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的男儿 [61]
“如果神界有你,那么我不怕死。”赛里斯抿着唇,坚定地说:“我一定不会是下诅咒的人,一定不会用诅咒。”
心灵被让这孩子的言语冲撞到,诺布和长琴均一阵无言。
这算是天真吧,赛里斯这种年龄还不识善恶,只凭本能,一味的天真。但是即使明白这只是没有保障的童言,长琴却突感轻松不少,如果赛里斯真能说到做到,那么至少他不用面对一个名为赛里斯的敌人。
“那你就记住吧,死也,不要用。”长琴要承诺。
“好,死也不用。”赛里斯露齿灿笑:“我也不要干坏事,然后就能在神界再跟长琴一起生活了。”
“……”长琴无言以对,神界不过是一个谎言,但现在坦白也毫无意义,毕竟他们确实非同一世界的人。长琴只能将撒谎的愧疚感深藏心内,含糊应对:“如果有可能,我会很喜欢跟你一起生活。”
诺布重重叹息,他唠叨着:“乱许承诺可不好,你就知道教训二世,怎么自己就胡作非为了?而且你不是神吗?轻易承诺,轻易付出感情好吗?其实我认为你直接跳到十四年后的祭坛上解决问题就好了,何必往前十四年自寻烦恼呢?”
长琴算是被诺布说得哑口无言了,但穿越非他所愿,也非他能控制。其实他也不了解为什么会往前了十四年,依照他穿越前的诡异场境,也只有两个解释:一,亚努比斯寻他开心,故意捉弄他;二,诅咒设下的关卡,不让他轻易破关。
现在无论是哪一个理由,他都无力撼动:“我现在已经改变不了,十四年一定要过。”
“那十四年后呢?”赛里斯怯怯地问。
十四年后?十四年后这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长琴并不认为十四年后自己的去留会太重要,分别以后大不了就是伤心上一阵子,毕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是吗?
“十四年后,是十四年后考虑的事情。”长琴淡笑着,回避问题。
赛里斯黯然垂首,却也不想追问,聪明的他似乎能够想到答案。
话题就此打住,长琴问诺布如何,诺布却不改豪迈。
“我现在都落在你手上了,还能逃吗?算了,我回去看看马厩弄好了没有。那什么诅咒,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线索。”
长琴点头应了,注意到赛里斯情绪依旧失落,就顺道吩咐:“诺布,你安排几个卫兵准备一下,我要跟赛里斯去溜狮子。”
“是。”
诺布领命下去了,长琴拍拍赛里斯的脊背:“你还没有骑过法拉利吧,我们走。”
赛里斯感受着背上拍抚,抿抿唇露出凄楚笑容,强打精神:“嗯,我们也带英超和彪马去。”
“嗯,也好,虽然它们还小,也应该多接触同类。”微笑着带领赛里斯往外走:“不然会变成没有攻击性的宠物,那就没用了。”
“为什么,他们现在不是很好?”赛里斯回首探看紧跟在后头的两只小东西,不明白有什么不好。
长琴失笑摇首:“它们除了可爱,还得当个好保镖,不然我将它们给你就没有意义了。也对,我得想办法训练他们捕猎。”说着,长琴径自在脑海里描绘着警犬培训的片断。
带着一群狮子在野外狂飙一番,直至夕阳余晖拂抚大地,一行人才归程。赛里斯毕竟是小孩子,长琴陪着他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回,他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灿烂,将烦恼都抛之脑后,回程的一路上没少了这孩子的积极发言,他兴奋地说着刚才有趣的片断,长琴微笑着附和。
回去以后,墨特差人来说二世因为疯马事件被罚面壁思过,得禁足半月。二世被关起来了,长琴倒是省心,见赛里斯在偷笑,长琴眉头一阵乱跳,感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皮。
“你啊,你小心别犯事,不然我把你关上一个月。”
长琴恐吓下去,赛里斯却笑嘻嘻的,根本不认为自己会受罚,或许他认为自己不会犯错。
二世的事情闹得劳师动众,好不热闹,如今当然免不少成为话题,庆宴上几国使者间更是连连表示慰问,但也是皮里春秋,明里说得动听,暗里言外却含有太多讽刺。法老自觉面上无光,再疼这儿子也得铁着心肠惩罚一回,于是二世完全被盯死了。就这样,即使庆典的时候二世也被法老和皇后盯着,父母威发挥作用,二世不敢轻举妄动。
宴会上二世曾多次差人请长琴过去,但也苦于长琴故意装聋作哑而无法实现。
好不容易庆典终于结束,各国使者陆续归国,热闹归于平静,生活节拍又跟上以往的调调,王室众人各司其职。
赛里斯终于迎来了选择,一封来自菲尼尔的邀请函。这位王子名面上邀请的是长琴,但却在邀请函里郑重地提及了赛里斯,长琴倒认为自己不过是烟幕,菲尼尔王子真正想见的是赛里斯这位兄弟。
赴了约,果然如此,菲尼尔只凭着良好的教养跟长琴这位神使客套了一轮,便一直跟赛里斯谈天说地,即使那位叫哈图的祭司在旁边暗示了老半天,但小孩子就是缺了点心眼,只顾着跟自己的兄弟粘在一起。
长琴倒无所谓,看着两个容貌相似的娃娃相处,感觉很不错,特别是两个孩子都很漂亮。
离别的时候长琴顺道建议菲尼尔多跟赛里斯联络,甚至可以随时到他们那边玩。这一回他的邀请得到了热烈的欢迎,与第一次来访的傲慢冷漠相比,有着天渊之别。长琴自然知道是神使的身份作祟,他李长琴自从庆宴过后就成了香饽饽,每个人都想巴结上来。
其实在庆宴期间长琴已经结交到不少生死之交……虽然都是对方在强调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但无可否认,宴会拓宽了长琴的交际网,人脉的确广了不少。
在众仆从热情的欢送下,长琴带着恋恋不舍的赛里斯离开了菲尼尔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还看到赛里斯连连回道盼望,他不觉失笑。
“行了,你这是干什么?活像被人拆散的情侣似的,过两天写个邀请函让菲尼尔过来玩不就好了。”
赛里斯想了想,立即就愉快地笑开了:“长琴,谢谢你。”
这孩子倒有一颗剔透心,明白这是长琴对他的关心,还懂得道谢。
长琴听了,不觉笑容加深,唇角微微勾卷起,衬托着尖细的下巴,煞是好看,让赛里斯心生倾慕。
小小年纪的赛里斯,感觉长琴是最好看的了。
“行了,你乖乖的,自然会有奖励。”
“嗯,我会乖。”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了...为了调整我心昼伏夜出的毛病,我正在努力调整..明天要让自己八点起床...不能再睡晚了...啊啊啊啊啊
某人今天疯狂地买了一堆咖啡,让白天用的...哭...爬去躺着...
第十八章 飞跃
拉神的第一丝恩泽才刚驱散黑夜,给大地披上斑斓彩衣,二王子殿的门立即被猛力推开。
二世一路上披荆斩棘,毅然冲进马厩骑上一匹马就冲出去,一干侍从卫兵只能紧跟其后。
“王子,你还未用餐点,会饿着!”
“王子,你骑得这么快太危险了。”
“王子……”
任众人再唠叨,二世只是拼命地策马,就他来说,没有事情比这更急了。
一路上疯狂策马,很快他就到达神使的府邸门前,守门人不敢挡二世,二世长驱直进,一直狂奔至通往二楼的阶梯前被诺布给挡下来了。
诺布陪着笑礼貌地问:“二王子来得真早,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滚开,别挡我,我要见李长琴。”二世要推开挡路的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壮硕的诺布。往旁边闪过去,又被灵活的一个挪步给挡住,二世气急败坏,李长琴对他嚣张他能容忍,但诺布不过是一名侍卫长,凭什么阻止他呢?怒极之时他命令仆从:“把他架开,我要进去。”
诺布凉凉地对自己的人说:“将二王子挡住,神使大人还在睡梦中,可不能被打扰啊。”
“你们敢!”二世瞠目,不敢置信竟然受到这种对待,但他的人已经被一一架开,他们在别人的地盘里,寡不敌众。
“没什么,他们是亲兵,不归王子管。”诺布轻笑:“如果王子要见神使大人,我可以通传,但不能随便乱闯。你们啊,先将二王子带到里头等吧。”
诺布的大拇指比向首层入口,那里已经有几名女仆在探首,准备照料王子。
“不,为什么我不能进去?我要去找李长琴!”二世不妥协:“你敢挡我的路,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又准备做什么?扒了诺布的皮?”
楼台上有人出言戏谑,所有人同时抬头,就见到靠在石栏前探望下头的李长琴,他正惬意地撑着栏台,支着颔看戏。
“李长琴,叫他让开,我要上去。”二世看见长琴以后立即神采焕发,高声命令。
长琴却不回应他,懒懒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二世哑然,悄悄睐向两侧众人,双唇扭动几下,倔强地说:“你是我的神使,我为什么不能见你?“
长琴挑眉,他知道二世拉不下面子在众人面前说真心话,知道二世自尊心强,但他现在很想从楼台上扳一块砖头砸过去。
“我要是不见呢?你准备用那柄小刀刺我吗?”长琴冷声责问。
二世低头看向握在手中的铁匕首,这是刚才他情急之下掏出来的,有一刻他真想拿来对付胆敢挡路的诺布,但是他从没有想过……对付李长琴。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我不会刺你。”二世惊慌失措,特别是看到长琴越发冷漠的神色以后,他就更急了,铁匕首都差点被他扔掉:“你不要误会。”
长琴冷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是你的东西,你爱杀爱宰,也是你的权利,不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东西……我的意思是说你属于我,我能够保护你。”二世慌得口不择言,最后颓然地垂首,沮丧的二世低声喃喃:“你分明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总是故意曲解……”
长琴无语看着二世,自问为什么,只能得到一个答案……因为他跩。长琴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是遇强则强的性子,二世哪能不碰钉子?
二世一直耷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