谁知他这一喊 , 天上顿时云消雾散 , 现出了恶龙的尸体。 不久 , 众人梦见了恶龙托梦 , 对他们说:「我丧了老人的独子、我已赔了生命。但愿你们老少行好 , 用 杉树仿照我身躯 , 在清水江、小江河一带划上几天 , 就像我活着时一样在江河嬉游 , 我就能兴云作雨 , 保你们五谷丰登。」 这个梦传开后 , 众人依一言而试 , 果然得遇雨水 , 于是各寨都做起龙舟 , 形成传统。 第七章 被人救了两次 , 再拂袖而去也不合礼数。先前是怕自己给对方惹上麻烦才离开。此时见两人武功之高 , 心下仰慕 , 被两人再一追问 , 罗成默便和盘托出。 原来那日独孤离尘确实找上血欲门主 , 比拼蛊毒之术。事先约好 , 若血欲门主败 , 便退隐江湖 , 有生 之年不得让血欲门重现江湖。血欲门主见独孤离尘只是少年 , 一时轻敌,加上被对方言语所激 , 便答应 下来 , 不料最后竟败在独孤手上。 血欲门主虽是奸恶之人 , 却也是重承诺之人。愿赌服输 , 只得答应收山。只是血欲门方灭了五毒教 , 重 出江湖 , 鸿图未展便得终老山林 , 门中自有不满之人。左右护法趁门主中毒体弱之际 , 杀了门主 , 又 嫁祸与少门主罗成默身上 , 欲杀他灭口。 这些寒惊鸿与老叫化谈后 , 因他知道独孤离尘的身份来历 , 故已猜出大部真相。云却是初次听闻。他眉 毛动了下 , 依旧面若霜雪 , 问少年。「接下来 ? 」 少年怔了怔才知道云是在问自己接下来有何打算 , 暗付此人大概只有跟这个蓝衣服的人一起吵时才会多话 。 「血欲门对门中叛逆留有克制之法 , 爹有告诉我 , 一旦门中发生叛乱 , 就要前往苗王城 , 那里有血欲 门的圣地。虽然不知开启后会有什么 , 但代代相传 , 定有其理由存在。」 「你这么放心告诉我们血欲门的圣地 ? 难道不知血欲门恶名昭彰 ,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寒惊鸿一脸正经 地告诫少年。 「你们若真是为了灭血欲门而来 , 便更该助我一臂之力了。也只有我知道血欲门的势力分布 , 还有弱点 何在。」少年捏紧手心 , 太过用力 , 伤口又迸裂开来 , 他却全无感觉。「为父报仇 , 人子之责。」 「也有可能我们不安好心 , 到圣地后出手相夺你的复仇根本。以血欲门的名声 , 我们纵杀了你别人也不 会说什么的。」寒惊鸿继续举例。 「真如此 , 我也没办法 , 只有你们帮忙 , 我才有几分胜算……」少年苦笑 , 直面人生。「而且我相信 以两位的人品 , 绝不会做这种夺人之好的事。」 「哎 , 马屁拍错了 , 夺人所好之事 , 我们什么时候做得少了。」寒惊鸿终于笑出声来。「不过你这选择 倒是做对了 , 没人比我们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