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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克苏鲁神话Ⅱ-恐怖人间》作者:[美] 斯蒂芬·金 等 [47]

By Root 850 0
!”
  他没说话,也没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少画了一张象形图。现在他又拿起了铅笔。坐在电话那头的应该是一个很胖、很老的女人。她现在又老又丑,但她生下了他,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她是漂亮的。在他父亲死后,她不得不去工作,以维持他们的家,供养她的儿子。他去上大学的时候,她辛苦工作为他付学费和其它费用。直到他卖出第二本小说后,她才停止了工作。当他开始带女人回家,并且说那是他的准太太的时候,她就生病了。
  她爱他,但她不给他留自己的空间,那不是真正的爱。虽然他很不满,但在他的内心又存在着某种东西,让他又喜欢当笼中鸟。一天,他终于决定要向自由迈进一大步。那是一个很隐秘、很迅速的决定。他很厌恶自己对她的畏惧,但他就是那样。如果他呆在这儿,她就会到这儿来。他不能忍受这种情形。所以,他只得回家。
  他看看电话,刚要站起来,又坐下了。
  怎么办?他可以自杀。那样他就能自由了,而她也会知道,他和她在一起时的愤怒有多大。电话铃不响了,他站了起来。啊,她暂时放弃了。但她还会再打的。
  他看看踢脚板。可乐瓶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洞里往外移动。墙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很有毅力的不停地努力着。有多少次,它在准备要离开那个洞的时候,发现它的路被堵住了呢?如果它有思想的话,它肯定觉得那次数太多了。但它拒绝放弃,而且有朝一日它可能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把那个给它出难题的家伙杀掉。
  但是,如果它被那个为难它的家伙的比它大得多的块头吓住了呢,如果它没有勇气呢,那它就只好继续去推那个堵住洞口的瓶子了。而且……
  他看看笔记本,哆嗦了一下。纸页的空白处已经被画满了。那画的是科托阿德,此时在他看来,那有点像他的母亲。
  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无意中画出来的吗?
  或者那图形是自己形成的?
  无所谓了。不管怎样,他知道他该做什么。
  他一张张看着那些图,吟咏着那些用久已失传的语言写成的句子,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胸膛里爬了出来,爬到了他的肚子里,他的腿里,他的喉咙里,他的脑子里。当他眼睛盯着画纸,念着科托阿德的名字的时候,它在纸上的图像像是要冒火似的。
  当他说出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屋里渐渐暗了下来。他站起来,点亮了一盏台灯,然后走进了狭小而又脏乱的浴室。镜子里的脸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杀人犯的脸;那不过就是一个60岁的人的脸,那人经受过痛苦折磨,并且还不能十分确定那种折磨已经过去了。
  当他往屋外走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可乐瓶又从踢脚板上的洞里滑出来了。但把瓶子推出来的那个东西还没有准备好要出来。
  几个钟头之后,他从校园的酒馆里出来,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宿舍。电话铃又响了。但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虽然那个电话是从伊利诺斯州他的家乡城市打来的,但却不是他母亲打来的。
  “德斯蒙德先生,我是比兹利斯警察局的鲁奇警官。恐怕我得告诉你一些不好的消息。唔,啊,你的母亲几个小时前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德斯蒙德没有被吓晕过去。他已经全身麻木了。拿着听筒的那只手就像是在举着一块花岗岩。模模糊糊地,他觉得鲁奇的声音显得很怪异。
  “心脏病?心脏……?你确定吗?”
  他叹息着。他的母亲是自然死亡。他不必去吟颂那些古老的词句了。现在他已经不能给自己开脱了,并且永远都会被困在里面。一旦动用的那些词句,就无法挽回了。
  但是……如果那些词句只是词句,死亡也是一般性的死亡,通过那种次关联传递的那些词句没有引起身体上的反应,那他还会受困吗?
  他的罪恶感会消失吗?他能从这个地方走出去,而不必担心遭到报应吗?
  “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德斯蒙德先生。一个很反常的意外。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正在和一个串门的邻居聊天,是山敏斯夫人。是山敏斯打电话叫的警察和救护车。有些别的邻居进到了屋里,然后……然后……”
  鲁奇的喉咙好像噎住了似的。
  “我刚赶到,正在前门廊上,只觉得……”
  鲁奇咳嗽起来,然后说道,“我兄弟也在屋里。”
  房子莫名其妙地就塌了,三个邻居,两个救护人员,还有两个警察被砸死了。
  “就像是有一只大脚把房子踩塌了似的。要是它再晚塌10分钟,我也完蛋了。”
  德斯蒙德谢过他,并说他会搭下一班飞机回比兹里斯。
  他蹒跚着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楼下,在街灯的光影里,莱亚门正柱着拐杖,摇摇晃晃地走着。那张灰脸抬了起来。牙齿闪着白光。
  德斯蒙德哭了,但他只是在为自己流泪。
《克苏鲁神话:恐怖人间》作者:[美] 斯蒂芬·金 等  
《耶路撒冷领地》 斯蒂芬·金  
  1850年10月2日
  亲爱的伯恩斯,
  走进查普维特这个房子冰冷、透风的门厅时的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那个可恶的马车把我颠得浑身骨头疼,我快要撑破的膀胱也需要马上解脱一下,在门边那张讨厌的樱桃木小桌上放着一封信,上面是你自己的、无法让人模仿的潦草笔迹。我保证,我关照完身体的需求后(在楼下的一间很奢华的卫生间里,我在那儿能看见我呼出的热气在我眼前升起来),马上就开始看信。
  得知你治愈了多年滞存在你肺部的瘴气,我很高兴,但我向你保证,我对治疗给你带来的那种道德上的左右为难也有同感。一个境况不佳的废奴主义者在奴隶制根深蒂固的佛罗里达那阳光明媚的气候里恢复了健康!尽管如此,伯恩斯,做为一个也曾在那个影子山谷里漫步的朋友,我要你多加爱惜你自己,在你的身体还未允许之前,不要冒险回马萨诸塞去。如果你失去了健康,你精细的头脑和锐利的笔锋就不能为我们服务了,而且,如果南方是一个治病的地方,那岂不是理想的赏罚吗?
  不错,正如我堂兄的遗嘱执行人曾使我确信的那样,房子相当好,但邪气也相当重。它坐落在波特兰以北9英里、法尔茅斯以北大约3英里的一大片隆起的土地上。在它后面有大约4英亩的土地,呈现出一种可以想见的、极可怕的荒凉——杜松、矮藤、灌木丛和各种各样的爬行植物在别具风格的石墙上恣意攀爬,而石墙就是这块地产和城区领地的分界线。小山丘上的那些丑陋的希腊雕像仿制品从废墟里向外窥探着,像是随时要扑向过路的行人。我的堂兄斯蒂芬的嗜好好像都得到了体现,从令人无法接受的恐怖到完全彻底的恐惧。这里有一个很怪异的避暑小别墅,几乎已经被猩红色的漆树掩盖住了,在一个曾经是花园的地方,中央有一个形状怪异的日晷。这也为这里添加了最后一点疯狂的意味。
  但从会客厅望出去的景象就很不一样了;查普维特角脚下的岩石和大西洋本身构成了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景。一个巨大的飘窗面临着这一切,一个像蟾蜍似的大写字台就放在窗边。在这儿写东西应该很不错,我可以开始写我说了很长时间(肯定很烦人)的那本小说了。
  今天是阴天,偶尔还有零星的阵雨。当我留意观察的时候,一切似乎就像是一个深蓝灰色的书房——那些岩石,古老、疲倦得就像时间本身,那天空,当然还有那海洋,海水撞击着下面坚如磐石的海角,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准确地讲,那不是声音,而是振动——就在我写信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我脚下的震波。这并不完全是一种令人不悦的感觉。
  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离群索居,亲爱的伯恩斯,但我向你保证,我很健康,很快乐。卡尔文和我在一起,还像以前一样实干,沉默,可靠,我相信,周中前我们就可以理顺我们的事务,从镇上定购必需的物品,还要找一个保洁公司把这里的灰尘都打扫干净!
  我要搁笔了,还有好多的东西要看,好多的房间要打开,成百上千件的坏家具要检查。再次感谢你的来信,以及你一如既往的关怀。
  代我向你太太问好,爱你们。
  查尔斯
  1850年10月6日
  亲爱的伯恩斯,
  这地方真是太妙了!
  它不断地令我感到惊奇——包括离这儿最近的镇子里的那些居民对我的入住所做出的反应。那是一个奇怪的小镇,有一个很独特的名字,叫做传教士角。那儿就是卡尔文定购每周储备的地方。同时他还有另一件差事,就是联系定购足够的越冬木材。但卡尔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阴沉,而当我问他有什么麻烦时,他很不高兴地答道:
  “他们认为你疯了,布恩尼先生!”
  我笑了,并且说那可能是因为他们听说了我在莎拉死后曾经患过脑膜炎——当时我确实说了好多疯话,你也可以证明。
  但卡尔反驳说,除了通过我堂兄斯蒂芬——他也像我如今一样从那儿定购储备物品,没人知道我的任何事。“他们说的是,先生,任何一个住在查普维特的人肯定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在冒险成为一名疯子。”
  这让我很困惑,你也可以想像得到,我又问是谁告诉他这些的。他告诉我说,有人让他去找一个闷闷不乐、醉醺醺的伐木工,名叫汤普森,他有四百英亩的林子,种着松树、桦树和云杉,他和他的5个儿子一起伐木,出售给波特兰的造纸厂和临近地区的住户。
  卡尔对汤普森所抱有的成见一无所知,当他把送木材的地址交给他时,这个汤普森张着嘴,惊愕地盯着他说,他会派他的儿子在一天里最好的时辰,走海边的路,把木材送去。
  卡尔文显然错把我的困惑当成了痛苦,赶紧说,那个人满身的廉价威士忌味,说了一些胡话,关于一个废弃的村子,和斯蒂芬堂兄的亲属——还有蠕虫的事!卡尔文和汤普森的一个儿子办好了交易,那个儿子,我估计,是一个相当粗暴而且不是太清醒、满身臭味的家伙。我估计,在传教士角这个村子里,在卡尔和店主谈话的那个百货店里,都会有这种反应,而这是比较饶舌、比较委婉的一种表达方式。
  这些都没有给我带来太多的烦恼;我知道,乡巴佬是多么喜欢用流言蜚语和神话传说来调剂他们的生活,而且我估计可怜的斯蒂芬和他的亲属是易于受攻击的对象。我对卡尔说,一个几乎死在他自家的前门廊上的人是很容易让人说长道短的。
  房子本身也是一个惊奇不断的地方。有23个房间哪,伯恩斯!嵌在楼上几层及肖像画廊的护壁板都发霉了,但依然很结实。当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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