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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 [1]

By Root 658 0
罢了。
席方平道:那好,你就不要叫我席公子了,叫一声贤弟比什么都好听。
姬飞峰哈哈大笑起来,这时,两个店小二拎着酒坛走了上来,放到了桌上。
姬飞峰站起身来,伸手打开泥封,抓住了坛子口:如何?
席方平当然明白姬飞峰的意思,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于是也站起身来打开泥封,抓住了坛口。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举起了坛子,仰起脖,一起喝了起来。
店小二看着睁大了眼睛,那些文人也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都有些傻了。
席方平与姬飞峰一起痛饮,这的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有些人不是为喝酒而喝酒,他们只为了通过酒来交个朋友,席方平是这样的人,姬飞峰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两个人成了朋友。
这种性格的席方平不象是一个秀才,其实,他真的不想做什么秀才,那是他父亲逼着他的。
席大路并不是一个不开明的人,儿子是否能做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儿子有文化却是十分重要的。
席大路为人很好,仗义疏财,广结天下朋友,虽然不是一个江湖中人,但与草莽英雄们都是投缘的朋友。但他毕竟是个商人。
商人就要与商人打交道,于是席大路自然就见到各种各样的商人,其中有一种是最常见的,那就是带着半点文采的商人。
有钱的人总想让自己有文采,仿佛这是商界中的规律,席大路的合作伙伴们自然也不例外。
与这些附庸风雅的商人们在一起,虽然很酸,但必须应酬,于是席大路自然而然地也读了些书,更自然地叫自己的儿子也在读书。
席方平虽然不像是个秀才,但他是个很爱读书的人,只是三纲五常的书不怎么读,反而是那些野史传奇看得很多,对书中的豪放之士更是爱慕,私下里也结交了一些江湖中人,会个一招半式的,虽然不能打人,但自保也是无碍的。
席方平从小就知道,僧道妇孺不可小视,所以他从来就对道士有种亲切感,更加上庄子的逍遥游更令他神往。
姬飞峰与席方平一阵痛饮之后,两人都感到有些微醉,便携手下了酒楼,那些文人骚客们看得是不敢只言片声。
来到镇中的大街上,姬飞峰双手一抱拳:席贤弟,在下就此告辞了。
席方平也是一抱拳:姬兄,今日痛饮的确很爽快,说出回请的话就过于俗气了,来日也许会有一聚,到时再喝上几坛。
姬飞峰笑了笑:我在这个镇上还要逗留几日,镇南那荒芜的道观是我暂住的地方,如果贤弟有空可以过去一叙。
席方平点点头,随即问道:姬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姬飞峰:我在找人。
席方平:什么人,我自幼就在这里住,也许会帮上忙的。
姬飞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好说,恐怕贤弟帮不上忙。
席方平一听这话,想来是姬飞峰不便告诉,也就不好再问下去,两个人挥手告别。姬飞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席方平抬头一看日头,已接近傍晚,他想起父亲还在江边,估计此时也该回来了,于是便向江边走去。
席方平的酒楼距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他必须穿过镇上的集市,由于是下午,集市上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沿街叫卖的声音还是此起彼伏,做各种生意的人都有,当然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小姐丫环也在街头走着。席方平是那种很爱在街面上寻找些新鲜事物的人,他身上没有什么钱,却东看看西望望,很是自得。
正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席方平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在一个卖水产的小贩面前,站着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一身粗蓝布的衣服,斜挎着一个破布包,里面鼓鼓的,也不知到底装了些什么。
只听着这个小孩在说:一只乌龟,你给了我就算了,又不值几个钱?
那个卖水产是个中年人,他站在那里说道:是不值几个钱,但我凭什么给你?你不是能偷吗?光天化日之下,你偷一个我看看,偷走了就是你的,怎么样?
小孩听见并不生气,他笑嘻嘻地说:真的,你不反悔?
中年人得意地说:当然了?敢还是不敢?
小孩点点头:一言为定。
中年人:一言为定。
这时,周围已经围上了许多人在看热闹,他们都希望看一看这个小孩如何偷那只小乌龟。席方平在旁边看着,那个小孩正是南宫小子,他也想看一看这个热闹,于是便站在人群的后面。
南宫小子冲着中年人说:你低头看好了,现在乌龟还在吧?
中年人低头看了看。只见他面前放着几个木盆,其中的一个木盆里面果然有几只乌龟,活的,有大有小。
中年人忽然对着旁边的人说:大家听好了,南宫小子要偷的就是这只小乌龟,只要他偷走,我自然就把这乌龟给他。
围观的人中有起哄的,都准备看着好戏。
席方平也不吱声,他在后面认真地看着。
只见南宫小子蹲下了身子,冲着木盆里的小乌龟仿佛在说些什么,那样子很认真,小乌龟也伸长了脖子,引得众人在发笑。
过了片刻,南宫小子起了身说:哎,它要是跟着我走算不算?
中年人一听,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算,当然算,我不信你真的能叫它跟你走。
南宫小子点点头:那好。
说着,他慢慢地转过身去,向着人群的方向走去。围观的人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木盆里的小乌龟。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只见同在那木盆里的一只大些的乌龟慢慢地爬了出来,跟在了南宫小子的身后。
中年人愣了,所有人都愣了,他们不知该怎么办。
中年人刚要说些什么,南宫小子仿佛发现错误了,他回过身去:你怎么出来了,不行,你还是回去吧。
说着,他回过身去将大乌龟放回了木盆里。转身又走,可是那只大乌龟还在后面跟着。
席方平虽然有些醉意,但他看得很清楚,与其说那只大乌龟在跟着南宫小子,不如说它是被拖出来的,因为大乌龟四肢与头都缩了回去。
中年人不干了,他上前一步,从地上拾起那只大乌龟:不行,不是这只。
南宫小子回过身一把抓住中年人手里的乌龟:它愿意跟着我,那也得算。
中年人一把推开南宫小子:说不算就不算,你干什么?
围观的人起哄地笑了起来。只见南宫小子冲着中年人嘻嘻一笑,伸出手来,手里竟然托着一只小乌龟。这一下,围观的人都开始议论了。
中年人一下傻了眼,他生气地说:算你赢,拿走吧。
南宫小子一笑,转身钻入人群中不见了。
席方平也是看了一个糊里糊涂,他根本没有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已散,席方平上前走到中年人前面:大叔。
正在莫名其妙的中年人一看是席方平来了,他一笑:席公子,您好啊!
席方平最不愿意听人家这么叫他,他忙说:大叔,不要叫我公子,叫我方平就行了。这是几文钱,不知够不够,替那小子付个账了。
中年人忙推拖道:席公子你这是干什么,真的不值几个钱,只是让那小子耍了一下,有些丢人。不过,席公子您为什么……
席方平笑笑:南宫小子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
中年人摇了摇头:看来公子和老东家一样,喜欢交结朋友,只是这样的朋友,还是少交一些为好。
席方平皱了皱眉,将那几文钱放在中年人手中,转身就走。
中年人知道席方平有些不爱听,忙在身后喊:我以前是老东家的手下,替我向老东家问好。
席方平转身一抱拳,扬长而去。
中年人看了看手里的几文铜钱,自言自语地说:这哪象个秀才。
在镇里人的心中,席方平不但不是个秀才,简直就是一个怪人,不与文人为伍,反与盗贼为友,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怪人吗?
席方平走到了镇头的一个牌楼下,只听见旁边有人在说:南宫小子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
席方平向旁边一看,在石狮子的下面坐着南宫小子,正是他在学着席方平说话。
席方平乐了,他忙问:你怎么做的?
南宫小子从石狮子上跳了下来:很简单,你看这个。
说着,只见南宫小子双手张开,两对食指与拇指仿佛在捻着什么。席方平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南宫小子说:找找角度。
席方平借着太阳光终于发现在南宫小子的双手之间有一根极细极细的透明的丝线:这是什么?
南宫小子得意地说:天蚕蛛丝,是天下最坚韧的细丝,可惜我只有这么一根。
席方平想了想说:是不是天蛛与天蚕较量后,胜者吐出的那种丝?
南宫小子愣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它是我的好帮手。想知道我怎么偷到的小乌龟吗?
席方平点点头。
南宫小子接着说:我蹲下与乌龟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这丝缠在了那只大乌龟的身上,所以我一走,那只大乌龟就会跟着我,当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大乌龟上的时候,我把它又放进了木盆里,顺手将小乌龟藏在了大乌龟的壳里,当我手出来的时候,别人当然看不到我手里有任何东西,这时我再走,大乌龟还是被我拖着,那个卖鱼的便把大乌龟拿了起来,我在与他抢的时候,便将小乌龟拿出来,把这个丝也解开。
席方平愣了一下突然问:如果卖鱼的把大乌龟直接扔到了木盆里呢?
南宫小子笑了:席大哥,偷东西千万不能着急,你可以第三次拖着乌龟走,直到那个卖鱼人把乌龟拿在手里,因为我必须从他手里拿到小乌龟,这样别人才不会注意。
席方平点了点头。
他实在没有想到偷个东西还这么复杂。其实做什么都很复杂,做什么也都很简单,这件事对于席方平与南宫小子而言就是不一样的。
南宫小子突然说:席大哥,这只乌龟给你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只小乌龟放在席方平的手里。
席方平:你不是很喜欢吗?
南宫小子:没有,我只是无聊,与那个卖鱼的人开个玩笑。这只乌龟很奇怪,你看他的壳。
席方平好奇地接过来仔细地看了起来。这只小乌龟的背上竟然没有任何的纹路,光溜溜的好象是一面镜子,只是乌突突的,照不出人影来。
席方平也觉得新鲜:这倒奇怪了,古人说异物必有异相,看来这个小家伙也不简单。
南宫小子笑了:不会吧,什么宝贝也走不了我的眼,它只是奇怪些罢了。
席方平:也许吧,好,我就要着,说不定过两天我就放生了它。
席方平所住的镇子位于长江的一个拐角处,这里风平浪静,鱼目繁多,所以这里的渔民都生活得很好。早出晚归,打鱼是一种生活,更是一种享受,正因如此,席大路好好的商人不做了,偏要去打鱼。
每天的傍晚时分,正是渔民们回归的时刻,晚霞在天边飘浮着。把江水也映成了红色,十分壮观。江岸上则是忙碌着的渔民们还有镇上大酒店前来采办的伙计。
席方平和南宫小子沿着江边走了过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来找寻自己的父亲。席方平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
这倒不是说席方平对席大路到底做了些什么,席大路身体十分康健也体显不出席方平床前的孝心。关健在于席大路无缘无故地散尽家产,席方平却没有半点怨言,这要是其它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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