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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克苏鲁神话Ⅱ-恐怖人间》作者:[美] 斯蒂芬·金 等 [3]

By Root 818 0
我的电报?”他问。“我有事了。”
  我摇摇头。“除非是星期四送信的送来,我们这儿什么也收不到。也许它在车站呢。”
  奥斯伯尼堂哥咧嘴笑了。“你们还真有规律。中午车站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还希望佛瑞德会驾着马车来呢,这样我就不用走路了,可惜没运气。”
  “你一路走着来的?”我问。
  “对呀。”
  “你坐火车来的?”
  奥斯伯尼堂哥点点头。
  “那你的手提箱呢?”
  “我留在车站了,”他对我说。“太远了,拿不动。我想佛瑞德会驾着马车带我回去取的。”他头一次注意到了我的行李。“等等,你要带着个手提箱去哪,孩子?”
  这我就没办法了,只好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告诉他了。
  所以,我对他说,进屋吧,我都告诉你。
  我们进了屋,他煮了些咖啡,我做了两个三明治,我们吃了,然后我告诉他佛瑞德姑父去车站就没回来的事,马的事,还有后来露西姑妈出的事。当然,我没提我在树林里的那段事,我也没提到“恶人”。但是我告诉他我害怕,并且想在今天天黑前走着去城里。
  奥斯伯尼堂哥听我说着,点着头,没说什么,也没有插话。
  “这下你知道咱们为什么得走了吧,马上,”我说。“那些跟着他们来的东西,也会来找咱们,我不想再在这儿多过一夜了。”
  奥斯伯尼堂哥站了起来。“你可能是对的,威利,”他说。“但是不要让你想像的事支配你,孩子。要把事实和想像分开。你姑妈和姑父失踪了。这是事实。但其它的关于林子里的东西会来找你的那些话,都是想像。这让我想起了我回家时,在阿克汉姆听到的那些傻话。因为一些原因,每年到万圣节这个时候,这种话就更多了。为什么,当我离开——”
  “对不起,奥斯伯尼堂哥,”我说。“可是你不是住在金斯波特吗?”
  “当然,”他对我说。“但我在阿克汉姆住过,我还认识那里的人。难怪你会这么害怕进树林,还想像出那些东西。事实上,我很佩服你的勇敢。才12岁,就这么聪明。”
  “那咱们出发吧,”我说。“快2点了,如果咱们想在太阳落山之前进城,最好就动身吧。”
  “现在还不行,孩子,”奥斯伯尼堂哥说。“我觉得这么离开不合适,还没到周围看看,看咱们能发现什么呢。你应该明白,咱们不能就这么进城去,跟治安官说林子里有怪物把你的姑妈和姑父带走了之类的疯话。聪明的人是不会相信这些事的。他们会认为我在说谎,笑话我。他们甚至会认为是你和你的姑妈和姑父吵架了,所以,要离开。”
  “求你了,”我说。“咱们得走了,马上。”
  他摇摇头。
  我不再说什么了。我可以告诉他好多我梦见的,和听到的,和看见的,和知道的事,但是,我觉得那也没用。
  此外,有些事我现在不想告诉他。我又觉得害怕了。
  起先他说他从阿克汉姆来,后来我一问他,他又说他是从金斯波特来,但听起来那像是在骗我。
  然后他又说起我在林子里被吓着了的事,他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我根本没跟他说那一段啊。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真的是怎么想的,我想他也许根本不是真的奥斯伯尼堂哥。
  如果他不是,那他是谁?
  我站起来,走到走廊里,
  “你去哪儿,孩子?”他问。
  “外面。”
  “我和你一块儿去。”
  肯定是,他在监视我。他不想让我跑出他的视线。他赶上来,拉住我的胳膊,真亲切——但是我挣不开。不,他紧紧拽着我。他知道我想甩开他。
  我能做什么?一直和这个人一起呆在屋子里,树林里,等天黑,万圣节的晚上,而且“恶人”就在外面等着。
  我们走到外面,我发现,虽说才下午,天已经越来越黑了。乌云遮住了太阳,风吹着树,树伸展着树枝,好像它们要把我拉回去似的。它们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说着我的什么事,他抬头看着它们,听着。也许他听懂了它们说的是什么。也许它们正在给他下命令。
  然后,我差点儿笑了,因为他是在听着什么,而且我现在也听见了。
  是嗡嗡的声音,从路上传来的。
  “凯普·普里奇特,”我说。“他是邮差。这下咱们可以坐马车和他一块进城了。”
  “让我和他说几句,”他说。“说你姑妈和姑父的事。不是想吓唬他,咱们不想被传闲话,对吧?你进去吧。”
  “可是,奥斯伯尼堂哥,”我说。“咱们得告诉他真相。”
  “当然了,孩子。但这是大人的事。现在进屋吧。我会叫你的。”
  他很客气地说着,还带着微笑呢,但他还是把我拽上了门廊,推进了屋,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我能听见凯普·普里奇特慢慢停下来,招呼着他,他朝马车走过去,说着话,然后我听见的都是咕咕哝哝的说话声,特别小。我从门上的一条缝往外看,看见了他们。凯普·普里奇特正在和他很亲切地说着话,一切都好,没什么不对劲。
  但是,过了没一分钟,凯普·普里奇特挥挥手,接着拉起了缰绳,马车又出发了!
  顿时,我知道我得行动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打开门,跑了出来,拿着手提箱和所有的东西,沿着小径,上了大路,追着马车。奥斯伯尼堂哥在我经过他身边时想抓住我,但是我绕开了他,喊着,“等等我,凯普——我来了——带我进城!”
  凯普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很迷惑的样子。“威利!”他说。“我以为你走了。他说你和佛瑞德和露西一起——”
  “别听他的,”我说。“他不想让我走。带我进城。我会告诉你出了什么事。求你了,凯普,你得带上我。”
  “我当然会带上你,威利。就从这儿跳上来吧。”
  我跳了上去。
  奥斯伯尼堂哥赶到了马车边。“嘿,”他说,声音很刺耳。“你不能就这么走。我不允许。你是归我监护的。”
  “别听他的,”我叫着。“带上我,凯普。求你!”
  “很好,”奥斯伯尼堂哥说。“如果你坚持不讲道理。咱们都走。我不能允许你独自离开。”
  他冲凯普笑笑。“你看到了,这孩子精神错乱了,”他说。“我相信,你不会被他的胡思乱想搞得心神不安的。在这种地方生活——怎么说,你也知道——他有问题了。我会在路上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
  他冲凯普耸耸肩,作势拍拍他的头。然后他又笑了,想从我们身边爬到马车的座位上。
  但是,凯普没有冲他笑。“不,你错了,”他说。“威利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我了解他。我不了解你。看来你已经解释的够多的了,先生,你告诉我说,威利已经走了。”
  “但我只是不想多说——你知道,我已经叫医生了,这孩子——他的精神不正常——”
  “绝对正常!”凯普吐了口口水,正落在奥斯伯尼堂哥的脚上。“我们要走了。”
  奥斯伯尼堂哥不笑了。“那我要求你带我和你们一起走,”他说。他想爬到马车上来。
  凯普把手伸进他的夹克里,当他重又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大手枪。
  “下去!”他大喊。“先生,你正在和美国邮政说话,你没有对政府说实话,明白吗:现在,下去,别等我把你的脑袋轰掉。”
  奥斯伯尼堂哥怒了,但他从马车边逃开了,很快。
  他看着我,耸耸肩。“你正在犯一个大错误,威利,”他说。
  我连看都没看他。凯普说,“快,”我们就上路了。马车的轮子越转越快,很快农舍就看不见了,凯普把手枪放到一边,拍拍我的肩膀。
  “别发抖了,威利,”他说。“你现在安全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进城了。现在你安心坐下来,把一切都告诉老凯普吧。”
  这样,我就和他说了。说了好久。我们一直穿行在树林里,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天已经快黑了。太阳悄悄地落下来,藏到了山的后面。黑暗开始一点一点地从树林里爬到路上,树开始“沙沙”地响,和紧随在我们身后的大黑影轻声说着什么。
  马蹄“得得”地踩在路上,很快,从远处传来了其它的声音。可能是雷声,可能是别的什么声音。但天真的是要黑了,而且这是万圣节的晚上。
  此时,已经是山路了,你几乎无法看清下一个弯转向哪儿。此外,天黑得越来越快了。
  “估计咱们得赶上雨了,”凯普抬着头说道。“打雷了,我猜是。”
  “是鼓声,”我说。
  “鼓声?”
  “在山里的时候,晚上你就能听到,”我告诉他。“这一整月我都能听到。是‘恶人’,正为安息日做准备呢。”
  “安息日?”凯普看着我。“你是从哪儿听说安息日的?”
  我便把曾经发生的更多的事情告诉了他。我把剩下的事全都告诉他了。他没说什么,不久,他就不可能再说什么了,因为我们被雷声包围了,雨敲打着马车,敲打着路面,敲打着各个地方。此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只有在打闪的时候,我们才能看得见。我得大声嚷着才能让他听见我说话——嚷着给他讲把佛瑞德姑父抓走又来抓露西姑妈的那些东西的事,讲把我们的牛偷走又把奥斯伯尼堂哥派回来抓我的那些东西的事。我也大声嚷着说了我在树林里听到的那些声音。
  闪电亮起来的时候,我能看见凯普的脸。他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不过是表现出他相信我的样子。我注意到,他又把手枪拿出来了,虽然我们跑得很快,但他只用一只手拉着缰绳。马很害怕,他不用拿鞭子赶,它也跑得很快。
  老马车歪歪斜斜地跳着,雨在风中“嘘嘘”地下着,一切都像是一个可怕的梦,但这都是真的。当我大声嚷着告诉凯普·普里奇特那些在林子里的事时,一切都成真了。
  “绍格斯,”我叫喊着。“绍格斯是什么?”
  凯普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当闪电亮起来的时候,我能看见他的脸,他的嘴是张开的。但他不是在看着我。他在看着路上,看着我们前方的东西。
  那些像树似的东西都聚到了一起,就在下一个转弯的地方,在黑暗中,它们像是活了一样——动着,弯着,扭着,要挡住我们的路。闪电又亮起来了,我能清楚地看见它们,还有别的东西。
  路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不是树。是一个又大又黑的东西,就那么蹲坐在那儿,等待着,绳子似的胳膊蠕动着,伸展着。
  “绍格斯!”凯普大叫一声。但我几乎没听见,因为雷声很大,这时,马惊叫了一声,我感觉到马车被猛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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