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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克苏鲁神话Ⅰ-邪神复苏》作者:[美] H·P·洛夫克拉夫特 等 [39]

By Root 569 0
状的玩意儿带上了船。他说,里面的东西不会伤人;说那是一个古老的纪念品,他要把它扔掉。但一路上他一直盯着那个珠宝之类的东西看,那东西是放在盒子里的一个铁圈上的,同时,他还咕咕哝哝地说着外国话,我猜是。嗯,他说的不是法语,或德语,也不是意大利语。波兰语,没准儿是。我也没记住一个词。他像是喝多了似的。我不是想说德克斯特医生的坏话,懂吧;虽说他没赶上,他们家可是一个很不错的古老家祖,我听说是。但我觉得他是喝醉了。否则他为什么会付我20块钱,去做那么一件疯狂的事呢?”
  报告里逐字逐句地转录了老渔夫的独白,但有很多内容都没什么用。
  “现在想来,看上去他肯定很高兴能把它扔掉。回来的路上,他跟我说要保密,但我想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说说也无妨;我不会在法律面前隐瞒什么的。”
  显然,那个私人侦探使用了一些缺乏职业道德的伎俩,为了能让乔纳斯开口,他假冒了警察的身份。
  这对身在芝加哥的菲斯基来说倒没什么。他终于能够澄清一些事情了,而这也足以使他再付给珀维斯一笔钱,让他继续查找安布罗斯·德克斯特的下落。几个月就这么在等待中过去了。
  春天的晚些时候,菲斯基等待的消息来了。德克斯特医生回来了;他已经回到了他在贝尼费特街的住所。房子周围的护板已经被拆除了,送家具的车也来卸货了,还有一个男仆会来应门,还会记录电话留言。
  德克斯特医生没在家,男仆对那个侦探,或对任何人都这么说。看来他好像是在为政府工作期间得了重病,正处于康复期。男仆收下了珀维斯的名片,并且答应替他捎个口信,但后来的好多次电话都没人接。
  珀维斯很尽责地在那个房子周围四处窥探,但从没看见过医生本人,他碰到的人也都说,从没在街上看见过正在康复中的医生。
  食品店会定期地送货;信箱里也有邮件;贝尼费特街的房子整晚都亮着灯。
  实际上,珀维斯发现,德克斯特医生家好像一天24小时都开着灯。
  菲斯基随即又给德克斯特医生寄去了一封信,后来又寄了一封。还是没有确认回函或回信。在又收到了珀维斯的几份没什么用处的报告之后,菲斯基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要去普罗维登斯见德克斯特。
  他的怀疑可能都是错误的;他以为德克斯特医生能够为他死去的朋友正名的想法可能都是错误的;甚至他把两者联系在一起的做法可能都是错误的,但他已经冥思苦想了15年了,现在是结束他内心冲突的时候了。
  所以,在夏天快过完的时候,菲斯基打电报给珀维斯,说了他的打算,告知了到达的时间,并且让珀维斯去旅馆等着和他碰头。
  就这样,埃德蒙·菲斯基最后一次造访了普罗维登斯;那天是“巨人队”输球的日子,是“兰格兄弟马戏团”丢了两头黑豹的日子,是出租车司机威廉·赫尔利絮叨个不停的日子。
  见珀维斯没在旅馆等他,菲斯基显得很不耐烦,他决定不等他了,便在傍晚时,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自己找车去贝尼费特街了。
  出租车开走了,菲斯基站在人行道上,眼睛盯着从那幢乔治亚式建筑的楼上窗户里透出的灯光。门上有一个熠熠闪光的黄铜名牌,从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照着那个名字,“安布罗斯·德克斯特,医学博士”。
  这似乎稍稍地让埃德蒙·菲斯基安心了一些。医生并没有对外界隐瞒他在这栋房子里,但他可能把自己隔绝起来了。闪亮的灯光和名牌上的内容确实预示了好兆头。
  菲斯基耸耸肩,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深色皮肤、有点驼背的小个儿男子出现在门口,问道,“找谁?”
  “请找德克斯特医生。”
  “医生不能会客。他病了。”
  “能请你传个话吗?”
  “当然。”那人笑了笑。
  “告诉他,从芝加哥来的埃德蒙·菲斯基想在他方便的时候和他见一面。我大老远从中西部赶来就是为了要见他,而且我要和他谈的东西只会占用他很短的一点时间。”
  “请等一下。”
  门关上了。菲斯基站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公文包不停地在两手之间倒来倒去。
  猛然间,门又开了。那个仆人盯着他看。
  “菲斯基先生,你是写那些信的那个人吗?”
  “信,哦,对,是我。我不知道医生收到了那些信。”
  男仆点点头。“我不能说。但是,德克斯特医生说了,如果你是写信给他的那个人,你就进来吧。”
  菲斯基进门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这一刻,等了15年的时间,现在——
  “请直接上楼吧。德克斯特医生在书房等你,走廊右手第一间。”
  埃德蒙·菲斯基爬上楼梯,拐上了一条走廊,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灯没有罩,灯光很量。
  从壁炉旁边的椅子上站起一个人来,正是安布罗斯·德克斯特医生。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人,衣着很得体,可能有50岁了,但看着也就35岁的样子,他举止优雅,很自然地表现出一种风度,唯一与这些不太协调的是,他的皮肤被晒得黑极了。
  “这么说,你就是埃德蒙·菲斯基。”
  声音很轻柔,是明白无误的新英格兰口音;握手时也很热情,有力。德克斯特医生笑得很自然,很友善。在深色皮肤的映衬下,牙齿白得刺眼。
  “请坐吧,”医生说。他指着一张椅子,稍稍弯了下腰。菲斯基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从他待客的风度和举止来看,根本不像是正在生病,或最近生过病的样子。当德克斯特医生坐回壁炉边他自己的椅子后,菲斯基便搬了把椅子想坐在他旁边,此时他注意到,房间的四面都是书架。有几部书的尺寸和形状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还没等坐下,他便开始看那些大部头的书名。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蠕虫的秘密》、《艾弗尼斯集》,还有几乎是神话一般的《死灵之书》的拉丁文本。没等征得主人的同意,他便从书架上取下了那本厚厚的《死灵之书》,快速地翻看着那些发黄的书页,那是1622年的西班牙文译本。
  随后,他转向德克斯特医生,不再像之前那样故作沉着了。“在教堂里找到这些书的人肯定就是你了,”他说。“在法衣室的后屋,教堂后殿的旁边。洛夫克拉夫特在他的小说里提到了这些,我一直都想知道这些书的去向。”
  德克斯特医生严肃地点点头。“对,我把它们拿走了。我认为让这些书落到当局手里不太好。你知道那里面写的是什么,如果这些知识被错误地滥用的话,后果会怎么样呢。”
  菲斯基很不情愿地把那本大书放了回去,坐在了壁炉前、医生对面的椅子上。他把他的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不安地摸索着扣锁。
  “别紧张,”德克斯特亲切地笑着说。“咱们开门见山地说吧。你到这儿来是要搞清楚我在你朋友死亡的那个事件当中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的,我有一些问题要问。”
  “请问吧。”医生抬起一只细长的手。“我的健康状况不是太好,只能给你几分钟时间。请允许我先预想一下你要问什么,并且把我所知道的枝节告诉你。”
  “好吧。”菲斯基盯着他,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只见过你朋友,罗伯特·哈里森·布莱克,一次,”德克斯特医生说。“那是在1935年7月下旬的一个晚上。他是做为一个病人,到我这儿来的。”
  菲斯基很急切地向前探着身子。“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他吃惊地叫着。
  “别人没有理由知道它,”医生答道。“他不过就是个病人。他说他失眠。我给他做了检查,开了一副镇静剂,出于最简单的猜想,我问他最近是否曾受过什么不寻常的紧张刺激或是精神创伤。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给我讲了他去联邦山上的那个教堂的事,并且跟我说了他在里面的发现。我必须承认,我有能力判断他说的不是歇斯底里地想像出来的东西。我是这里的一个古老家族的成员,我知道那些关于‘占星贤人’教派和所谓的‘夜魔’的传说故事。
  “小布莱克坦白地告诉我说,他的某些担心是与那个‘发光的偏方三八面体’有关的,他说那里汇聚了最原始的邪恶。他还承认说,他担心自己和教堂里的那个恶魔有了某种联系。
  “我自然不会把他的最后一句话当回事。我尽量地安慰着他,劝他离开普罗维登斯,并且忘掉它。当时,我表现得很有信心。然后,8月份的时候,传来了布莱克的死讯。”
  “所以,你就去教堂了,”菲斯基说。
  “换了你会怎么做呢?”德克斯特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如果布莱克找到你,把他的故事讲给你听,告诉你他在担心什么,他的死不会触动你去开始行动吗?我向你保证,我做的是我认为最正确的事。比起引发流言蜚语,比起将公众置于不必要的恐慌之中,比起让可能的威胁继续存在下去,我去教堂是最好的。我拿了那些书。我从当局的鼻子底下把那个‘发光的偏方三八面体’拿了出来。我租了一条船,把那个该诅咒的东西扔进了纳拉甘塞特湾,在那里,它就无法再伤害人类了。我把它扔掉的时候,盒盖是打开的,因为,你知道,只有在黑暗中才能唤醒‘夜魔’,而现在,石头永远都会暴露在光亮之中。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很抱歉,我这几年的工作使我无法见你,或与你联系。我知道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并且相信我所说的事多少能帮你澄清一些困惑。谈到小布莱克,做为一个医生,我会很高兴给你提供一份书面证明,证明他在去世的时候是心智健全的。我明天就能写好,并且送到你的旅馆里,如果你给我地址的话。行了吗?”
  医生站起身来,示意谈话结束了。菲斯基还坐在那儿,来回倒着他的公文包。
  “现在,如果你能让我离开,”医生轻轻地说。
  “马上。我还想请你回答一、两个简短的问题。”
  “当然可以。”就算德克斯特医生有些恼火,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你以前见过洛夫克拉夫特吗,或是在他最后这次生病的时候?”
  “没有。我不是他的医生。事实上,我从来没见过他,虽说我知道他和的作品。”
  “是什么原因让你在布莱克死后,这么突然地就离开了普罗维登斯?”
  “我在物理方面的兴趣取代了我在医学方面的兴趣。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一直在研究与原子能以及核裂变有关的问题。事实上,从明天开始,我又要离开普罗维登斯了,我要去东部的大学和某些政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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