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的男儿 [57]
长琴迅速下马,走近挟着二世的人。
“谢谢,可以把他交给我吗?”
“当然。”对方很合作。
二世落地以后打了个趔趄,差点站不住,长琴扶着他,看他略微发青的脸色,知道他是真的吓着了。
“怎么样?好玩吗?”他冷声问。
二世瑟缩一下,抿紧唇不说话。
这时候埃及的士兵也赶来了,将他们围围包围在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俺。。。。。明天需要仔细修一下……因为后来写得比较乱,不过现在已经想睡觉了……囧
第十五章 惩罚
“王子……”
墨特赶至,连忙上前扶住二世,见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士兵们将几名陌生人围住,等候发落。
“王子?原来是这么不得了的人物吗?那么,这就是对我们的酬谢?”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突兀地冲击现场气氛。
几名陌生人此时背靠背面对众士兵的围堵,而说话的人正被护在中央,而锋利的长茅在他们周边围了一圈,日光下青铜利器闪烁着寒光。
墨特并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等待李长琴给予答案。
“他们帮忙救助王子,我们得以礼相待。”
长琴的话落下,士兵们立即放下武器,并向几名陌生人道歉。
“没关系,既然误会已经澄清,那么答谢方式也能够变得更合理?”始终被护在中央的人转身面对长琴,始终的笑容满脸,大胆地提出要求。
他的畅所欲言表明其的主人身份,长琴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名仗义相助的外国人,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俊朗脸容始终带笑,温文尔雅,举手抬足间透露其良好修养,态度不卑不亢,面对未知情况却表现从容,能够谈笑风生,可见胆色也过人。
一下子,李长琴也分辨不出这人的真意,不过:“这位……英雄,是你救了我们的王子,这自然得好好酬谢,请你跟我们回去,法老会希望见到……英雄。”
一声一声英雄叫得别扭,对方的笑容也似乎加深了,比那种从容多了几分兴味。
“我名叫尼撒,来自米坦尼,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面对友善的询问,长琴还没有回答,诺布倒是说话了。
“这是埃及的神使大人。”
尼撒了解地颔首,不再多问,但视线却一直不离长琴,虽然并无恶意,但兴味与探索是毫不掩饰的。
诺布往视线中间挪了一步,进入对方眼界以后晒牙灿笑:“你好,我是黄金圣斗士,神使大人的护卫长。”
“黄金圣斗士?好名字。”尼撒淡淡地赞扬一句,眼眸子左右移了一遍,视线完全无法越过这名斗士。。
诺布保持笑容,招来旁边手下:“好吧,你们负责护送这位尼撒英雄和他的同伴到王宫去。”
送走那几人,诺布笑容变淡,换上慵懒的表情打了个呵欠。他回到长琴身边,嘀咕:“这个尼撒肯定不是普通人,大刺刺地在底比斯行走,还带着几个身手不凡的护卫,少惹为妙。”
“嗯。”长琴也这么认为,即使历史上米坦尼在马术方面取得很好的成果,可是这样的组合也太突兀:“反正法老会打发他们。”
讨论完陌生人,轮到闯祸的二世,长琴走到二世跟前,二世立即退了两步,似乎害怕长琴会把他怎么样。
但长琴没有招呼他的脑袋,也没有把他倒吊起来,更没有狠揍他一顿,只是拿冷冽的目光杀向二世,而二世也直视着长琴,时间就在对视中溜走。
诺布先沉不住气:“我说李,你得知道这是底比斯的大街,回去再说吧。”
抬手阻止诺布继续多话,长琴利索地命令左右:“去,将那匹黑马牵过来。”
未几,被驯服的黑马牵到,长琴抚着马颈,仔细观察这匹马,再与其它马匹做对比,优劣立见分明。长琴虽然不识马,就这样也能看出端倪,不觉轻喃:“这匹马真有这么好吗?”
二世听后就沉不住气,嚷嚷:“当然是好马,如果好好地骑,那匹白马才不可能追上来!”
墨特吓了一跳,就怕二世这时候发话会挑起神使的怒火,得被狠揍一顿……神使发怒非同凡响,他已经做好上前当肉盾的准备,诺布也盯紧李长琴,随时进行劝阻。
长琴并未发怒:“哦,有这么好,那你是因为太喜欢这匹马,所以就等不及,直接骑上去是吗?”
“我……”提到自己闯祸这一点,二世立即蔫了,没敢接话。
“告诉我吧,有多喜欢?”
从刚才开始长琴并没有发怒,而且显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怀疑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喜欢。”二世弱声回话。
听到答案,长琴轻轻点头,利索地翻身上马,黑马只是甩甩脑袋打了个响鼻,它接受了长琴。
旁边各人啧啧称奇,包括那几个陌生人……
“主人,那匹马不像这样好脾气。”
尼撒听见仆从的话,笑容不改:“嗯,即使只是一时受惊才变得狂躁,也平伏得太突然了,或许是那位神使做了什么。”
“他看上去……很弱。”
“人不可以貌相,我倒觉得他很有趣。”尼撒安抚地拍着白马,低声呢喃:“到底要如何选择呢?或许先观察。”
二世看见长琴骑上那匹马,他是很羡慕,恨不得也能骑上去,不过他才刚闯祸,再多的期望也不敢说出来。
长琴看在眼里,就淡淡地笑,他向二世伸出手:“刚才被吓着了吧?来,你也上来。”
二世脸上落寞尽褪,迅速换上狂喜,他连忙握住长琴的手,脚下一蹬就上去了,坐在马背上兴奋地摸着黑马,摸摸马颈,又摸摸马耳朵,再梳梳鬃毛:“好棒……”
“好吧,我们回去。”一声令下,长琴夹夹马腹,就先一步出发了。
诺布看在眼里,不觉轻声嘀咕:“墨特,你看好吧。”
“嗯?”
“没什么……”
骑在马背上,隆重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王宫里赶。二世在速度的刺激下,只想更快,想不断地加快,要奔驰的快感,但长琴始终没有成全他的愿望,保持原速与诺布和墨特谈话。
“诺布,你交待下去,因为今天的事而受伤的,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兵,医疗方面由二王子负责。”
诺布颔首:“是。”
“墨特,统计因这件事损坏了多少物件,合理做出赔偿,也算在二王子账上。”
“是。”墨特也只能应。
这种烂账算下来,二世越听越不安,缩着肩膀没敢说话。
“还有那几个赫悌人,你们找个能说会辩的人,将他们提到使者那边,让他们安分一点。”
“是。”
“再来是今天没有拉住二王子的侍从们,各自领罚。”
“……是。”
“包括你自己,墨特。”
黑特顿了顿,又应:“是。”
二世耐不住了,猛地仰首盯着长琴:“为什么要罚墨特?我没说要罚他,还有这全都是赫悌人的错,根本不关大家事。”
“为什么不?他们没能保护好你,让你遇到了危险,不是吗?”长琴冷着一张脸,波澜不兴。
“是我自己爬上马背的。”
“王子,你爬上马背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没有阻止你。”
二世气炸了,就不敢相信还有这种想法,他双手掐紧缰绳,像是要将它扯断,怒气冲冲地回嘴:“你这是歪理,如果这样说,那你不就也要受罚?!”
“对哦,谢谢你提醒,我会记得向法老领罚。”长琴不冷不热地接上一句。
二世呆住了。
“我得想想还有谁要受罚,诺布,你也逃不掉。”
诺布唇角轻抽,没有说话。
“现场所有看到的士兵,还有带队前来营救的队长们,全部都要罚。”
听着长琴越说越严重,越来越不靠谱,二世急得差点就要蹦下马去:“你干什么!你是恐吓我吗?有这么严重吗?他们救了我,怎么会受罚?!”
“恐吓?不,王子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们活该受罚的。”长琴淡淡地笑,亲切地拍拍二世的脑袋:“王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管不着,反正我们都活该受罪。”
“……”
“你怎么没有摔死呢?要是摔死了,我们全部都可以陪葬呢。”
“……”
“哦,不对,或许那时候你还能跟法老求情,说我们是无辜的,说这是你一意孤行,说大家已经尽心尽力营救你,所以罪不至死。”
“……”
“嗯,或许明天我们问问祭司们,有没有看见哪具木乃伊起来交代遗言了。”
二世终于明白长琴要说什么了,但他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今天的事情是因为他还活着才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果不是呢?记得大皇兄死的时候,母后将皇兄的全部侍卫处死了,包括仆从……罪名就是护主不力。
不觉间已经回到王宫内,长琴先下马,二世也回过神来,下了马。
长琴微笑着,掌心温柔地摩挲二世的头顶,揉得那头鲜红短发微乱:“二世,你很喜欢这匹马对吗?”
“呃,嗯。”看着那笑容,二世有点懵懂,傻傻地颔首,二世总觉得每一回李长琴笑的时候,自己就会头脑空白。
“所以从今天开始,这匹马……是我的了。”长琴宣布完毕,翻身上马:“法老那边你自行处理,本神使突然感受到神的召唤,要回去好好听听众神在说什么。嗯,你好自为之。诺布,我们走。”
话落,长琴带上自己的人绝尘而去。
二世愣了好久,一众士兵噤若寒蝉。
“墨特,李长琴这是干什么?”
二世清脆的童声此时被不敢置信的情绪带动,所以变得尖锐。
墨特沉思片刻,回答二世:“王子,神使大人驯服了马,并带走它。”
“不用你说我也看见了,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二世不敢置信李长琴竟然这样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