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斯岛系列 [365]
Ⅴ
玛法神殿所在地——王城温得雷司特地下的洞窟，之前曾经是破坏之女神卡蒂丝教团的圣地，也是破坏之女神大神殴的所在之处。
在这地下洞窟中，有座据说是卡蒂丝女神遗体的巨大石像，并有一扇通往终焉的门。
玛法教团并未将其消灭，而是为了将负面影响抑制到最低，而在此建立了地下神殿。
知道这个真相的人并不多。因为这是玛法教团的最高机密。
卡蒂丝与玛法的神格是相对的。为了对应致力创造完整世界的玛法女神，下一个世界的始源巨人——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终焉巨人送来了最强的代言人，也就是卡蒂丝女神。
然後就爆发了诸神之战。
史派克等人沿著通往玛法地下神殿的漫长阶梯，谨慎地往下走。
这里也成了终焉之怪物的巢穴。
必须一只只地将其消灭。加上楼梯非常狭窄，甚至无法容纳两人并肩作战。
带头与怪物作战的是盖拉克。後方是以魔法支援他的古里巴斯及亚德.诺瓦。
史派克几次提议要与盖拉克交换位置，然而盖拉克都没有接受。而且他也未曾把带头的任务转手给旗下的亲卫骑士执行。
结果位於阶梯上的怪物，是由盖拉克一个人全部解决的。
他们终於抵达了地底洞穴。
楼梯尽头有一道厚重的铁门，然而铁门已因为遭到严重的腐蚀而崩塌了。门後是通往礼拜堂的石砖路，道路的两旁并排著以玛法女神之神话为题材的石像。光是走在道路上，内心就会不由得虔敬起来。
宛如围绕著礼拜堂所矗立的柱子，点著永远不会熄灭的魔法灯。魔法造成的灯光，使礼拜堂浮现出青白色的光辉。
真是美丽的光景。
然而就在前阵子，这座地下神殿发生了悲剧。受到伪装成巡礼团的卡蒂丝教徒袭击。
以费莉娜司祭为首，所有的神官部惨遭杀害。
邪教徒企图让神殿侍祭妮思的内心充满愤怒与憎恨，使亡者之女王娜妮尔觉醒。
然而这只能说是毫无意义，因为妮思早巳觉醒了。
即使取回了亡者之女王的记忆，她成为玛莫公妃的决心也仍然没有改变。
史派克坚信，就算妮思与她前世永远的伴侣见面，她也绝对不会因此改变心志。
“作好觉悟了吗？”
史派克询问著跟随他的众人。
他们各自无言地点头回应。虽然彼此的想法不同，但是都选择与卡蒂丝教团作战。
之後史派克凝视著妮思。
“我作好觉悟了。”
妮思微笑著如此回答。
这代表她已经作好觉悟，要与永远之过去，以及永远之未来诀别了。
史派克以笑容回应她。
“只要顺利地消灭了破坏之女神卡蒂丝的教团，卡蒂丝的遗体及终焉之门就不过是个纪念碑罢了，同时也代表著玛莫公国的胜利。”
史派克坚定地说著，并拔出剑来。
“转生者们应该都在终焉之门那里。去做个最後的了结吧!”
史派克带头向前冲去，来到洞穴最深处那诡异的歪曲空间之前。
岩壁呈现漩涡状的扭曲，看起来就像生物的口腔。
是终焉之门。
门前聚集了五、六个人。
史派克感觉到内心正在怒吼。
他们正是卡蒂丝教团的高司祭，也就是转生者。
“我是玛莫公王史派克!”
史派克报出自己的名字。
并且将视线投向转生者中最为矮小，表情温柔得宛如少女的一名少年。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史派克知道他就是新生玛莫帝国的皇帝雷艾斯。
也是亡者之女王娜妮尔永远的伴侣。
其名为费奥尼斯。
（就是他吗……）
史派克不禁感到些许嫉妒。
虽然是前世的事情，但即将成为他的妃子之女性曾经与费奥尼斯相厮守。
“来得还真早啊!”
一名肥胖的男子摇晃著凸出的肚子发出笑声。
“那个人是谁？”
史派克小声地问著妮思。
“他是转生者萨奇斯。虽然个性看来温和，却比谁都渴望世界的毁灭。不只是生命，有时甚至让人觉得他连死亡也加以否定。他大概也不希望转生到下一个世界吧。没有终焉或始源的巨人；没有世界的存在：水远完全的虚无或许才是他的理想……”
“究极的破坏是吧，或许他才是卡蒂丝最忠实的使仆……”
史派克唾弃般地说道。
并命令亲卫骑士们架起驽弓。
亲卫骑士们听命拿出弩弓，拉开弓弦装上弩箭後瞄准了转生者们。
“公都的怪物已经全被消灭，王城如今应该也已经清理完毕了。”
史派克对转生者们说道。
“那又如何呢？”
萨奇斯像是装傻般地说道：
“只要这扇门依旧开启，终焉之使仆要多少都召唤得出来哦!”
“或许如此。不过也必须要有人去召唤才行吧？”
史派克冷淡地如此回应。
“只要除掉你们就没有问题了。”
“办得到吗？”
“试试看吧!”
史派克冶哼一声。
他们也是人类，被弓箭射中不可能会没事。
“我不寄望你们会投降。但是如果在这里杀了你们，让你们的灵魂再度转生，将会为这个国家的未来留下祸根。我会把你们活捉再交给玛法教团。就像之前亡者之女王那样，把你们邪恶的灵魂封印起来，你们就沉眠到你们所期待的世界末日来临吧!”
“请您不要自顾自地说起来啊，您难道认为我们会输吗？”
“很抱歉，你们并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只是宣告罢了，而且接下来就要付诸实行。”
史派克压抑著情绪说道。
“娜妮尔……”
这时，新生玛莫帝国的少年皇帝终於开了口。
他露出微笑，视线笔直地看向妮思。
“我是妮思。”
妮思挺起胸膛回答，宛如自豪於拥有妮思这个名字。
她的表情没有迷恫。
“名字没有任何的意义。连肉体这个容器也没有意义。因为不变的只有灵魂……”
听到妮思这番话，雷艾斯平静地摇头否定。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再来就看你的选择。这个世界即将迎接终焉的到来，而我们将成功转生到下一个世界……”
“转生者费奥尼斯……”
妮思以怜惜的眼神凝视著他。
“你希望与娜妮尔共度永恒，而她也接受了。因为，接受了成为让卡蒂丝复活之门的命运的她确实有那个能力……”
妮思轻声说著，并缓缓地朝转生者们走去。
“娜妮尔？”
新生玛莫帝国皇帝雷艾斯——转生者费奥尼斯的表情微微一变。
“没错，我是娜妮尔。身为亡者之女王的日子以及与你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不过我并非转生，而是重新投胎转世，并做出了选择。不是破坏之女神，而是创造女神的信徒；不是娜妮尔，而是妮思这个名字；同时也不是选择你，而是选择成为玛莫公王的妃子…”
妮思如此说完，便朝转生者费奥尼斯屈膝行礼。
“再见了，费奥尼斯。亡者之女王永远的伴侣……”
之後妮思转过身，回到史派克身旁。
史派克也向她点头示意。
“逮捕他们!”
史派克下令。
“遵命!”
亲卫骑士们架著弩弓缓缓前进。
“风之精灵希鲁芙……”
黑妖精族的族长洁妮雅，命令受她操纵的风之精灵在转生者周围创造静寂的空间。
这是为了避免他们向邪神祈祷。
威尔集中精神以便随时使用古代语魔法，克洛坚也谨慎地注意著对手。
盖拉克、亚德.诺瓦、莱娜及古里巴斯司祭也都紧张地注视著。
（真想让莉芙也亲眼见证。）
史派克在心中轻声说道。
玛莫公国漫长的战斗，终於要打上休止符了。
之後当然还是会面临其它困难，然而应该不会再有关系到公国存亡的试炼了。
亲卫骑士们一步步慎重地缩小包围圈。
转生者们已经逃不掉了。史派克抱持著这样的确信？
（玛莫公国胜利了。）
史派克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然而在这个瞬间——
转生者之一的萨奇斯忽然捧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大笑起来。
不过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洁妮雅的精灵魔法正发挥著效果。
“朝他射箭!不过别射中要害!”
盖拉克间不容发地下令。
亲卫骑士们毫不犹豫地听从了亲卫骑上队队长的命令。
十数枝弩箭划过空气，射进了转生者萨奇斯突起的肚子。
鲜血染红了衣服。
萨奇靳摇晃著不断後退。
在他身後，开启著通往终焉的门。
“人类啊……”
萨奇斯的声音响起。
因为他已脱离了静寂空间的范围。
然而他的伤势绝对不轻，而且亲卫骑士们已经拿出第二枝弩箭锁定了他。
如今他已经无计可施。
“终焉之使仆是我们召唤的。我们请破坏之女神降临於活祭品而发动了奇迹，然而行使的奇迹等级端视祭品而定。你们打倒的终焉之使仆在其中只能算是下级的……”
“那代表邪恶之神的奇迹也不过这种程度罢了。光之众神的司祭们牺牲自己祈求神的降临，因此才能够行使伟大的奇迹。”
史派克冶漠地回答萨奇靳的话语。
“…这一点我们很清楚。不过我们也能祈求神降临在自己身上，而且已经有一位转生者付诸实行了。既然这世界即将终结，就再也没有转生的必要。要跨越到下一个世界，只要与终焉本身同化就可以了……”
即使已经濒临死亡，转生者萨奇斯依旧继续笑著。
“那位转生者所召唤的终焉之使仆就在王城的谒见大厅。它有著龙的外形，看来龙下一个世界似乎也存在呢!不过由於龙与世界的根源有关，因此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终焉之龙？”
史派克的眉头微微一颤。
如果转生者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的确可以召唤出强力的怪物。
“伍丁……”
史派克开始担心进攻王城的骑士们之安危。
“我期望世界的毁灭，甚至认为下一个世界也无须诞生。而破坏之女神也是。残虐的破坏之女神所期望的只有纯粹的破坏，甚至连终焉暨始源之巨人都想破坏……”
萨奇靳说到这里，从口中吐出了鲜血。
“破坏之女神应该也想破坏终焉之巨人吧!愿女神能够在这场战斗中获得胜利，迎接完全暨永远的虚无来临……”
“说那什么梦话……”
吏派克憎恨地说道：
“你们自己去自我毁灭就够了。想带著世界一起毁灭简直是傲慢至极!”
“卡蒂丝女神啊!”
萨奇斯绞尽最後的力气大声嘶吼。
“阻止他!杀了也无妨!”
盖拉克再也按捺不住，对亲卫骑士如此下令。
史派克默默地点头。
亲卫骑士们见状便马上采取了行动。
他们发射弩箭，准确地贯穿了转生者萨奇斯的要害。
转生者萨奇斯中箭後张开了双手。
然後缓缓地仰躺著倒下。
朝著岩壁上那令人毛骨悚然，通往终焉的那扇门……
“破坏之女神卡蒂丝啊，请您派遣至高的终焉之使仆前来吧……”
转生者萨奇斯最後的声音，在地下洞窟中回荡著。
他的身体就这么消失在漩涡状的空间中。
“小心!”
史派克发出警告并拔出剑。
由於即使杀了转生者，他们也可以转生到新的肉体，所以史派克原本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