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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快乐制造者》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9]

By Root 609 0
出了一点问题。他猜想,那些有问题的存货一定太多,没办法全部扔掉。但是,他希望杜邦公司下一次会做得好一些,而下一次最好快点到来。
  他打起精神,屏住气一口把人造咖啡喝了下去。不管怎么样,这里头含有咖啡因生物碱,这是他允许自己服用的惟一一种刺激物。同时他隐隐预感到,在今天结束之前,他需要咖啡因。
  “快乐指数已达到95%。”播音员以一种富有感染力的快乐声调说道。
  快乐学家关掉新闻,把脏碟子塞回小格里去,最后拉下盖板。午餐的菜单亮了起来,但他把菜单关掉了。刚刚吃完早饭,他可不愿意再去想午餐的事。他对自己说,再过一会儿,等他不再觉得这么饱了,他会去选择点什么东西的。可是他知道,他会忙得没有时间,他会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因而不得不接受一顿标准的午餐。行啊,那也挺好,他会喜欢的。
  墙上的方屏开始朝他闪烁,一个欢快的声音说道:“你的电文,你的电文,你的电文——”
  快乐学家急忙敲了一下“接收”按钮,方屏不再闪烁,里面填上了字母,白底黑字:
  发至:快乐学家,483辖区
  发自:快乐委员会,1区
  你务必于16时34分到1区快乐委员会大厦报到进行年检。请准时!请快乐!
  “你务必于……”快乐学家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同时用自动确认键把电文清除掉。格式是标准的,电文也十分清楚,但是他的上一次年检才刚刚过了不到6个月,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招他回去,对不对?
  这里头有种不祥的预兆。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栗顺着他的脊椎骨传了下去。肾上腺开始向血液中分泌激素,他心跳加速、血糖含量升高、血液凝结性也增大……
  这些感觉并非完全令人不快。它们给了他刺激,使他进入了一种久违多年的清醒和兴奋状态之中。但同时它们也十分危险。
  快乐是个基础,没有快乐,其余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快乐学家压下这种念头,深深吸着气,安静地坐在那里放松自己。他让自己的心跳减慢下来,让肾上腺也平静下来。他镇定地对自己说,委员会是在等着他去商讨那篇关于幻觉影片的备忘录,他们之所以仍然采用标准格式,是因为担心破坏了整整一天的快乐。
  等肾上腺素被令人满意地清除之后,他匆匆穿上一件短袖衬衫和一条舒适的棕黄色短裤,然后低头扫视着这一天的时间安排。根据投射到桌面上的缩微胶卷备忘录显示,他在16点30分之后没有什么安排。他拿起尖笔,在桌上潦草地写上:“16:34——快委会大厦2943房——年检”。
  他读了一遍,迟疑了一下,又在最后两个字下面加了条横线。他没有理由惧怕年检;他曾经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所有检查。没有理由让焦虑毁掉他这一天。随着他的这种强调,忧虑便无影无踪了。
  从他的小屋到委员会大厦有40千米,如果他准备在路上花15分钟,那他就得取消默顿夫人的预约。好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默顿家的争吵得等到星期一再进行每周一次的公开上演了。
  可以肯定,那种没完没了的口角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快乐的行为。快乐学家让默顿夫人在他在场的情况下从这种行为中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他并不赞成这样,可他也不能对这种不正常行为负责。何况,作为一种具有快乐价值的行为,也不值得花那么多时间去纠正。
  他轻轻一按“电文”按钮,在桌上潦草地给默顿夫人写了个便条,然后把电文发了出去,桌面上又变得干干净净。预订了一架16点15分的出租飞机之后,他便转而开始这一天的工作。
  “萨拉·沃灵。”快乐学家在桌子边缘下面排成正方形的按钮上用力按出她的号码,她的病历便出现在他面前。一串数字、字母和符号投射到桌面上,这是对一个女人27年来的生活所作的浓缩而含义丰富的描述。快乐学家点点头,把它擦掉了。他的记忆是准确的。不过,当事情关系到一个人的快乐时,还是不要依赖难免会出错的记忆为好。
  现在是8点整。他门外的方屏上显示着:“请进,请快乐。”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萨拉·沃灵,她那张黝黑而瘦削的脸上愁云密布。
  快乐学家站起身来迎接萨拉。他以敏捷的动作连跨三步来到门口,亲热地将她拥入怀中,“快乐,萨拉!请进,亲爱的。”他温和地说道,“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我吧。”
  当她在诊疗椅上坐下之后,快乐学家坐到桌边,同情地歪着头,一边观察着萨拉,一边留心着桌面上的读数。
  萨拉是个面黄肌瘦的姑娘,今年27岁,身高1.52米,比平均身高矮2.5厘米。她的五官还算端正,但是很显然,她是整个辖区内最缺乏吸引力的姑娘之一。她没有结婚,也没有恋人,这就是她的问题。或者说,她认为这就是她的问题。快乐学家感到一丝内疚,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没能好好帮助她。
  从诊疗椅迅速传回到他桌面上的读数中,快乐学家整理出了同样有效的另一种解释。肌肉收缩、脉搏、血压、呼吸、四肢的体积但主要是身体的电阻——这些东西常常被称作心理电流反射,它们随时向他显示着她的情绪状况。把它们与她的情商记录作了个比较,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就是一目了然的了。
  婚姻问题只是好几种生理与心理倾向登峰造极的最终产物,而这些生理与心理倾向本身又因为婚姻问题而恶化……真是恶性循环,一团乱麻,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他本想对辖区内每个依赖于他的人都进行定期检查,可是,由于他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也就成了他无法实现的一种愿望。但是现在,他得抓紧时间,为这个姑娘解开生活的乱麻,这将是一项长时间的工作,不过并非毫无希望。
  “你心里肯定有什么意中人了吧。”他说道。
  “是的。”她承认了。
  “他和你到婚前小屋去过吗?”
  “去过一次。”她急促地说。
  “我明白了。”快乐学家说道。这从头至尾就是一场不幸。他抑制住自己的同情,完成了诊断。“对于增加你的快乐,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踌躇了一下。“您不能让他爱我吗?”她说得很快,充满了希望,“那样,我就能得到快乐,而他也会得到快乐……”
  “他现在失去了快乐吗?”快乐学家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她叹了口气。
  “那么我不能让他干任何事情。”他向姑娘指出这个事实,“这你是明白的。你的愿望与他的愿望不相符合,这并不是强迫他干什么事情的理由。你才是不快乐的人,你才需要治疗。”
  “但这是惟一能使我快乐的事情呀!”她呜咽起来。
  快乐学家怜悯地缓缓摇头。“我们不能强迫生活按照我们描绘的蓝图进行。如果我们让快乐依赖于环境,那我们就注定要承受悲伤和绝望。快乐的源泉不在别处,而在于内心。我们不是已经教过你这些了吗?”
  “你们是教过我,”她咬紧牙关抱怨道,“可是那学起来太难,做起来也太难了呀。”
  “你试过快乐学的技巧了吗?”快乐学家问道,“你对你的愿望进行过压制、削减或转换吗?”
  “我试过。”她悲叹,“我很努力地试过。可是没有用处,那太……”突然,萨拉感到绝望了。快乐学家对此早有准备,他一把搂住萨拉,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直到她的啜泣声慢慢平静下来,变成一阵阵抽噎。
  他和声细语地问道:“你的上一次诊断已经过去多久啦?”
  “我记不起来了。”她以一种压抑的声音答道。
  “有一年了。”快乐学家肯定地说,“每个星期来花五分钱,你是花得起的。我们要调高你的血压,增大你的甲状腺,并从整体上增强你的体魄。”
  “那有用吗?”她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只要感觉身体好,生活就会兴致高。”快乐学家念出一句俗语,“就连古代人也懂得这一点。人是个错综复杂的东西。你的心情一直不好,一直闷闷不乐、抑郁沮丧,因此你和其他人的关系就受到了影响,反过来,这又加深了你的抑郁,并引起了由心理原因而产生的疾病。由于你的感情得不到自由表露,这就助长了你的恶劣情绪——感情引起的回响。如此螺旋转动下去,就会每况愈下。而现在,我们要让这螺旋反个方向,往好的方面旋转。”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道了谢。
  “我要为你签发证明,让你接受一次小小的整形外科手术。”快乐学家又说了一句,他仔细瞧了瞧她那单调乏味的灰色裙子和罩衫。“咱们要让你换掉这身衣服,穿上鲜艳的、能展现你风姿的服装。现在你不用担心啦,你是在我的照看之下,你会得到快乐的。”
  他目送着萨拉离开,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她已经得到了快乐,她已经放下了包袱,而他却捡起了包袱。
  下一位病人是个男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你这下流的混账!”他大吼一声,一下子窜过地板冲了上来。
《快乐制造者》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第三章  
  如果我们的老师既能详细解释职责的快乐,又能透彻讲解快乐的职责,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更加美好,更加光明,因为我们应当尽我们所能做到欢欣快乐。我们自身的欢乐,是对他人的欢乐最有效的贡献,即使只是出于这么一个原因,我们也应当快乐起来。
  ——约翰·卢伯克爵士①
  【①约翰,卢伯克爵士(1834~1913),英国银行家、博物学家,著有有关动、植物专著多种。——译者注。】
  瞬息之间,快乐学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那个人越冲越近,那人的脸扭曲着,杀气腾腾。尽管他看上去冲得很快,可是他接近的速度却慢得令人不可思议,快乐学家有足够的时间细细观察,左思右想。
  他认出了那个人——他叫戈默·伯恩斯,现年62岁,不久前刚刚结婚,是这个辖区里新来的人。他认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子——那是件古董餐具,磨得很锋利。他研究着那张脸上的表情,揣测着可能的动机。
  然后,他便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离开了椅子,一把抓住那只持刀的手腕,随即一扭,什么东西“啪”地被扭断了,刀子“当啷”一声落到地板上,伯恩斯伸开四肢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快乐学家弯腰查看着那人。他听到一种微弱的呼吸声,可就在他听着的时候,呼吸声停止了。他皱皱眉头,继续查看。手腕已被拧断,老年病学对骨头的治疗并不怎么成功。除了这一点之外,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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