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命师传奇 [109]
绅士倏地弹出乌拉拉的身子,尖爪迅速抓住天花板。
“‘吉星’罩我!”乌拉拉双掌合拍,火炎咒的能量从身上的毛孔精窍喷出,整个人变成一团猛烈的大火球。
别说侵袭乌拉拉的蜘蛛烤成焦炭了,就连庙岁也大骇放手。但乌拉拉反手一扣,竟整个人紧紧抱住庙岁。
庙岁长声痛吼,两人一齐从天花板摔下。
“……”聂老早已停止施放极耗精气的雷神咒,看着两人摔进满到下巴的水中。
此刻的聂老攀附在石柱子上,正考虑是否要连庙岁一起电击杀死;而聂老也明白,自己会处于这样的思虑,一定是受到“吉星”的不良影响。
乌拉拉遇水立即解除连自己也快受不了的火炎咒,水中阻力极大,乌拉拉便以小巧的连续动作攻击庙岁。乌拉拉的肘击不断瞄准庙岁的下颚,庙岁忍着方才被火焦炙的痛楚,竭力用双臂悬挡,露出胸口余地。
只见乌拉拉手掌一弯,轻灵印在庙岁的胸口。
“虽然伤你不得,但这样程度也就够了。”乌拉拉在水中蹲起马步,手臂发劲,庙岁胸口积聚的气登时被挤压出鼻。
匆匆入水,原本就没有积贮足够的气,乌拉拉这一掌将庙岁胸口的内息掏空。胜负只在一线,庙岁脸色大变,五官扭曲,亟欲冲出水面。
乌拉拉趁机急扣庙岁手腕气门,喀喀扭断他的右手腕,猛力将庙岁往下拉,让庙岁在距离水面仅有一拳之距便又下沉。
庙岁何等人物,被一个小鬼纠缠到这样的地步,急怒攻心之余,却没有机会探上水面呼吸,手脚只有更加忙乱,更忘记乌拉拉自己也憋不了多少气息。
两个猎命师都在十分难受的状况下,在水底下苦捱互斗。
【16.】
“那么想要活下来吗?”聂老若有所思,看着水底下笨拙打斗的两人。
聂老又看了看紧紧抓在天花板上的绅士。
猎命师恐怕是世界上最了解猫类的人了。聂老看出绅士正在发抖,却又酝酿想要跳下水帮助主人的毛躁不安。说起来真是一只勇敢的猫啊,充分感觉到主人想要拼命活下去的决心……如果现在自己轻轻一指过去,这只忠心耿耿的黑猫就会死掉了吧?猫一死,这个切换命格超快的混小子就没辄。
但猎命师之间的战斗,往往都有一个不言自明的默契:禁止伤害对方的猫。如果真有格杀勿论的状况,也不过是力求自保的无路可退。
但现在完全不是那样的状况,除非聂老承认底下那个块要淹死的小鬼对自己造成了莫大的威胁一这样的想法会伤害猎命师长老护法团首席的自尊。
“……”聂老。
水面上漂浮着遭到电死翻白肚的水族尸体,以及来不及逃生的游客尸身。乌拉拉兀自与庙岁在水底下翻斗,乌拉拉强忍想要喘息的冲动,以绵密的小动作压制无法使出强大蜘蛛舞咒术的庙岁,但仗着内力精强的庙岁逐渐镇定暴躁的心神,除了一开始的右腕断折,并不让乌拉拉再占便宜。
“忍耐点,这小鬼定会先撑不住。”庙岁苦苦忍耐。
“‘吉星’现在正是你展现非凡价值的时候了!”乌拉拉胸口郁闷欲裂。
在今天以前,聂老不过是奉命行事的护法团团长,对于狙杀乌氏兄弟这档事,不过是抱着“既然如此,那便照例宰杀了吧”的单纯想法。犹豫这两字,对于聂老来说更是不可思议的累赘情绪。
但亲眼看见乌拉拉奋力挣扎的求生,聂老心中不禁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在乌禅诅咒之前,猎命师虽共拥姜子牙为始祖,但根本就是各自为政的无核心状态,各干各的,谁也勉强不了谁,无法称之为“团体”。诅咒验证之后,猎命师才因为严密彼此监视的系统,遽变成一个以大长老为命令中心的群落。
尽管有了昆仑誓约,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不信邪的猎命师家庭展开逃亡,于是有了“长老护法团”的出现。制裁、肃清、杀一儆百。尤其自从绝强的雷神咒出现后,就没有再遇到胆敢抵抗的愚人。
说来好笑,长老护法团非常强悍,成立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对付宿敌吸血鬼,说穿了,不过就是挑自己人下手的秘密警察,以防范灭族诅咒的爆发,是故吸血鬼几乎不可能知道长老护法团的存在。
但毫无进攻吸血鬼地下皇城欲望的猎命师,竟渐渐地以获选为长老护法团的一员为荣,殊不知自己的荣宠来自同族人的恐惧战栗。
而敌人的牙,依旧在暗处狞笑。
“庙岁,认命吧,也许这个小鬼值得你一起死在雷神咒底下。”聂老的手指积聚高压电气,看着绅士。聂老凌厉的眼神正传达给绅士一个严肃的信息:小家伙,别跳下水!
只见绅士咬牙,愤怒跃下。
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他的主人这么说过。
从一只灵猫的身上,总是可以看见他主人灵魂的模样。
“难道护法团的存在,就是将族人珍贵的希望一一歼灭?”聂老苦涩一笑,手中的电气聚集成球,雷质狂闪。
“吉星”炽热。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靠近路边的大厦墙壁爆出一道裂缝!
“嘿!被我抢先啦!”钢杖大汉大吼,裂缝后又是一记巨响。
随着拥有怪力的不明乱入者的侵扰,大量池水挤破裂缝汹涌炸出一个大洞,满溢的池水犹如瀑布般从十一楼的高处往下轰落。
乌拉拉与庙岁同时被无可抗力的洪水摔卷出大厦,两人身子身处高空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呼吸!
底下的特别V组特攻队,冲锋枪全数上膛,往上对准……往上对准不知所以然的强力大瀑布!
“得救啦!”乌拉拉在水流急坠的半空中抓住绅士的尾巴,另一手飞速咬破手指,血咒纷飞,及时锁住奇运连连的吉星。
“这个高度,简直就是无敌!”庙岁撕开胸前衣服,露出巨大的蜘蛛刺青。
图腾咒文急速搅动,庙岁胸口上的蜘蛛刺青猛然巨大化,将衣服爆破成无数灰蝶,越接近地面就越是庞然巨怪的史前体型。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一个特攻队队员瞠目结舌,看着超级巨大的恐龙蜘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猎命师传奇》卷五《铁血军团》完)
卷六 上官传奇
序:哗众取宠的烂毛病
「文/不可诗意的刀老大」
要说一件很无聊的事,因为我大学念的是一间很无聊的大学,交大。
之所以要说我亲爱的母校很无聊,是因为敝校是间男女比例七比一的和尚庙,跟男塾没什么差别,除了爱打电玩的废物,其余的优秀生都忙着在系所地下室研发无敌铁金刚。
除了个性无聊,我还是个不帅不高,头发又卷,走起路来会习惯一边打拳击的怪KA,又常穿短裤加汗衫加蓝白拖鞋啪啦啪啦去上课,就差没有走路含牙刷,除了“怪”这个字有点特色,其余都是零分。
但我跟每一个男生一样,都喜欢可爱的女孩。这下要糟,竞争力超差。
刚升大二的夏天,看起来超新鲜的漂亮学妹,助于在无数期待下进到敝校,好多好多,让我体内的各种荷尔蒙跟酵素跟什么鬼的统统爆发出来,隔三岔五就跟几个同样是光棍的室友到女舍“竹轩”前巡逻。
哼哼,大一的时候我们这群小鬼拼不过超熟又兼装成熟的学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系上的女同学接二连三沦陷为学长的禁脔。
现在,我也是学长!
“九把刀,你要交女朋友就看现在了。”王一颗叹气。
“为什么?”我不解。
“如果你有神经病这件事被传开了,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机八渊冷笑。
“嗯,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我不得不承认。
但,要追谁呢?
“施主,这个问题就要问你自己了。”石不举提醒我。
“那个叫黄圣芬的,我看了很有那个feel~~耶。”我搔搔头。
“喔,黄圣芬喔,我有印象,还不错喔。”石不举。
“不错哦。”王一颗。
就这么定案,倒霉的黄圣芬就成为无厘头魔人的牺牲品。
当天晚上,很穷的我跑去清大夜市抱了一大束不配有名字的花,兴冲冲地在男舍里狂踢每个寝室的大门,要忙着打电玩的大家一起出去帮我加油打气。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我到女舍楼下,看我捧着一大把花在门口踱步盘算。
“不好意思,可以请黄圣芬下来一下吗?”我请人传话。
五分钟后,楼上某间寝室的窗户打开,旋即飞快关上。
唉,那是个好人牌还没被研发出来的年代,所以黄小姐连亲自丢我一张好人牌的心情也没有。就一眼,我就出局了。
“靠,九把刀,现在怎么办?”石不举反而幸灾乐祸。
“没办法了,只好回去啊。”我看着花。
唉,好可惜,好几天的卤肉饭就这样变成焉下来的植物。
“不。”王一棵摇摇头。
“啊?”
“我觉得黄圣芬是在害羞。”王一颗摸摸下巴。
“害羞?”
“肯定是害羞。”王一颗正经八百。
“害羞一票。”石不举背对着我,身体颤动。
“害羞加一票。”机八渊也将头撇了过去。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于是,我大剌剌地站在女舍门口,用丹田运气呼喊,不,是叫吼……
“黄圣芬!跟我出来!”
身后的大家整个愣住。
“黄圣芬!给我出来!”
我越吼越粗俗,大家整个不能置信。
真不够意思。我回身一个手势,身后的好事者像是获得解放,纷纷跟着大吼。
“黄圣芬!出来!干!出来!”
“管理九零黄圣芬!给我出来!”
“出来!靠!黄圣芬你给我出来!”
“黄圣芬!出来!靠!出来!”
大家像流氓一样,朝着女舍窗口使劲大骂大吼,惹得女舍窗户纷纷轰轰打开,对着底下的顽劣乡民们愤怒瞪眼,有的甚至对骂了起来。
但大家没有我的手势是不敢停的,只有越来越使劲叫喊的份。
终于,有个女生开始大叫:“哪个是黄圣芬!快点出去啦!”
于是,黄圣芬臭着一张脸跑出来,一言不发,从我手里抢过那束卤肉饭,头也不会地跑进女舍。
大家一片静默,看着我。
于是,一伙人跑去清大也是,吃着来来豆浆做此次作战计划的反省与检讨。
“靠!是谁跟我说黄圣芬是害羞啦?”
大家只顾低着头啃烧饼,专心得连芝麻摔在油腻腻的桌子上,都万分舍不得地捡起吃掉。没人吭声。
“其实,我刚刚看黄圣芬的眼神,根本就是偷偷喜欢你。”王一颗小声说道。
……
“混蛋!还我两个礼拜的卤肉饭!”
参见,上官传奇
【1.】
台湾,彰化鹿港小镇。
古色生香的三合院老宅子里,对着爬得老高的小月亮,一老一少的身影。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男孩,上身瘦巴巴的赤裸,大半夜的还对着一大桶烧红的铁珠子,满身大汗地掼手入桶,辛苦地搅起沉重又极烫的铁珠子。
这个孩子希望有个不凡的人生,却有个极其平凡印名字。
陈木生。
距离可以报名进入台湾秘警署受训的年龄限制,还有两年。这是陈木生最殷殷期盼的大事,也是他追求的一生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