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师的A书——锅子阿晴 [49]
「沙──是那里…」郁郁葱葱的森林中,树下的影子间,一双双昏暗的红眼盯著眼前的景象。森林中的鸟儿不在唱歌,虫子也不见踪影,只剩下郁郁寡欢的树叶,沙沙作响。
黄昏,铃当声在树间摇摆,叮铃…叮铃…传达著人类所听不见的消息…「夺回…大王…孩子们…跟上来…跟上来…」
夜晚的降临,大批的妖魔跟恶灵,恍如溪流一般,再聚集成大河,往这块土地缓缓的流动著。离开了喧闹的大城,离开了人们的影子,延著乡村的田径,在昏暗陈旧的街灯下,慢慢的往前爬动。
大量的妖魔跟恶灵潜伏在山脚下,屏息的等待著大聚集,让铃铛继续带领他们。带领他们,前往黑龙山,占据他们妖魔时代的宫殿。当年妖王所在之处,当年妖王所灭之处…
116 想捏碎镜子吗?
远处的妖魔与恶灵们聚集,壮大著自己的势力,人类内心的恶也正在发芽。一面镜子无法映出光线的折射,却能反射出人类内心的丑恶,光洁的镜面,却只能看见一片污秽的扭曲漩涡。
女人盯著这面镜子,反覆看了不下十变,却只有模糊的一片,连当化妆镜都不行。心想自己会不会被那个小女孩骗了,一面镜子到底能做什麽,总不可能像童话里面长出一个脸然後告诉自己最美的人是谁吧…
「……」女人想到这里一个冷笑,把镜子扔在床上,好一会儿後,又捡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拉上窗帘,确定没有人,有点尴尬的握著镜子,轻了轻喉咙,「呃…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房间里鸦雀无声,镜子安安稳稳一点都没有变化的躺在那哩。正当女人正羞愤得要把镜子往地上摔时,就听见镜子说道:「呃…绝对不会是你。还有,打破一面镜子衰七年呦!」
「会说话早说!混帐的!」忍住摔镜子的冲动,女人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
「火气别太大,小心长痘子,没有男人爱呦呵呵。」镜子的语气非常轻挑愉快,却一针见血戳进女人的伤处,就听清脆的啪吱一声,镜子一角被女人捏裂了。
「唉唉,开不起玩笑的女人真难伺候,好啦,知道啦,你要那个男人对吧?」胸有成竹的语气从镜子令一头响起,好似还传来了挖耳朵的声音,随後却又问:「呃…是谁啊?」让女人啪吱的又捏烂了另一角。
「哇哇,逗你的,是苍肃吧?放心交给我,镜子万事通,什麽都能行得通,就是大象拉过的马桶也能给你通…」
啪吱声连绵不绝的响起,直到安静下来时,镜子可怜兮兮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整面全都是裂痕,却顽强的没有碎掉,连一片碎片也没掉。「咳,我们谈正事吧,谈正事。」镜子说话缓慢沉稳,纯粹是怕又讲错话。
遇到脾气不好的老板真的衰爆了,回头得要多一点薪水补偿一下自己可怜受虐的心灵。镜子在心理安慰一下自己,或许能提高薪资,便说:「这不简单,要做的巧,就不能学狗血八点档,一哭二闹三上吊。首先呢,绑架他的亲亲是不可能的,只会把自己越抹越黑,嫁祸演技烂的话,下场只有当炮灰。」
女子点点头,这面笨镜子总算说出一点人话来了。
「所以,我们来玩挑拨离间游戏吧!让我来一步一步告诉你,你只要照著123去做,保证比那些印表机操作手册还要容易多!」镜子这麽愉悦的大笑,女子却只想著,一时发泄情绪然後衰七年跟先忍著以後再来好好调教哪个比较划算,显然後者胜…
早晨,玄铃青与玄宵一同下楼,与父亲在十字路口挥别,玄铃青往大学慢慢走去。今天有早课,不过玄铃青选择早一点到学校,是为了顺便与蓝鹰几人讨论一下妖魔跟恶灵的最新动向,还有更新他们的第一手资料。
校门口,却见当时的席菲亚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对著自己笑道:「早安。」
「啊,你好,早安。」玄铃青点了头,有点讶异这个人会主动来找自己。
席菲亚友好的笑一笑,说:「真好,你是被爱著的。」玄铃青一愣,有些摸不著头绪,席菲亚指了指颈子,玄铃青脸上一红,他知道上面全部都是吻痕。
「请问…」玄铃青不知该怎麽开口,席菲亚笑著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样子的人呢?」
玄铃青却在这一霎那捉住了她的手腕,挂上了微笑:「或许,你可以让我知道,你要我的头发做什麽?」就见席菲亚的手上,多了一两根黑发。
席菲亚嘿嘿的尴尬笑了两声:「这也是工作,工作。」要不是上次那两根不够用,这次又很急迫,她才不会来冒这个险。一次还好,第二次玄铃青要在没防备的话,他就有愧当年最强灵能师的封号的了。
明显,玄铃青依然称得上是最强的灵能师。
席菲亚却很平静,没有什麽反应,反倒是笑:「大家都在看了喔。」这里是大学门口,本就人来人往,更不说玄铃青又是万目焦点,这麽抓著一个素不相似的女人的手,怎麽不让大家惊异?
玄铃青指好放开席菲亚的手,下一刻,席菲亚就把那两根头发迅速收进口袋里,笑道:「那麽,我们後会有期。啊,请别担心,这些头发我们不会拿来做坏事的!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一方!」
她说完後,便笑著离开了。
117 那女人的游戏
「公主殿,她是谁?」一只手忽然勾住自己的颈子,蓝樱的声音忽然从背後冒了出来。玄铃青抬头一瞧,就见附近的学生们已经停止了脚步,无数双眼关注著自己,玄铃青说:「等一下再跟你解释。」
有点担忧的看向席菲亚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为什麽,玄铃青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偏偏却不知道原因。他们的攻击对象应该是自己,而自己也有万分准备能够应付各种形式的攻击,偏偏,这种紧张的心悸却挥散不去。
甩甩头,在没有足够资讯的情况下胡思乱想也没有用,玄铃青提了包包就走向教室,却不知,潜伏在树下的阴影间,一双空洞的暗红眼睛正锁定著他的身影。
「沙──」树随著风轻轻摇摆,叶片的声音掩盖了那细如蚊虫的声音。
玄宵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工作,一一对合著帐目跟眼前的资料,确定自己输入正确。细心的他,总是要再三核对过,才会把文件上交,也因为如此,他的速度总是比别人缓一些,却从未出过错。
今日,他也如以往整理资料,却见他的头顶上司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将一大叠纸「碰!」的一声摔到玄宵桌上,把玄宵硬生生的吓了一跳。
「主…主任?有什麽事…」
「玄先生!请你过目一下昨天上交的东西,这是什麽整人游戏吗?里面不仅错误百出,还出现可笑的数据,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做你的工作?若是下次再让我发现,这个月的薪资你就别拿了。」怒吼声在办公室里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愣愣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玄宵完全愣了,看著主任气愤离去,马上拿起那叠资料过目,却发现果真是错误百出。但自己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怎麽可能会错的这麽离谱?
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有人嫁祸给自己,也得先抓到证据,否则听起来只像是在狡辩。当晚,玄宵打了电话回家说自己要加班,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今天的工作完成,还有把昨天的错误整个修改过来。
半夜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睁著熊猫眼,玄宵疲惫的看著影印机把自己的资料一份份印出来,在灯光下确认过资料无误,才放进信封里,再把信封紧紧的黏好。若是有人打开了信封袋,那麽那撕痕一定看得出来。
把资料放在主任的办公桌上,玄宵拖著疲惫的身子,提起办公包,关上灯後走出了办公室。红色的光一闪而过,黑色的影子细细的低语,一只接著一只钻进了信封中,依照上头的指示,窜改文件。
隔日,玄宵一踏进办公室,就见主任一脸不善的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他冷道:「玄先生,不要以为你是上头介绍来的人我就不敢踢你,如果你不好好的工作,因而拖累整个部门的话,你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吧。」
玄宵正想解释,却得知信封在主人打开前是完好无损的,让他非常的讶异。这一次的重做,他亲自确认过後,亲自交给了主任,心想这样就不会出错了。但,办公室阴暗的角落,一双红眼正虎视眈眈的盯著那叠文件。
镜面里映出的,是玄宵又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女人坐在床上咯咯笑个不停,笑的像是得了玩具的小女孩。「镜子镜子,做得太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呢?」
镜子灿烂一笑:「导火线已经点燃了,只要等炸弹就好了!」
几日後,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苍肃一身古典暗蓝袍,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一双眼直盯著眼前的人,带了压制著的浓厚怒意,冷问:「你想开除他?」
「总裁,请恕我提醒您,请勿将私人感情放入公司内部。玄先生几日来的错误,已经导致公司亏损了许多钱,若不踢除,不仅对公司不好,更会让员工不安。」自己的得力助手,也是秘书,这麽淡定的说道。
「我不许你们随意乱动我的人。」苍肃有如爆风雨前夕的阴沉海浪,在隐隐之中发出骇人的怒吼咆哮,那气势就连跟随苍肃许久的秘书也有些无法承受。
秘书奉劝了一句:「若是苍总裁您喜欢这位玄先生,也不需要将他带进公司来,雇用他为自己的贴身管家也是一种方法。」却见苍肃的双眼好似要杀人,秘书心中一阵害怕,不自觉得退了两步。
让玄大人的父亲当自己的管家?多麽可笑的事情,那是对玄大人与黑龙大人的一种亵渎!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苍肃压抑著自己的暴怒,挥了手把人赶了出去,心里极为烦躁不安。玄宵绝对不会是这种粗心大意的人,背後一定有什麽隐情,若被他揪出是谁再陷害玄宵,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118 另一个玄铃青
却没过几日,玄宵便从公司消失。他的办公桌空荡荡的,乾净的有如新品,只有桌面上的一点痕迹,诉说著曾经的人与事。
「他是自己辞职的。」当秘书将那封辞职信交给自己时,苍肃差点当场把信撕碎,却隐忍了下来。压制内心的怒意,苍肃冷著脸继续处理公务,但不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极为不好。
心情不好的却不止苍肃一个人。房间里,玄宵整理著纸箱里的东西,一张陈旧的照片被细心的夹在两片纸张内,就怕损坏了。相片里,五岁的玄铃青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手中的冰淇淋不小心掉在自己的头上,自己无奈的笑。
这相片是一个路人偶然照下来的,随後寄了过来。从此,这张相片便是他最宝贝的东西,没什麽大起大落,也算得上是辛苦,但那段时间非常的充实。自己有分稳定的工作,虽然薪资不高,但父子俩省吃俭用,小日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