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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春波绿 [0]

By Root 179 0
书名:桥下春波绿 作者:清静 引子 惊鸿照影,原是一个词,一个轻扬飘逸,形容绝代佳人的词。但对江湖人来说,惊鸿照影却是两个人,两 个惊才绝艳,并夸当世的人。 冰心寒剑寒惊鸿的剑,剑出如冰、如梦、如情、如泣,斩尽天下险。而浮云飘萍云照影的掌,却如诗、如 羽、如断、如灭,歼绝世间恶。 少年成名,家世殷富,自有众多传说缠绕着他们,不管传说是好是坏,这两个新一代的奇侠,早是江湖上 少年们的偶像,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一年前,寒惊鸿与云照影长近十年的情谊终于出现了裂痕。 江湖纷纷纭纭的传说中,是为了一位美丽的佳人。佳人绝色如仙,温婉良善,是天下少年的梦中情人。于 是,有不少人亲见寒惊鸿和云照影为这位女子而发生争执,割袍断义。 江湖人都知道,自那之后,寒惊鸿就不曾上过荡雪小筑,而云照影亦不再踏入垂虹山庄一步——直至…… 寒惊鸿死于魔箫之手。 那是发生在很久以前,被世人们刻意遗忘了的一段往事。 」 「世上最珍贵的,就是人的性命。」 「是的。」 「但是,你的性命,更是关系重大。」 「是吗。」 「所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的生命,不许放弃。哪怕要用千万人的性命来交换,也 要活下去!」 「……是的。」 「我并不想杀你。」 「是吗。」 「但是……你若不死,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是的。」 「所以,为了我,请你死吧。」 第一章 「吶吶吶,听说了没有?听说惊鸿照影这次跑到齐齐哈尔,以呼贝伦王爷帽上那颗夜明珠为赌注。」酒楼 中人声鼎沸,大家说话都是大着嗓门吼的。 「去,都是哪门子时候的事了。他们去齐齐哈尔是一个月前,现在早就回中原了,你没听说么,十五天前 他们在洛阳赏花大宴上出现……」一口酒险些喷出,虬髯大汉放下杯子,毫不客气地指正许久不见的同伴 。 「那么为本度赏花宴而一直精心准备的秀才们还真不幸。」先前说话的褐衣大汉摸摸鼻子,没有吹牛吹破 皮的尴尬,倒是如获奇闻地笑道:「有这两个瘟神出现,那天的文魁一定是落在两人之一身上了。」 隔桌的几人也正闲谈着,听到两位大汉的对话,其中一位灰衣人冷笑了声。 「十五天前?那两人是天天都在比着胜负的,十五天前的事也好意思拿来卖弄。」 「咦?」虬髯大汉睨眼打量了下隔桌之人,倒不介意对方插入自己的话中。「那你倒说说,这两人现在又 上哪儿分胜负去了?」 「听说跑去黄河了。」又一桌人插进几人话中,书生打扮的青年叭叽叭叽道:「排教的黄河水翁跟伐门的 浪里蛟放话武林,要设宴宴请他们两位,感谢当年两人插手,才没让黄河上讨饭吃的家伙打成一团两败俱 伤。」 「这两人才不可能出现的。」灰衣人继续冷笑。「他们才不会去熟人那里闹场,要是两人不小心又打起来 ,将人家住处毁了,那下次哪有脸面去见人家。」 「这倒也是。」褐衣大汉认同地点了点头。「自从他们打破了栖凤山庄镇庄的有凤来仪亭;西门世家老主 人所住的明心斋;连有数百年历史的落月谷听说都没逃开噩运,被两人不小心毁了一排庄院后,两人已经 很久没到任何一个熟人家去过了。」 与灰衣人同坐一桌的少年,听到那一连串显赫名声的名门世家在大汉略带苦笑,事实上却有荣与焉的数落 中连串滚落,不由讶然问道:「二师兄,你们说的是谁啊?」 此话一出,所有参与议论的人都瞪了过来,连八风吹不动的灰衣人也瞪向自己这个孺子不可教也的小师弟 。 「当然是在说惊鸿照影啊!」众人异口同声。 「可是……」少年在众人目光下,之前不耻下问的勇气尽失,萧瑟地缩了下肩,「惊鸿照影是谁啊?」 「当然是寒惊鸿与云照影了。」 「可……可是……」少年舔了舔唇,小心瞄了众人一眼,闭上眼,大声道:「寒惊鸿与云照影到底是谁? 」 众人不再瞪少年了,改瞪着与少年同桌的灰衣人。灰衣人无奈苦笑,没想到自己这小师弟不谙世事,孤陋 寡闻到这种程度。 「寒惊鸿是翼南垂虹山庄寒庄主的爱子,而云照影是孤山荡雪小筑的主人。」灰衣人有些不满道:「他两 人在武林中成名已近十年了,你居然没听说过。」 「又没人跟我说。」少年小声抗议了下。 「那我来跟你说好了。」虬髯大汉兴致一来,提了壶酒,也不问两人的意见,就直接坐到少年那桌,「小 弟弟,你再这样单纯下去可不是好事。要知道,当初惊鸿照影成名时,他们可能比你现在还小……对了, 你今年几岁?」 「今年?我?」少年被大汉突然凑到鼻端前的大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脑袋往后退了退,回答道:「十 五。」 「嘿,果然!你知道,惊鸿照影刚出道时……嗯,我记得,好像是十三、四岁吧?」 周围人没有回应,沉默计算片刻,看着少年。 少年微抬头扫了眼,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大家的眼光都在说着:年轻真好…… 再后来,看向自己皮肤时,又有好几人低头看看自己的粗皮肥肉,继续用眼睛说:想当年我这一身细皮嫩 肉啊,可不比你这不长进的小子差多少哦! 打了个啰嗦,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错觉,少年再也不敢看向别人,专注地看着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一口酒下去,倒没注意到别人的眼光,咂咂嘴,回味无比地叹息。「这天下的酒,最好的当属惊 雁阁的洛川酒。嘿,你知道为什么好吗?因为它难得啊。虽然酒中排名第七,但一年才卖五十斤,一滴千 金都难以形容。所以那味道妙绝人间——你花了大把银子,买下大家拼命争着的五十分之一,光这种成就 感就足以让这酒的味道美上加美了……排名第六的,是太白楼上的玉楼春。这玉楼春虽是好酒,可是产量 大了点,就没那么值得珍惜了……」 少年忍耐着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正想抗议自己不是酒徒,想听的是惊鸿照影的事,却听大汉喃喃自语 道:「所以那两个人在太白楼第一次见面,就敢不把这酒当一回事地牛饮……去,这玉楼春虽然产量大了 点,也只不过大上二三百斤,他们这一喝,那一年玉楼春剩下的居然比洛川酒还少,害得晚到的爷爷我花 了七百两才争到一壶!」虬髯大汉说着说着,突然变成了捶心肠为那名酒惋惜。 少年哪有心情听他抱怨那年名酒出了什么什么问题,耳朵一竖,只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 「你说惊鸿照影第一次见面是在太白楼?」 与虬髯大汉同桌的那褐衣大汉偏过头,见自己同伴陷入悲哀的往事,暂时回不过神来,也提了壶酒坐过来 。笑道:「小鬼,你要听的事,我讲给你听。这家伙每次提到当年就很容易痛不欲生。」 「啊?」 「哈,还不就是自负酒量,结果却输给了两位小鬼……」 「你是说,这位叔叔当时也在太白楼?」 「是啊,太白楼好酒出名,天下酒徒大半云集那里,那一年,也不知楼主为何心血来潮,突然办了个品酒 大会,胜了的人,就可以无限量地品饮陈年玉楼春。」 「哦……」在场不少人也是第一次听说了这个典故,另一桌那位书生恍然大悟,一拍掌道:「原来如此, 因酒而立下的交情吗?难怪那两人会变成现在这种关系了。」 「现在什么关系?」少年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清大家在说什么了。 「争强好胜的关系啊。」褐衣大汉一脸要笑不笑地,过了会儿,还是哈哈大笑。「两个小屁孩,喝赢了所 有的大人,却喝不赢同年龄的同伴,结果不服气相比拼,不管太白楼楼主哀哀叫,硬是把当天太白楼上所 有酒坛里的酒都喝光,一齐醉倒打起来……嘿,要不是当时两人年纪小,早被楼主暴打一顿脱光衣服扔到 大街上了……唉……」褐衣大汉正说得得意,不知为何突然咬到舌头,痛得捂住嘴咿咿唔唔。 传说中的高人一下子掉到泥土上。少年瞪大眼,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自己心目中尚未成形的偶像碎散 一地的悲痛。 「反正有了这样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书生看褐衣大汉一时也是说不出话来,就自动接 下睡前故事。「那两个都是好胜心极强的人,又年少气盛,不愿承认自己会斗不过一个同龄人,于是开始 了没完没了的拼比。从基本的十八般武艺,到各种古里古怪的内外家功夫,这是武比,还有琴棋书画诗花 赋,对联,小令,解谜之类的文斗。再到天文地理,医卜星相,诸子百家和三教九流的各种杂学都免不了 的。不管自己会不会,只要能压倒对方一点点,都可以马上去学来比拼。到后来,眼见没法分胜负了,干 脆拿别人来比拼,看谁除的恶多,看谁历的险多,看谁能先解开江湖上的谜,看谁办的事最难……」 「哪……哪有这种比拼法的!」少年听得目瞪口呆,方方粉碎在地上的偶像挣扎着爬起来,用粘土将自己 再次粘贴起来,向少年金光闪闪地炫耀。 「嘿,在这两人身上就会啊。」书生笑着下了结论。「这两人也当真是奇材,为了胜过对方,什么苦功都 会下,听说还特别去学了龟息功,比赛谁装死装得象……比赛胜负不知,不过两人的龟息功,连氓山独吊 鬼都忍不住叹息青出于蓝。」 「……也比赛这个。」少年一脸怪异,粘贴中的偶象再次摇摇欲坠。 「小鬼,话不能这么说,你知道,江湖上改朝换代是很快的,平均三五年就会有新人涌出,取代旧人。而 惊鸿照影能在江湖上称奇称近乎十年,一直是武林闲事榜列为追踪名单的榜首,可不是因为他们的胡闹… …虽然这两人也真的很胡闹就是了……」书生瞧瞧天色,『哎呀』一声,道:「不说了,其它事情问你这 位二师兄去,小生还有事,失陪。小二,结帐!」 少年很渴望地看着灰衣人。 灰衣人冷冷瞪他一眼。「看我干嘛,吃。」 瘪着嘴扒饭,却听不远处有人冷笑着自言自语。 「这两人哪有那么好,左右不过是两只瘟神罢了。大家把他们夸得那么好听,还不是因为在他们身上下了 赌注……」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就这么巧地送进了少年的耳朵。少年眨眨眼,很想过去问一下,但看二师兄冷 着一张脸,坐在对面的两位大汉,一位还在垂眉默哀中,另一位捂着嘴,豹眼满室恶狠狠地游移,不知在 找什么,较量一下得失,还是将好奇心收在心底。 「不过,惊鸿照影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我就在这里啊……」酒楼之后,空篷下简易搭着,专供过往脚夫挑贩歇息的小方桌旁,一位上上下下都 沾了泥巴的青年笑嘻嘻地小声说着,手中的花生米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看起来干净了点,但这一点点的差别,就像在大猪圈里滚一遍与在小猪圈里滚一遍的 差别。他手中捧着杯茶,淡淡啜着,听到青年自语,轻哼了声。 青年瞧了他一眼,将花生米抛回碟,抓了抓杂草一样的头发。「水翁跟蛟老大要请客,要去么?」 喝茶的青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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