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妓修真世家 [16]
又一个小时以后,一位律师终于搞定他们内部,趁着军神大人休息的时候,带我们见到了叶海天。
叶海天被一枚手铐铐在椅子腿上,神情沮丧,看见我们进来,也只是微微抬了抬头,打个招呼。
“啊,你的脸……”我忍不住叫出来。
叶海天冷冷笑了笑,复又低下头去,让长发掩盖眼圈上的淤青。“没事。”
“那群废物的确伤不到你。”张禽口气里是难得的温柔。“不过你断臂处的伤口在渗血。”
“我知道。不是他们弄的,之前就已经是这样子了,所以我才在浴室里面清洗一下,重新包扎。”
我见过他自己给自己包扎的样子,用嘴巴,很辛苦。
忽然恻隐心大动。无论如何强悍,不过是一个受了严重伤害的十七岁小孩子啊!
“人是不是你杀的?”于阗沉声问。
叶海天冷哼一声,拒绝回答。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是灵力者的话,难道你感应不出来?”他口气颇有点严厉的意味。
“应该不是。”
“那么,鉴于致命伤是枪伤,难道真的是人类?密室谋杀案?”于阗微牵嘴角,讽刺地笑。
“也许。”叶海天懒洋洋地看着他。“我叔叔叶灵图,性好奸淫掳掠,仇家无数,也许是被买凶谋杀。”
“笑话,好歹也是十二家中的人,难道真会被人枪杀?”
“十二家也不是个个都如你那么强悍。”叶海天抬眼看我,“像张榕,不就很废柴?”
“好,不讨论这个问题。那么,军神搜出来的那三瓶KY又要怎么解释?”于阗已经看过案卷。
叶海天的脸色顿变。
他转过头去,咬住下唇,再也不肯说一个字,眼睛里似有强烈的恼恨意味。
一刹那,浓重的阴霾笼罩住他。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张禽叹气,揉太阳穴。
他只好再写一张支票给律师。“尽快把我的员工弄出来。”
走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军神回来。我们三个尽力尽力收敛身上灵力,简直就跟夹着尾巴的狗一般,狼狈而毫无尊严。
军神还是狠狠扫视了我们一眼,昂着头和我们擦肩而过。
“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限制嫌疑人的灵力,他根本没有丝毫其他能力!”于阗恨恨地骂。
“而且他限制了以后也不能出手伤害嫌疑人,一切要等法庭宣判——纵使如此,你不还是肌肉紧张?”张禽不屑地瞪他一眼。
“你不也是?”
返回大屋的路上,于阗和张禽的脸色,都有点可怕。
现在,我们不禁在修真界,就连在人世间也被推到了台前。
此事发生得实在太过蹊跷,军神的忽然现身更是令人意外。要说这件事情和他们正在进行的谋划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相信。但是,叶海天偏偏不肯合作,他眼神闪烁之中明明心中守住更多秘密。
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缘故呢?
我忽然兴奋起来。“我想到了!可以问一个人!”
七使,负责拘走叶灵图魂魄的七使!
他一定清清楚楚知道,究竟在1045房间中,曾经发生了什么。
二十三,侦探
事实证明,我还是个菜鸟。
“你不可以见拘魂使者。”冷冰冰的官员对我递过去的冥纸毫不理睬。“他擅自向你透露职务机密,已经遭到了上面的通报批评和处分。现在他正在禁闭期间,不能见你,也不能见任何人。”
“有没有搞错?他泄露什么了?”
“死者的名字,身份,死因,生前状况等等,全部属于冥界高等机密,任何非职务相关的人都不得接触。还有,建议你以后少来这里。上面正在开会,讨论要不要把你列入冥界黑名单,宣布为不受欢迎之人。”
“不受欢迎之人?那我以后死了怎么办?直接上天,不用轮回了?!”我翻翻白眼。
工作人员一脸黑线。“你死了以后当然能来,欢迎得不得了。到你死的那一天,我们一定铺红地毯欢迎你。不过现在就不用再为难我们了吧?你搞得孟殿差不多解散了,还想要怎么样?”
“孟殿?解散?”我一愣。“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阎君的决定。”
“——我去看看。”
“谁都去不了啦。那一块被暂时封闭了,生人勿近!”
我不信邪。
迫着船夫在黄泉游弋了三个时辰,我终于明白,我果然已经找不到孟殿了。
那座迷蒙雾气中的小岛,从维度中消失。黄泉水流不尽流,上游下游,两岸都是茫茫。
回到房间,我身心俱都疲惫。
一个夜晚折腾过去,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
下楼到厨房随便找了些食物垫饥。一转头,却看见张禽和于阗好整以暇地在阳光厅里喝茶。
门口拿出新的拖鞋,桌子上多一个茶杯。
“怎么,你们把叶海天弄回来了?”
“不是,有客人要来。”
客人?
过了一会,门铃响了。张禽拿着遥控器开了门。我自然不会不凑热闹,也去阳光厅角落的沙发上坐好。
“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城最著名的侦探,金田一先生。”
我从沙发上摔下来。有没有搞错?
金田一?我还江户川柯南哩!
“这个……”侦探先生长了一张很大众,很好人的脸。“不要那么惊讶嘛,”他嘿嘿笑了几声,“我以前叫金小年,当了好几年侦探以后,忽然想到去户政局把名字改了一下,一下子生意爆好三倍,所以就……嘿嘿。”他摸着头。“我像不像金田一?”
“像……”像哪个?我汗。
“言归正传。金先生,事情是这样子的。”张禽坐在转椅上,把材料推过去。“我公司员工叶海天,涉嫌一起谋杀案,现在警方正在调查。希望你能以私人身份帮忙参与调查,尽量获得对我们有利的证据。酬劳方面,就按照您开的价位。”
侦探先生翻阅一下资料,笑得腼腆动人。“嗯,保证完成任务!那我先走了,我现在就去案发现场实地勘查一下。”
侦探走掉以后我倒吸一口冷气。“大哥,不要玩了……”
“没有玩啊。”张禽无辜地摊摊手。“他叫金小年,你知道本城的警察局长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名字?”
“金大年。”
“啊?那他们是……”
“父子关系。也就是说,警察局长的公子喜欢玩侦探游戏。我们要想法子给那位大年局长合理合法地送钱行贿,只有通过这个小年侦探了。”
“没有错。”于阗笑眯眯地补充,“每个城市的军神虽然受天命直接制约,但是他们也只有抓人权,没有审判权。只要警察局不予立案,军神也无可奈何。”他正在把一张一千元钞票折成飞镖形状。
“原来如此。”
于阗伸手。那枚钞票猴子准准地射在了我背后的靶子上。十分。
人世间的事情自有人世间的办法来解决。
我安心地回去睡觉了。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整夜,先前很困,但是现在却偏偏睡不着。
老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孟君。
虽然是孟君的身份,却是二哥的脸。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忽然听到外面有吵嚷的声音。
我以为是梦。于是假装配合地在梦里伸手,开灯。
嗯……凌晨四点……什么光那么刺眼?
不是梦?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警灯呜哇呜哇地叫着,雪亮的探射灯到处乱晃!
没有搞错吧?戏码正式转换到警匪片?
张禽在我跳起来之前冲进我的房间。“赶紧收拾要紧东西。快,给你一分钟!”
“干嘛?”
“跑路。”
“干嘛要跑路?”
“金小年死了。死在明珠1045房间。他死前最后一个见的就是我们。现在金大年应该已经快要疯了。”
1分钟以后,我收拾了几件小法宝,我的身份证存折信用卡,18岁时候拍的写真集,两副眼镜一瓶眼药水,手机,手机充电器,一打没穿过的内裤,两双袜子,安全套,润滑剂还有一包饼干一瓶水一盒子巧克力,和张禽于阗一起,顺利跑路。
我们很简单地在车子外面罩了个隐形结界,小心翼翼地开了出去。
天啊……我留恋地回头看我们的大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忽然就生活不下去?
“这只是开始而已。”张禽一面开车,一面口气淡淡。“我问过你要不要去日本的。”
我苦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基本上,你现在很难出境了。”
我吸吸鼻子,假装绝望地把脚抬起来放在座椅上,抱住我自己,像个可怜的球。
“停车。”于阗忽然冷冷地说。
张禽瞟他一眼。“去哪里?”
“去找叶海天。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必须和我们站在一起。”
“有人可能就等你这个想法的出现,等了很久。”张禽挑眉。“你不怕那里是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困得住我么?”于阗划出一抹冷笑。
他终于被真的激怒了。我几乎可以看见金色的冷厉光芒从他黑沉沉的眸子深处透出来。
于阗下车以后,我才看见他穿得是一件黑色漆皮风衣。
二哥的衣服。
他可能仓促之间从柜子里拿出来,穿在身上。
我下意识地握紧拳。
“大哥。”我说。
“什么?”
“于阗不可信。叶海天也不可信。”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每个人都有他做事情,处理事情的方式。但是我只需要我能够利用的一部分。”
张禽回答我。
“你一直都不需要我的担心。”我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放平自己,躺在了奔驰的车上。
一摇一晃的颠簸,让我竟然很快进入了梦乡。
二十四,线索
金小年死了。
我们全部变成了通缉犯。这个国家有时候并不能够很好地区分嫌疑犯和犯罪人之间的区别。我相信如果我们也被军神盯上,我们可能只有一战,没有任何其他方法去证明我们没有犯罪。
事实上,我们都杀过人。
我吸走男人的阳气来修炼。
于阗一挥手之下,就取了王雪穹的性命。
叶海天放纵魔兽,弄死了我的一个主顾。
——但是我们并没有杀金小年。
“对了,大哥,那只魔兽现在在哪里?”我忽然想起来。
“我把它放出去修炼了。叶海天给我找得这只底子太差,还要好好培养才能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