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不哭 [10]
有些沧桑，步履有些蹒跚……忆男望着父亲的背影。“在农村，像父亲这个年龄，还有谁没有孙子呢？”他还真为他的“不争气”感到不好意思，“现在也没给父母生个一男半女的……不过这事儿光我急也没用，那也得看笑笑……”他想到这偷偷笑笑，这人骨子里就一农民，“爱情的本质就是传宗接代”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如果他还有这种想法，这简直太可怕了。
忆男在那儿自己逗自己的时候，其实他不知，他家里发生的一切远比他想的复杂……
第二部分
活着，生活就没有结局——我们永远在路上！
第二部分 一
王冠宇去年和一家公司建了一家农产品深加工工厂。这是他的一个梦想——那年下海的时候，他许下过一个愿望，他要改变家乡，其实每个年青人都有过这种渴望，可不知为什么，现实冲淡了太多的这种渴望。然对于此时的王冠宇，这不是玩笑，不是一时的激情，也不是冲动……也许因为他已有能力做到。他不要黄土地上长的东西再自产自销，不要让农村人再重复做着封闭的梦。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他也希望能给自己留下点什么，让后来人会记起，这个世界，他曾经来过……他为此倾尽毕生所得。可他不知他的公司一直存在着“人事”问题……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狐死首丘，人何以堪？王冠宇有出息了，年龄也大了……家乡——那块黄土地 便成了他魂牵梦绕的地方。那里生他，养他，给了他梦想……
王冠宇没上过大学，读高中时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在那个黑白颠倒的年代，知识不被重视，在高中他学到的只是割草和养猪。他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吃过百家饭，穿过百家衣，和一群儿时的伙伴天为帐、地为床地睡过……一起在泥里滚打，在土里洗澡……那年物质贫乏，可如果有一口饭，却谁都舍不得吃，他们像战友，跟饥饿、苦涩而又荒凉的青春在斗争……这一群儿时的玩伴，在感情上早已是他的“亲兄弟”，他们一起娶妻生子……
忆男是他的儿子，可他给儿子的远没有给这群在这块土地上长大的孩子的多，他支助他们上学，甚至给他们盖房娶媳妇儿，还把他们安排到自己公司工作。为此，王冠宇拒绝过本科、大、中专毕业生。其实他不知道，他为人情，却在浪费人才，这早就为他“大厦”的倾覆埋下了伏笔。当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是皇帝亲信的时候，历史中有哪个王朝还会持续很久？
北方春天风本来就大，这年这里却又刮了一阵龙卷风，内陆的龙卷风威力毕竟是有限的，可王冠宇厂里竟有两座厂房整体坍塌，另两座也已不堪入目……有两个工人被掉下来的房顶砸死，几十人受伤……
王冠宇一时间傻了，他站在自己曾经辉煌大厦的废墟上……残阳如血……他不敢相信，他们——“比儿子还亲的人”，竟然欺骗了他……
经质检人员检测，工程用水泥和钢筋没有一项合格，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是故意的，还是他们根本就不懂他们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难道他们就知道农村用泥、水、草都能把房子盖好吗？……王冠宇去找他们时，已是人去楼空。找到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送他们去坐牢吗？那他又如何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呢？
恰恰去年冬天，王冠宇为了赶工程进度，便在本应停工的冬天，让工人继续施工。混凝土中的水分未干，如果又遇冷结冰，体积会膨胀，这直接会导致工程质量下降。这一点王冠宇是知道的，他认为那时天不算冷。确实那年低温也在零度以上……也就是说这并没有影响工程质量。但这竟成了王冠宇的“小尾巴”。
质监局对王冠宇进行了重罚，对方公司对他也表示很失望，撤回了资金，又索赔了几百万元的损失。王冠宇没有丝毫辨言，他像被打败的战士，他彻底垮了，他的精神战线已全线崩溃，他已不可能再站起来……
因为他脑中久久挥散不去的是——失去丈夫的妇女扑在丈夫的尸体上，以泪洗面，叫天地不应的绝望和凄惨……是小女孩儿不知发生了什么，像在保护母亲，抱着母亲的腿，惊恐而又撕心裂肺的哭喊……
付完责任再走，这是这个共产党员最后要做的。这也是王冠宇成功的一面，他不仅给忆男了生命，而且给忆男了一个高尚的灵魂……
他接下来面对的是近百万的医疗费和对两个死人的补偿。而公司剩下的只有500多万的贷款和买时出价四百万的地皮以及这之上的残砖碎瓦、废铜烂铁……
王冠宇还有一套别墅，他已别无选择了……
儿子喜欢这套房子，忆男不喜欢住单元楼，他喜欢有个小院——“农民”的嗜好。王冠宇便把家安在了这儿。
第二部分 二
那段日子，王冠宇看到萨达姆，就想流泪，“同样”的苦难让素不相识的人成了知己！
王冠宇和妻子为了不让忆男提前知道此事，最后王冠宇和买方商定：王再在原有价格上再降五万，条件是：八月初——也就是等忆男的大学通知书下来，他们一家再搬出这套别墅……
中国人早些年，甚至现在有一个通病——年青的时候用健康换取金钱，年老的时候再用金钱换取健康。健康的时候总觉得疾病很遥远，不懂得爱自己，对自己就好象在对待奴隶，又作为奴隶主的自己，恨不得把奴隶往死里逼，把他当作机器，休息都没有权利——其实，“穷人”家的孩子创业，都是从虐待自己开始的……而且在这一个具有灿烂酒文化的国度，人有时离开它什么事都做不成。中国人最讲人情，有没有感情？感情真不真？感情深不深？就看你喝酒有没有诚心。“杯中有乾坤”——至少在中国这是真的。“酒杯一端，政策放宽；酒足饭停，不行也行；饭饱酒醉，不对也对”这话说的真的不过分。所以今天陪“领导”，明天陪“上帝”……你哪个敢不去？你哪个敢不奉陪到底？见了“领导”、“长者”要敬酒，这是规矩；别人敬酒你敢不喝？那是别人抬举你！每次王冠宇都是实打实的喝到底，喝到实在喝不下去就跑到厕所吐出来，回来再喝。不是王冠宇傻，干了杯——就要喝到肚子里，因为他知道干杯就象征着别人把命都交给了你——这也是“干杯”的由来。其实，酒场上也玩不得虚，你喝了还是倒了，杯中是酒还是水，有人一眼便知。故做聪明，只会自毁前程，次数多了别人就不带你“玩”儿了！但这种“诚信”的表达方式委实是一件非常“妈妈的”事……如此这般，年龄大时，患心脑血管等疾病，便成为一种必然。王冠宇快五十岁时被检测出有糖尿病及高血压。他不能干重活，更不能有心理压力，可如今……
他晕倒在废墟上，精神的打击和疾病严重的吞噬了他的身体。医生要求他注射胰岛素。那年只有“糖尿病”晚期，医生才会建议用。因为这需要更高昂的费用以及那时医学认为注射后人体会对其产生极强的依赖性。这种治疗那时就意味着绝望……
护士给他注射时。“我将来怎麽办？”王冠宇的眼神像在期待大夫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他只是在做梦。
“你还有将来吗？”护士冷冰冰来了一句。王冠宇的心被狠狠地摔到地上……护士那般无情，有谁能告诉病人，中国的医疗行业怎么了？
……
“其实，死——我并不害怕，只是忆男还没有……”王冠宇说到此时泪如泉涌，他已控制不住自己，他木然地看着前面，任泪水泛滥……忆男的母亲和姐姐在旁边站着，扭过头，捂住嘴，屏住呼吸哭泣……
第二部分 三
这一切忆男都丝毫未知，不过他也在为爹娘忙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忆男可是个大孝子——对不起老祖宗的事儿绝不做，“延续香火”这事儿再难也要做！有时想想，这人真俗不可耐，追笑笑难道就是想让笑笑早点给他生个孩子么？忆男这儿到底是爱情？还是根本就是“传宗接代”的冲动？
那人也不为笑笑想想，人家还未成年呢？看看大街上走的——女人生孩子前，一个个就像可口可乐的瓶子；生孩子以后，一个个就一可口可乐的罐子！女人的青春就是这样被男人由瓶装改为罐装的……
……
其他且不说，高考过了，这毕竟是一件大喜事。学生就像五行山下脱身的孙悟空，也许将来面对的是九九八十一难，可谁也不愿再多想。让所有的一切都他妈的见鬼去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讲……
是的，地狱十八层，该经历的一件都少不了。第二天，答案书发下来了，大家要估分报志愿。以前生物上讲的“不自主战栗”现在他们全明白了。一个个都提着心，吊着胆，全身都在颤，恐惧的翻着答案。就像站在“地府”查“生死簿”，担心着自己下辈子是要投胎做人，还是做猪……
忆男的心较早“着陆”，他保守估到670，笑笑估到660（满分750）。接下来忆男又开始想“传宗接代”这事儿了。《写给玉兰花》中的那封信，他终于于6月9日打了出来给了笑笑……
第二部分 四
笑笑从以前回到现在，依然站在窗前，淡淡的忧愁缠绕着，她莫名的喜欢这种伤感的天气，眉宇间似乎锁着心事……不过她偶尔会笑，却生怕别人看见，或许她心里正用女孩的方式在思念。
忽然，笑笑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看是忆男的短信：兰儿，我在楼下……
笑笑带着满心的甜蜜和一脸的不情愿，几乎冲到楼下。楼下人很多，忆男透过人群望着笑笑，他们好像真的已有一千三百年不曾相见一样。忆男眼都不眨一下，似乎这次他非要一下子把她看够不可……
笑笑来到忆男面前，他们默契地走出人群，笑笑跟在他后面，偶尔偷偷看他一眼。他们毕竟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他们都有些不自然，猛然间还无法回到以前那种感觉。
走着走着忆男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给你！”
“干嘛啊？”
“联系联系感情！我怕……你——小孩子在姥姥家时间住长了，再见到爸爸会有陌生感！”
笑笑抡起拳头，朝忆男就是一拳。恐怕这次真的打狠了，因为笑笑自己手痛得差点哭出来。
……
“小傻瓜，还痛吗？”
“哼！不理你了！”笑笑坐到地上，左手心痛地抚着右手，撅着嘴，一脸委屈，又像小孩子在耍赖。
“我的菩萨，你不讲理也？是你打的我——”
“就是你太坏！你自己都不会打自己？还要让我打！”
忆男悟性还是不高，“我自己打我自己？”忆男迷茫成“一片”。
……
“对了，信你看了吗？”
“信？哇
忆男在那儿自己逗自己的时候，其实他不知，他家里发生的一切远比他想的复杂……
第二部分
活着，生活就没有结局——我们永远在路上！
第二部分 一
王冠宇去年和一家公司建了一家农产品深加工工厂。这是他的一个梦想——那年下海的时候，他许下过一个愿望，他要改变家乡，其实每个年青人都有过这种渴望，可不知为什么，现实冲淡了太多的这种渴望。然对于此时的王冠宇，这不是玩笑，不是一时的激情，也不是冲动……也许因为他已有能力做到。他不要黄土地上长的东西再自产自销，不要让农村人再重复做着封闭的梦。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他也希望能给自己留下点什么，让后来人会记起，这个世界，他曾经来过……他为此倾尽毕生所得。可他不知他的公司一直存在着“人事”问题……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狐死首丘，人何以堪？王冠宇有出息了，年龄也大了……家乡——那块黄土地 便成了他魂牵梦绕的地方。那里生他，养他，给了他梦想……
王冠宇没上过大学，读高中时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在那个黑白颠倒的年代，知识不被重视，在高中他学到的只是割草和养猪。他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吃过百家饭，穿过百家衣，和一群儿时的伙伴天为帐、地为床地睡过……一起在泥里滚打，在土里洗澡……那年物质贫乏，可如果有一口饭，却谁都舍不得吃，他们像战友，跟饥饿、苦涩而又荒凉的青春在斗争……这一群儿时的玩伴，在感情上早已是他的“亲兄弟”，他们一起娶妻生子……
忆男是他的儿子，可他给儿子的远没有给这群在这块土地上长大的孩子的多，他支助他们上学，甚至给他们盖房娶媳妇儿，还把他们安排到自己公司工作。为此，王冠宇拒绝过本科、大、中专毕业生。其实他不知道，他为人情，却在浪费人才，这早就为他“大厦”的倾覆埋下了伏笔。当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是皇帝亲信的时候，历史中有哪个王朝还会持续很久？
北方春天风本来就大，这年这里却又刮了一阵龙卷风，内陆的龙卷风威力毕竟是有限的，可王冠宇厂里竟有两座厂房整体坍塌，另两座也已不堪入目……有两个工人被掉下来的房顶砸死，几十人受伤……
王冠宇一时间傻了，他站在自己曾经辉煌大厦的废墟上……残阳如血……他不敢相信，他们——“比儿子还亲的人”，竟然欺骗了他……
经质检人员检测，工程用水泥和钢筋没有一项合格，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是故意的，还是他们根本就不懂他们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难道他们就知道农村用泥、水、草都能把房子盖好吗？……王冠宇去找他们时，已是人去楼空。找到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送他们去坐牢吗？那他又如何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呢？
恰恰去年冬天，王冠宇为了赶工程进度，便在本应停工的冬天，让工人继续施工。混凝土中的水分未干，如果又遇冷结冰，体积会膨胀，这直接会导致工程质量下降。这一点王冠宇是知道的，他认为那时天不算冷。确实那年低温也在零度以上……也就是说这并没有影响工程质量。但这竟成了王冠宇的“小尾巴”。
质监局对王冠宇进行了重罚，对方公司对他也表示很失望，撤回了资金，又索赔了几百万元的损失。王冠宇没有丝毫辨言，他像被打败的战士，他彻底垮了，他的精神战线已全线崩溃，他已不可能再站起来……
因为他脑中久久挥散不去的是——失去丈夫的妇女扑在丈夫的尸体上，以泪洗面，叫天地不应的绝望和凄惨……是小女孩儿不知发生了什么，像在保护母亲，抱着母亲的腿，惊恐而又撕心裂肺的哭喊……
付完责任再走，这是这个共产党员最后要做的。这也是王冠宇成功的一面，他不仅给忆男了生命，而且给忆男了一个高尚的灵魂……
他接下来面对的是近百万的医疗费和对两个死人的补偿。而公司剩下的只有500多万的贷款和买时出价四百万的地皮以及这之上的残砖碎瓦、废铜烂铁……
王冠宇还有一套别墅，他已别无选择了……
儿子喜欢这套房子，忆男不喜欢住单元楼，他喜欢有个小院——“农民”的嗜好。王冠宇便把家安在了这儿。
第二部分 二
那段日子，王冠宇看到萨达姆，就想流泪，“同样”的苦难让素不相识的人成了知己！
王冠宇和妻子为了不让忆男提前知道此事，最后王冠宇和买方商定：王再在原有价格上再降五万，条件是：八月初——也就是等忆男的大学通知书下来，他们一家再搬出这套别墅……
中国人早些年，甚至现在有一个通病——年青的时候用健康换取金钱，年老的时候再用金钱换取健康。健康的时候总觉得疾病很遥远，不懂得爱自己，对自己就好象在对待奴隶，又作为奴隶主的自己，恨不得把奴隶往死里逼，把他当作机器，休息都没有权利——其实，“穷人”家的孩子创业，都是从虐待自己开始的……而且在这一个具有灿烂酒文化的国度，人有时离开它什么事都做不成。中国人最讲人情，有没有感情？感情真不真？感情深不深？就看你喝酒有没有诚心。“杯中有乾坤”——至少在中国这是真的。“酒杯一端，政策放宽；酒足饭停，不行也行；饭饱酒醉，不对也对”这话说的真的不过分。所以今天陪“领导”，明天陪“上帝”……你哪个敢不去？你哪个敢不奉陪到底？见了“领导”、“长者”要敬酒，这是规矩；别人敬酒你敢不喝？那是别人抬举你！每次王冠宇都是实打实的喝到底，喝到实在喝不下去就跑到厕所吐出来，回来再喝。不是王冠宇傻，干了杯——就要喝到肚子里，因为他知道干杯就象征着别人把命都交给了你——这也是“干杯”的由来。其实，酒场上也玩不得虚，你喝了还是倒了，杯中是酒还是水，有人一眼便知。故做聪明，只会自毁前程，次数多了别人就不带你“玩”儿了！但这种“诚信”的表达方式委实是一件非常“妈妈的”事……如此这般，年龄大时，患心脑血管等疾病，便成为一种必然。王冠宇快五十岁时被检测出有糖尿病及高血压。他不能干重活，更不能有心理压力，可如今……
他晕倒在废墟上，精神的打击和疾病严重的吞噬了他的身体。医生要求他注射胰岛素。那年只有“糖尿病”晚期，医生才会建议用。因为这需要更高昂的费用以及那时医学认为注射后人体会对其产生极强的依赖性。这种治疗那时就意味着绝望……
护士给他注射时。“我将来怎麽办？”王冠宇的眼神像在期待大夫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他只是在做梦。
“你还有将来吗？”护士冷冰冰来了一句。王冠宇的心被狠狠地摔到地上……护士那般无情，有谁能告诉病人，中国的医疗行业怎么了？
……
“其实，死——我并不害怕，只是忆男还没有……”王冠宇说到此时泪如泉涌，他已控制不住自己，他木然地看着前面，任泪水泛滥……忆男的母亲和姐姐在旁边站着，扭过头，捂住嘴，屏住呼吸哭泣……
第二部分 三
这一切忆男都丝毫未知，不过他也在为爹娘忙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忆男可是个大孝子——对不起老祖宗的事儿绝不做，“延续香火”这事儿再难也要做！有时想想，这人真俗不可耐，追笑笑难道就是想让笑笑早点给他生个孩子么？忆男这儿到底是爱情？还是根本就是“传宗接代”的冲动？
那人也不为笑笑想想，人家还未成年呢？看看大街上走的——女人生孩子前，一个个就像可口可乐的瓶子；生孩子以后，一个个就一可口可乐的罐子！女人的青春就是这样被男人由瓶装改为罐装的……
……
其他且不说，高考过了，这毕竟是一件大喜事。学生就像五行山下脱身的孙悟空，也许将来面对的是九九八十一难，可谁也不愿再多想。让所有的一切都他妈的见鬼去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讲……
是的，地狱十八层，该经历的一件都少不了。第二天，答案书发下来了，大家要估分报志愿。以前生物上讲的“不自主战栗”现在他们全明白了。一个个都提着心，吊着胆，全身都在颤，恐惧的翻着答案。就像站在“地府”查“生死簿”，担心着自己下辈子是要投胎做人，还是做猪……
忆男的心较早“着陆”，他保守估到670，笑笑估到660（满分750）。接下来忆男又开始想“传宗接代”这事儿了。《写给玉兰花》中的那封信，他终于于6月9日打了出来给了笑笑……
第二部分 四
笑笑从以前回到现在，依然站在窗前，淡淡的忧愁缠绕着，她莫名的喜欢这种伤感的天气，眉宇间似乎锁着心事……不过她偶尔会笑，却生怕别人看见，或许她心里正用女孩的方式在思念。
忽然，笑笑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看是忆男的短信：兰儿，我在楼下……
笑笑带着满心的甜蜜和一脸的不情愿，几乎冲到楼下。楼下人很多，忆男透过人群望着笑笑，他们好像真的已有一千三百年不曾相见一样。忆男眼都不眨一下，似乎这次他非要一下子把她看够不可……
笑笑来到忆男面前，他们默契地走出人群，笑笑跟在他后面，偶尔偷偷看他一眼。他们毕竟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他们都有些不自然，猛然间还无法回到以前那种感觉。
走着走着忆男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给你！”
“干嘛啊？”
“联系联系感情！我怕……你——小孩子在姥姥家时间住长了，再见到爸爸会有陌生感！”
笑笑抡起拳头，朝忆男就是一拳。恐怕这次真的打狠了，因为笑笑自己手痛得差点哭出来。
……
“小傻瓜，还痛吗？”
“哼！不理你了！”笑笑坐到地上，左手心痛地抚着右手，撅着嘴，一脸委屈，又像小孩子在耍赖。
“我的菩萨，你不讲理也？是你打的我——”
“就是你太坏！你自己都不会打自己？还要让我打！”
忆男悟性还是不高，“我自己打我自己？”忆男迷茫成“一片”。
……
“对了，信你看了吗？”
“信？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