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BY:烟波如昨 [6]
小刀不管刘博士怎么说,只肯呆在南京。刘博士叹口气说:“好吧,那你负责华东区的项目策划及栏目总编吧。平时可留在南京,但一个月必须到上海一个星期。”
小刀只能答应。再说,刘博士给他八千元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将来还会跟据注册网友的人数给矛提成。这八千元可是小刀在学校里一年多的总收入啊!还得不吃不喝!
四 每个你都象他
小刀回到南京,发现寻呼机上留满了号码。其中罗当,连天雪,林从杰都有几次。还有学校门口的两次,估计是开颜呼的,王主任一次,李老师两次,慢着,这个号码是。。。。。。
小刀紧握着寻呼机,眼框禁不住红了。这是他家里的号码!另一个是他的手机。是昨天才呼的。小刀几乎是马上就冲下楼去回电话。风呼呼地在耳边吹着,小刀只觉得天特别蓝,云特别白,撞倒了一片自行车也不顾,一路跳着脚呼痛,一面速度不减到了校门口的电话亭。
“喂,哪位?”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低沉声音。小刀竖起了耳朵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响,生怕错过了每一丝他的呼吸:“是我,小刀。”
“啊,是了,这是你们学校的电话。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到我家来一趟,你看今晚怎么样?八点,我在家等你。”
除了说好,小刀已经激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是白狐做法成功了吗?是他终于回心转意了吗?
小刀回家仔细审视自己。头发已经理了近一个月,太长了,皮肤晒黑了不少,更显健康,而一个月来的锻练,让自己也强壮了不少,特别是肱二头肌和胸肌,已经盈盈然鼓起,似有小成。体重是没有称过,不知道有没有长,但估计肯定重了七八斤。
这半天小刀一直忙着给自己整理。先是到上次连天雪带他去的浪涛美发中心削了个发,再到NIKE买了一双运动鞋-----要比上次那双ADIDAS贵好几倍。七点三时分,小刀就到了他家的楼下。
小刀抬头看着二单元四楼那个熟悉的窗口。窗边的风铃是小刀自己做了送给他的,那边玻璃上的一条裂缝是上次刮大风,没关好窗给撞裂的----他还因此埋怨了小刀。灯光依然是昏黄的,小刀曾经多次说过要换成日光灯,那样明亮得多,可他说昏黄灯光更有情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刀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拨。直到自己定的寻呼机闹钟嘀嘀嘀地响起,提醒小刀已经到了七点五十五。
上楼了。小刀觉得这楼梯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漫长。可小刀忍住了跑的冲动。以前每次来,都是一路小跑喘着气上楼。两个半月没来了,可得好好享受这段路。
一级级上了楼梯,小刀按响了门铃。他来开门,一抬眼看到小刀,楞住了。这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刀,那个苍白的土气的,温和的戴着厚厚酒瓶底眼镜的小刀。这是一个皮肤呈古铜色,双眼明亮,活力逼人的小刀。
两人对视十秒钟,他才让开,说:“你来了,请进。”
没有想象中的拥抱,流泪。小刀觉得这眼神的交流已经非常的缠绵。他满心欢喜的踏进门,说:“我回来了。”
小刀知道,这扇门后有清凉的空调,有冰镇的橙汁,有可口的蛋卷。当然还有他温暖胸膛和快乐的记忆。。。。。。
可是当小刀看到他房间里坐着的另一个男孩时,一颗心就象掉进了冰窖,突然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是上次在街上遇到的吗?那男孩毫不客气地盯着小刀,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你就是小刀?”小刀转眼瞟了他一眼:他居然任这男孩子这样污辱小刀?
他别开头,不敢直视小刀的眼睛。嘴里喃喃地说:“小刀,这次请你来,是想把你以前的一些东西还给你。
男孩递过一个大纸袋:“哪,都在里面,点点看有没有少。”
他又怯怯地说:“我想有些东西你应该还用得着。”男孩补了一句:“放在这里也不太方便。”
看不出,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居然这么刻薄。他应该有得苦吃。小刀木然接过纸袋,看到他的心底:“我给你的你还得清吗?”
男孩子手一拍:“好笑。覆水难收。他给你的青春你也还不清啊。何必呢?”
小刀斗嘴绝对比不上这个男孩,紧闭起双唇,这次来是自取其辱。小刀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那男孩子还追上来,塞了一只风铃在纸袋里:“还有这个,也用不着了。”
小刀直到下了楼,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小刀奋力将纸袋朝垃圾桶一扔,当的一声,风铃掉了出来。小刀又赶上一步,将风铃踩得稀巴烂。
小刀抱着头,蹲在垃圾桶前痛哭起来。风铃有何罪?一开始寄托自己的感情及祝福,现在又成了分手的见证和出气筒。小刀在地上摸到一个完好的小铃铛,装在自己的口袋里。
站起身在,不自觉地抬头望了一眼,似乎窗后站有人。还有什么意义呢。
小刀打车到了威采酒吧。这里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大声猜拳。乐手声嘶力竭地问:“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你到底爱不爱我。。。。。。。”
小刀要了三瓶啤酒,一包烟。去他的白狐,去他的从头开始。今晚一醉方休。
才喝了一瓶,一个手伸过来拉住了小刀。是林从杰。
小刀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林从杰回到了他的家。也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倒在了床上,不知什么时候,两人身上的衣服散落一地。
林从杰的接吻技术十分高超,小刀迷迷糊糊地,将林从杰抱紧,十指全陷入林从杰的背上。
林从杰一路吻下去,小刀意乱情迷,呻吟着叫唤他的名字。
林从杰猛地推开小刀:“你叫谁?”
小刀刹那清醒,羞愧地不发一言。林从杰跳下床,寻找衣服,嘴里骂道:“妈的,老子从来没有见过把我当替代品的人。凭老子的条件,上谁不行?”
小刀也慌乱地收拾衣物。又一次的自取其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今天自己意志这么薄弱?
小刀在家里足足睡了两天。除了上厕所和喝水,小刀都躺在床上,寻呼关掉,传达室有电话也不接。直到了第三天,八点多钟有人来敲门。小刀躺着不想理,可那人一直固执地敲了五分钟。小刀只好挣扎着爬起来:如果不起恐怕还会一直被骚扰下去。
是开颜。一见小刀,就吃惊地睁大眼睛:“你。。。。。你生病了?”也难怪,大夏天的三天没洗澡,头发都腻成一团,脸上长了些痘子,两眼深陷。屋子里乱七八糟。
小刀没劲理开颜,倒头趴在床上。开颜赶忙伸手来摸小刀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开颜赶紧将门打开去去秽气,开了电风扇让空气流通。轻手轻脚打扫停当,拎拎水壶,不出所料地是空的。这几天小刀一直喝的是宿舍里的自来水吗?
开颜马上下楼打开水。回来时带来一纸包的光明牛奶,一袋松鹤奶粉,还有一袋椰蓉面包。
小刀有些惭愧,起来漱口洗脸,洗了个冷水澡。对着镜子看看,眼泡浮肿,眼睛直抠下去,有一个痘痘刚巧长在人中附近,看着似一奸角。
开颜在替小刀整理床的时候,哄起一群蚊子。个个都拖着肥大的肚子,看来这几天小刀给他们开了前所未有的盛宴。
开颜又将脏衣服都收在一起,掏口袋的时候,随着叮呤声,小铃铛和钥匙及几张零钱一起放到了桌上。
小刀一言不发地抢过脸盆,自己洗了起来。
开颜坐在床边,有些心酸。小刀的事隐约听罗当提到过,一直对这位用情颇专的前辈怀有崇拜之意。小桶生日上一见,觉得小刀年青时尚却不带浮华之气,沉静内敛却无呆板之相,更令人产生亲近之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小刀如此颓废,可对开颜而言,更在小刀的形象上添一层浪漫的颓废气息。
开颜盯着小刀洗衣服的背影,只觉得充满落寞,倔强的一言不发的神情,让开颜有一种安慰小刀的冲动。
小刀睡了两天,但一直是迷迷糊糊的,现在吃了点东西,又把身上弄清爽,终于沉沉睡去。中间小刀醒来过两次,一次看到开颜坐在桌子旁看书,一次看到开颜搬了张凳子隔着蚊帐看着他。最后一次醒来,太阳已经偏进了室里。没办法,学校宿舍,总是有西晒。
开颜没在。小刀坐起来,发现桌上有张纸条:小刀哥,我三点钟有个家教,得先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开颜即日
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对啊,自己再怎么样,他会知道吗?他会关心吗?痛心的只会是母亲,小妹和真正的好朋友。小刀明白这个道理,却无法从自虐的快感中自拨。
第二天晚上是约好的白狐之约。经过两个星期,发生了太多的事,小刀有些怕见白狐。白狐会责备自己吗?再说,事情发生到这一步,重新让他回头是难上加难了。
白狐依然准时来到了聊天室。小刀看到白狐的名字,特别亲切。这一个多月来的接触,共同打造一个全新自我的过程,小刀已经把白狐当成生命中的贵人和感情上的寄托。白狐是良师,白狐是益友,白狐是小刀的希望。
白狐平和地问:“怎么样,《与成功有约》有没有看?”
小刀:“没有。”
白狐:“为什么没看?”
小刀:“我不知道。我怀疑这对我是不是有用。我见过他了,我们基本是完了。”
白狐:“我都知道。你什么都没听我的。”
小刀很惶恐:“可是,我无法自控,我身不由已。”
白狐:“你现在跟一个多月前有什么差别吗?所有的道行毁于一旦。你被打回原形了。记得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