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螟蛉戏水 [34]

By Root 331 0
难以自如控制身体。

  湛浔……我的湛浔……多想再抱抱你……苻聿珩带着这样的遗憾,元灵出窍,飞向白虎的所居地。

  他怀中的羽毛在苻聿珩元灵出窍后掉在地上,它轻盈地飞起,落在不远处。

  「苻兄弟!」临大叫。

  「不要过来!」湛浔凶性大发,朝正欲接近的临咆哮。

  临脚步一顿,满脸惊恐,「湛浔,你听我说,我们不是故意这么晚来的,因为天庭和黑龙的战事一时之间无法结束,苻兄弟又为了能早些找到你自请当先锋,这一来一往,就拖上了这些时日……苻兄弟不是故意这么晚来找你的……」

  「住口!」湛浔阴恻恻地扫了眼临,成功地吓止临,他推开苻聿珩,看着左手的心,略带不解地皱起眉,「为什么不是黑的?珩是坏人,他的心应该是黑的……他把我丢掉,他不要我了……没有人要我……我是不被需要的……我爹娘丢了我,珩也丢了我……没有人要我……珩放手了……那时候他放手了,我向他求救,他还笑得出来!啊──」

  临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靠近也不是,不靠近也不是,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苻兄弟没有丢下你不管,他那时受重伤,快死了……」

  「你不要为珩说话了!我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了!」湛浔抱住头,抱着苻聿珩的尸首跪在地上,泪不停地落下,「我再也不要相信人了……呜呜呜……」

  一旁的柳随风只听见片断,并不甚明了发生什么事,才想问临,他感觉脸颊被羽毛一类的东西给贴上,于是伸手往脸上一摸,摸到了一根羽毛。

  尔后,不需临加以描述,柳随风也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他轻叹一声,想起之前同苻聿珩说到的话:命运摆弄。

  羽毛在柳随风手里化为乌有,他知道羽毛完成了它的任务,回到了主人身上,忍不住叹息。

  「临。」

  「主子……苻兄弟他……」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

  「我们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是命运。」柳随风伸出手,感觉临的手握住他,他微微一笑,安慰道。

  「可是……那小兄弟怎么办……」

  「他也有他的因果,今日他种下了因,要好几百年才能得到果。」柳随风听着临的声音充满哭意,不由无奈地叹口气,伸出手来,在半空中挥呀挥的,想替临擦去泪水,无奈他目不能视,捉不准焦距,根本没摸到临。

  「我不懂,苻兄弟跟小兄弟明明……明明……」临自己俯低头,让柳随风摸到他的脸颊,为他拭去泪水。

  「你太心软了……」柳随风只感遗憾,却没有临那感同身受的强烈反应。

  「主子,我们不能帮帮他们么?明明有我们在身边,为什么苻兄弟还有小兄弟还会这样……要是小兄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定会很难过的……」

  柳随风闻言,沉默半晌,才缓道:「他会明白的。这也是湛浔自己要去走的路。」

  「我们能不能陪在他身边?等到他明白?」

  「当然可以。」柳随风微微一笑,抚着临的脸庞,抚平他的悲伤。

  湛浔捉着苻聿珩的心,抱着他的尸首呆坐着,重覆着「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苻聿珩的身体冒出点点金粉,湛浔眯起眼,摊开右手心,金粉似有自己的意识,全数集中到他的掌心,金粉最后褪成一片黑色的鳞片,那是他那日被苻聿珩拔去的鳞片,鳞片溶化在他的手掌中,原本空缺的地方,重新长出鳞片。

  湛浔如获重生,原本以为会消失的心痛,却没有消失,他不解地望着苻聿珩,知道这份心痛是针对苻聿珩而发的,却不明了为什么他都让苻聿珩翻肚了,鳞片也重新长出来,可心还是好痛好痛……

  啊,一定是因为珩翻肚了还不能消他的心头之恨,所以他的心还在痛,可是珩翻肚了,他要找谁消他的心头之恨?

  想着,他推开苻聿珩,愣愣的瞪着那毫无生气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一直掉一直掉,怎么也止不住。

  「湛浔,你能不能把苻兄弟的心还给他?」不知何时,临已站在一旁,为难的问湛浔。

  湛浔没有异议地把心丢给临,临忙接住,把心放回苻聿珩的尸体里,他喃念着不知名的语言,没多久,苻聿珩身上的血已洗清,又就地挖了个大洞,把苻聿珩放进去,然后将之冰封,苻聿珩带着笑意的安详面容被封于透明的冰中,看来是那样的刺眼。

  湛浔突然推开临,狠狠踩碎冰块,把苻聿珩的尸身挖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心好痛,好痛啊……

  「啊──」湛浔大吼一声,把脸埋进苻聿珩的肩膀,「痛死了,不要再痛了──不要再痛了──」

  能不能不要再承受这样的痛楚?要怎样才能去除?怎样才不会痛?

  「小兄弟,你不要这样……」临痛哭失声,他感受到湛浔心中那强烈的爱与憎,难受的跟着湛浔一直哭。

  柳随风听他们两人哭成一团,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尤其是临,他哭成这样,让他有些慌乱,于是他轻叹口气,决定逆天行一次,告诉湛浔原本该由他自己参透的真相,「临。」

  「主子……呜呜……小兄弟一直在哭……我好难过哦……」临边哭边说,柳随风拍拍他的手。

  「你带我到小兄弟身边去。」

  「哦。」

  临搀扶着柳随风,走到湛浔面前,湛浔发现他们近身,想躲避时,他的额头教柳随风的手掌覆上。

  「你干什么……」湛浔才想挥开柳随风的手,但脑海迸出由柳随风递传而来的影像,一幅接着一幅,让他接应不暇,也顾不得挥开柳随风的手了。

  只是影像的内容太过震憾,湛浔瞪大了眼,身心俱颤,「我不信……」

  「咳!」柳随风一声剧咳,收回手,倚在临怀里,止不住咳地咳出血来。

  「主子!」临手忙脚乱地顺着柳随风的背,一边为他擦去咳出的血。

  「我没事……」柳随风好不容易止了咳,微喘着气朝担心不已的临露出个笑容,他看向湛浔,「小兄弟,这都是真的……你毋需怀疑……」

  湛浔面容扭曲,虽然心里已然相信,可仍嘴硬的说:「我不信……我不信……」

  他口里虽然这么说,可是不知为何,他知道柳随风告诉他的,都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应该是珩把我丢掉了,害我一直在搬冰块,害我被黑龙打……这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不是……」说到最后,他抱住苻聿珩的尸身,放声大哭,「珩啊──」

  珩没有丢下他,他那时受了重伤,没办法来救他,当他被黑龙一族的人虐待时,他忍着寒气迸发的苦为了救自己上天下地,当他被夺魂大法控制饱受折磨时,他上战场冲锋陷阵就是为了早日救他出来……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珩──你活过来啊──你活过来啊──啊──」湛浔痛彻心扉,任凭他哭到声嘶力竭,苻聿珩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活过来对他笑、教训他了……

  「你跟我说话啊!你打我啊!你对我笑啊!你生气啊!啊──」湛浔蹭着苻聿珩,「珩你不要翻肚……不要翻肚……」

  「小兄弟,你让苻兄弟安息吧!」柳随风微颤着手,拍拍临的手背,「临,你帮帮小兄弟。」

  「是。」抱着柳随风的临早已哭得不可自遏,他放开柳随风,来到湛浔跟前,想掰开湛浔紧抱苻聿珩的手,「小兄弟,我们把苻兄弟封在冰里,这样他的尸首不会腐败,得保容颜。」

  湛浔摇摇头,甩开临的手,泪如雨下,「珩还没翻肚,我们的小指有月老公公的红线绑着,不、不会分开……珩说过我是妻,他是夫,我们不会分开的……都是我……呜呜……都是我……」

  「小兄弟,苻兄弟已经往生了,你让他好好的走吧,他也说过要你别自责的。」临觉得好难过,他无法负载这么沉重的悲伤,眼睛都快跟着湛浔哭瞎了。

  湛浔还是不肯松手,「我陪着珩就好了,你们走吧。」

  「我们答应过苻兄弟,要照顾你的。」

  「我只要珩就好了。」湛浔眼眸闪了闪。

  临倒吸口气,「小兄弟,你不能自杀,你自杀也找不到苻兄弟啊!」

  「不然我要去哪里找他?珩说过我们不会分开的,他翻肚了我当然要跟着翻肚,这样我们才不会分开啊!」湛浔心里的念头被看透,生气的吼。「你不要管我!我不要离开珩,我要跟他在一起!」

  「哎呀,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小兄弟。」临深怕湛浔真会寻死,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仙人跟神族死后,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不懂……」湛浔哭得更伤心了,「我就是笨嘛……我不想珩走太快,这样我要是翻肚了会追不上他的……我很笨,跑不快的……」

  「仙人死后,还有元灵在。」柳随风道。

  「元灵?」湛浔相信了,他连忙低头想在苻聿珩的身上找「元灵」。

  「元灵不在苻兄弟身上。」

  「那元灵会到哪边去?」湛浔急了,「我一直抱着珩,为什么元灵还是不在了?为什么?」

  临忍不住回他:「到白虎那儿去了,依他的判决轮回转世。」

  湛浔一听,「白虎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好,我们带你去,可是你要先放开苻兄弟,让我好好的把他埋葬起来。」临劝哄着。

  湛浔迟疑了下,「找到元灵,珩就会活过来了么?」

  「不会,他会有新的身体,所以你把他旧的身体埋起来,好不好?」

  湛浔有些怀疑地盯着临好一会,才点点头,终于肯放开苻聿珩的尸身,让临好生安葬。

  临重新将苻聿珩封入冰壁中,湛浔仰望着苻聿珩,望着他安详的遗容,泪止不住地直掉,「珩,我的心好痛哦,痛到快要翻肚了……为什么会这样……」他双膝一软,跪趴在地,「珩,你教教我啊……教教我啊……你不要走太远,等我去找你……不要跑太快……我会追不上……珩……」

  「小兄弟,我们去找白虎吧,如果来得及,也许还能让你见苻兄弟一面。」临拍拍湛浔的肩,想着他也曾经这样安慰过苻聿珩,不由得又鼻酸了起来。

  「好。」湛浔用手背擦去泪水,任由临牵着他,同柳随风一道离开,往西方前去。

  ☆

  「不行。」说话的是一只巨大的白毛黑斑的老虎,他有一双十分美丽且稀有的紫色眼珠,然而那双眼却不含任何情感,散发着一股威严无情的感觉。

  与朱雀的冷漠不同,他看来更加严谨戒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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