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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传奇之娉兰(上)  卡落落 [19]

By Root 2024 0
来我觉得这一切都很假,就不再往毓仁宫去了。
  她为何会忽然对付我,我一直没想明白,总觉得有些地方不

对,但怎么也理不清楚。
  而子煌又一直忙于朝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唯一的收获是南国使者的问题解决了。
  永络国虽然目前无法用兵戎相压,但至少可以切断一切与南

国的商业来往。
  这是他们的发展命脉,就算地处北方的木泽支持他们,也无

法通过辽阔的永络疆土,给予他们实际的帮助。
  所以一切看似简单而又荒谬。
  只怪领导者的迂钝无能。
  
  而在这之后,子煌便将政务搬到了水苑,有时也会问我的意

见。这让哥哥十分高兴,竟是特意派人从家中带了几斤茶叶回来

。
  他说:“宫中的茶虽然名贵,却也不如家里的有味道。”接

着又跟我聊起了家里的春种。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去,我知道他

是想起了家中刚满一岁的儿子,那孩子现在已学会了走路,可惜

,留在哥哥记忆里的,还是那个只会满地爬的淘气鬼。
  我记得很清楚,那孩子学会的第一个词是母亲,第二个是奶

奶,第三个是姑姑,第四个才是父亲。
  哥哥忙于军务,我嫁入宫廷,都是身不由己。
  我们出生后就定了的。
  
  这一日小雨。
  天微寒。
  夹着寒气的冷风吹来,引得人浑身慵懒。
  细雨最留人,这话是一点也不错的。子煌自朝堂上下来,就

未再出去,只拥着我,瞧那满院洗过般的浓绿。
  
  自己无聊,便伸了手出去,接那从房檐上淌落的雨滴,却被

他拦了下来。
  “这水伤人。”他道。
  “为什么?”我问。
  “房檐的水,流百毒。”
  我轻笑:“那是迷信。”
  
  他不语,只掏出明黄的帕子,细细将我手上沾着的雨水擦干

净,才握在手心里,不许我再碰。
  ……些微的固执。
  我也只好不动,靠在他怀里,听雨落于地的声音。
  像是一种默契。
  只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我的手在他的手心里。
  感到他温暖的血,有流动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片掌心里,可否能有种叫幸福的东西滋长出来,

但我知道,一旦我握住,就有可能会成全另一份幸福。
  我已无妄,却不能再让他为我神伤。
  所以我轻轻攥住他的手,贴在了胸前。
  他浑身一颤,像被雨水轻激的叶片。
  然后他的头便垂在了我的颈窝里。
  温热,温热。
  浓郁的龙檀香,在鬓角间静静化开,萦绕不绝……
  
  下午,雨稍住。
  子煌拉着我,换上了平民的衣服,又出了皇宫。
  这次他是要见人的。我大概也猜出了要见谁。
  因为南国使臣的原因,春闱发榜推迟了数十日,所以现在前

三甲的排位还没定下来。
  而那个商容,便是三甲有名。想子煌,是有意要拉拢他的。
  就如哥哥所说,中书门下侍中商卫兴,为人圆滑,目前还未

表示出跟随哪一派。这种凭风观望的人,最难对付,也最难拉拢

。
  而商容的性子却与他父亲不同,也许从他身上下手,也是个

不错的办法。
  
  去了城东的风散楼。
  因是商容给小禄子送的请贴,所以我们到时,他已坐在雅座

里。
  青衣长衫,手上还是那把万里江山。
  见我们过来了,便起身,与子煌各自行了礼。
  
  他不知子煌的身份,又算是客主,便自然的坐在了首座。
  可以看得出,商容是恃才的,但并不傲物。从他对子煌的态

度就可见一二。他只会对自己认为了不起的人谦恭,而对那些学

识与本领远及不上他的人,就采取一种疏远的态度。
  完全一种书生特有的酸腐。
  这种人若想收为帐下,便要先去制他的傲气。
  而子煌的气度与才华,并不输他。
  
  又坐了片刻,酒菜便端了上来。
  商容不擅饮酒,只小杯小杯的喝,倒是子煌,像故意一般往

我杯子里不停的斟着,直到那白玉酒壶空了,他才意外的挑了挑

眉。
  “你的酒量……”
  我用手支着下巴,斜斜的瞧他,“怎样?”
  他轻巧的笑过,又叫了壶酒,才道:“不让须眉。”
  
  我们就这样一杯杯饮着,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
  子煌似乎并不急,反正也是商容将我们约出来的,他有什么

话,自会与我们讲。
  而子煌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耐性都是一样的好。
  直到最后商容按捺不住,问:“不知仁兄可有参加今次的科

举?”子煌才把他手中的酒杯放下。
  “家中营商,便不曾参与科举。”
  “这样……”商容端着酒杯,放到了唇边,似是幽声一叹,

然后摇摇头,又把杯子放下了。
  “可惜……”他道。
  “有何可惜?”子煌笑问道。
  商容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怅然,似是那几杯酒起了作用,淡淡

的散了一圈晕红。子煌示意身旁的小禄子将雅座的门关上,才问

:“商兄高才,想必这次定能高中,可以一展抱负了。”
  我很容易就能听到商容鼻间的一哼。
  “抱负?”他似是不屑,仰起脖子将手中的酒喝干了,才道

:“现在朝中如此,又有什么抱负可言。”
  子煌不知何时从袖口里掏出了把扇子,微微挡着唇角,问道

:“看商兄对朝中之事,颇有见解,何不说来听听?”
  
  商容摇了摇头,道:“现在朝中如何,不光是国人明白,就

连南国的使臣也明白,不然也就不会贸然的上表,表示以后不再

朝贡。权臣弄朝,新皇也昏庸无用,永兄你又何必问我。”
  他的话让我略微一惊,连去看子煌,见他的脸上并未显出其

他的情绪,才松了口气,捧起酒杯啜饮着。
  听子煌道:“商兄这番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

人前去说,恐怕就会凭来的惹上麻烦。”
  商容冷笑道:“麻烦?怕是就算我想来找麻烦,别人也不愿

因让我沾上麻烦。”他又灌下一杯,想是喝多了,那本是白玉般

的脸上,已红的滴出了血来。
  我偷偷用胳膊杵了下子煌,怕他再任商容这样喝下去,非出

事不可。
  子煌却不管,只偷偷在下面捏了我的手,
  我一慌,连忙抽出来,瞪他,他却对我展眉一笑,然后又给

商容斟了杯酒,问道:“商兄这话怎么说?”
  商容道:“那日你便看到了,我只不过刚刚跟人动手,那些

家奴便全涌了过来,想这皇城之下,谁还能给我麻烦。”
  他这话中的意思本该是得意,但语气里却夹满了讽刺。
  子煌又问:“看那日的侍卫,应是董家的家臣,难不成商兄

与董家也有渊源?”
  
  商容才抬起了头,满脸的无奈的道:“不瞒永兄,董家与我

们商家,的确有着不小的联系。”
  子煌把扇子合上了。“愿闻其详。”
  商容重重的叹了口气,才道:“说来惭愧,商容祖母的姐姐

,正是董家的老太君。那时我的父亲还未入朝为官,家境贫寒,

而董家长子又刚巧无子,所以父亲就把我暂时送到了董家,打算

过继过去,却不想第二年董家的长子就有了儿子。所以才不曾再

提起过继的事情,而那老太君似是极喜欢我,便将我留了下来,

直到我父亲中了状元,才把我接回去。所以我算是在董家长大的

。”
  子煌笑道,“那商兄也算是名门子弟了,何来惭愧?”
  商容却冷哼道:“名门?那董商若是名门,天下就没有奸佞

之臣了!”他一下子气起来了,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摔,继续道

:“那董商不识为臣之法,干涉朝政,再上欺君,再下瞒臣,结

党营私,龌龊庙堂,他又何来名门,何来忠臣!”
  他说道气急之处,拳头也攥了起来,用的力气大了,关节之

处全是一片青白。
  
  子煌却仍笑,似是轻描淡写般的道:“董商权大,如今的士

子都在竞相巴结,以期望今次科举能榜上有名,成为幕僚。商兄

有这么好的靠山不用,还真是可惜了。”
  我这才明白,子煌是在试探人心,也不好说话,只低头喝着

酒。
  
  商容听言本是一愣,而后脸上便显出了千般神采,先是惊讶

,而后不信,青白交转的全是愤怒。最后“啪!”的一声将拳头

捶在了桌案上,指着子煌的鼻子骂道:“我本以为你学厚才德,

不想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算我商容看错了人,告辞!”说罢

拂袖便走。
  “慢着!”子煌忽道,他身边的小禄子便立即挡在了门口。
  商容脸上全是冷笑,微熏的步伐有些不稳,却也扶着椅子道

:“怎么,难道公子还有指教?”
  子煌站起了身,走到了商容身前,仍笑问道:“如果商兄不

是趋炎附势,那又何必来参加科举,又何必入朝为官?”
  商容啐了口,道:“我入朝只是为了告诉那些奸佞之人,朝

中也不全是那些只顾自己的小人而已!”
  子煌反问道:“若商兄有如此志向,为何不去辅佐新皇,肃

清朝政呢?”
  商容道:“新皇昏庸,放纵奸臣,又岂知用人之道?”
  子煌道:“商兄又未曾见过新皇,怎知他不会用人?”
  商容一怔,酒也醒了几分,沉吟打量了番才道:“永兄究竟

是何人?”
  
  子煌这才展开了扇子轻轻扇着,示意旁边的小禄子从怀里掏

出了一物,展在了商容面前。
  那是一块玉佩。
  散着水润般的光泽,精工雕琢着九龙戏珠纹,正中是一个煌

字。
  御用之物。
  
  商容的酒一下子全醒了。
  他猛然回头,不信般的用力盯着子煌,又上下重新打量了番

才重新扑通的跪在了地上。
  “草民……”他提起了一口气,本是有话要说,却也终是一

叹:“有罪……”
  
  子煌并没去扶他,只是伸手将他那把万里江山扇拾了起来。

展开,端详了番才道:“的确是把好扇子,那就等你到朝堂之上

,我再亲自还你。”
  
  ……
  细雨。
  又妩媚般的飘洒了下来。
  一把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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