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 《银发灵主》作者：茸茸Grisa [17]
直浸润到十指。
“你……是谁？”我听见我的声音干涩无力，还掺杂着些许的颤抖。
她缓缓抬起正在咀嚼着血百合花茎的脑袋，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和思想，只是怔然地望着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她邪艳的脸上，变得苍白诡谲。
那，的确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庞。
“我么？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女子的唇边犹渗着绛红色的血滴，声音却是那么凄婉苍凉。
“那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还要吃这些恶心的东西？”我缓缓靠近她，之前的恐惧已经渐渐平复，转而是更加浓烈的好奇与探究。
“我只知道，为了他，我可以不顾一切。甚至……甚至违背命运，逆天而行。”她放下手中被啃噬一半，兀自挣扎的血百合，眼神炯炯地望着我。
“他，是谁？”女子看着我的眼光变得迷离，似乎越过我望向远方透着微光的苍穹，却只是默然不语。
“也许，是时候了，我该回到他身边。而你，也有你该去的地方。”她静静地望着我，嘴边却凝着一丝妖艳的笑意。
只见她白衣如雪，从我身边轻轻掠过，朝花园的大门走去。
“你要去哪里？”我跟在她身后，不由自主地大声喊着。
“你要跟来么？也罢，有些东西，早晚都要知道。”她的声音恍若浮在半空中，是那么微薄无力。
我跟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雾浓风冷的黑夜里亦步亦趋地走着，她的长发飘摇，白衣曳动，恍若下一刻，就要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夜里的天空没有一丝柔亮的光线，连星星全都悄然隐入那厚重的云幕之中。
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遗落了所有的不安与惊惶，心里只是想着那个白衣女子曳然生姿的样子。
一样的面庞，却似乎有太多不同。她深黯的目光里，藏着的是难以直视的忧伤，和许多纠缠在一起永远无法理清的杂乱。
长着湿苔的青石甬道在脚下蔓延，无穷无尽，望不见尽头。就如同我的心情，无始无终的失措。
朦胧中，有一束柔淡的光芒照向不远处的疏离树影。白衣女子停住了脚步，缓然朝那边走去。
浓重的夜色里渐渐移出了光华，带着淡淡清冷气息的月色弥漫在空气里，浸润了冷冽的寒气，我觉得我的喉咙忽然发不出声音来。
是他，竟然是他。
他依然是那样英气不凡，那双令我心悸的棕色双瞳在重叠的阴影下却变得模糊不清。
我可以相信他么？那个站在我病床前，揪着医生的衣领说要让我好起来的他；那个把我拥在怀里，用温暖的气息环绕我的他；那个许我一生，愿意给我最好的他。
看不清埃利奥的表情，只看见他颤抖着往前迈出一步。然后，伸出双手将那个向他飘然而去的白衣女子环入怀中，紧紧拥住？！
“埃利奥，你知道我是谁么。”她的声音刺痛耳膜，尖锐却又妩媚。
“我知道，你是苔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骗人的。男人的誓言，句句都是有口无心。
什么东西碎裂成灰烬，却仍是恣意划开了我的胸臆。
心红满溢。
黝黑的天空里泛起阵阵晕白的薄雾，不知何时，朦胧细雨濡湿了我的长发。
脸浸在冰冷的雨水里，心却是难抑的烫意。心脏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恍若不存在于胸膛中一般的寂静无声。
透着些许凉意的雨水渗入眼里，化为干涩的眼泪零落。不能咽，亦不能抚，唯有让它们混沌着淌落面颊，融入脚下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身边有人轻轻地走近，是带着清香，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气息。
“蒂娜，跟我回去好不好?”他的声音不似他的面容冷冽，竟掺着几分关切的温暖。
“不要管我。”我的声音弱不可闻，直直湮没在这细润的雨声里。
身后的人将伞贴近，更靠近了我几寸。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管我！”
黑夜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映照下的苍穹亮如白昼。
雨渐渐大了。
我看见头顶无数泛着灰白颜色的水珠朝我涌来，脸上被激起一层层剧烈的痛意。
被推开的伞跌落在脚边，混入那泛着泥泞的湿土里。
“早知道是这样的局面，我就不会……也不用看你受苦……”
维克纳不顾我的推阻，大力将我圈入怀中，我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彼此肌肤相贴传来的灼热。
“是么，我以为我只是你拿来利用的工具而已。”我感到他的身体略微地颤动了下，声音掺入了点点的沙哑：
“你知道些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维克纳猛然扳过我的肩膀和我对视，那蓝色深黯的目光里是一片浓稠的灼虑：“难道你……没有失忆？”
“你认为那样的灵术，会永远对我起作用么？”我冷笑出声，“父亲死之前，曾把全部的灵力传入我的体内，你那般分量的记忆丧失咒，过不了多久就被化解了。”
“可是，与你比试灵力的几次……根本没有发现你有如此深厚的灵力，你又是如何掩饰的？”
“我现在的修行根本不能如愿地使用它，只能是将它封存在体内，不久之前因为吸收了母亲的治愈性灵力，两股力量彼此融合，才终于能够为我所用，冲破你施与我的咒术。”
“但是你又是如何得到你母亲的灵力的……她不是……”
“维克纳，”我望着那双摄人心魄的水蓝色双瞳，颤声道，“你要问我，她已经被你杀了，为什么我又能取到她的灵力，是不是？”
他缩回欲伸向我的手，薄唇紧抿，默然不语。
我却一步一步地逼近他，声音凌厉：“你的母亲温那莎被她封印，为了解救你母亲，所以你毫无顾忌地杀了她——可我知道，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的，只要取施咒者的血涂在灵杖之上，便可以解开那个封咒，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毫不留情？！”
“蒂娜，我……”他望着我揪住他衣衫的手，眼里带着几分沉郁的伤痛。
“而你，刻意接近我不也是为了用我这具身体做完美的‘灵器’么？有了灵器，就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灵力，这样你们就可以得到整个帝国最高灵学师的地位，更或者，你和你母亲是想利用强大的灵力，控制整个帝国？”
我站在瓢泼大雨里，任那无数的雨滴打落身上。
“你认为我说的对吗？我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你到底……”维克纳望着我，脸上满是惊诧的表情。
我的唇角勾起一抹酸涩的苦笑：“吸收母亲灵力的时候，也接受了她一部分的记忆。”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的原因。”
“你的那双蓝色眼睛，简直是父亲的翻版。”
夜已经深了，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我，不是么？为什么，脑海里却全是他那双沉浸着伤痛的眼睛。那么忧郁，那么绝望，连我都被融入那样浓烈的哀伤里不可自拔。
他从我身边缓缓走过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里竟然有晶莹闪烁。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像他这般冷漠的人，怎么可能掉眼泪，怎么可能。
黑暗里有沉闷的撞击声，我翻身下床，警惕地看向门外。
“给我进来！”杰西卡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把她摔到地上。
“芙蕾，怎么是你？！”我惊讶地看着她那张布满指痕的脸，诧异不已。
“这个贱女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她想干吗。”杰西卡仍是抓着她的长发，用力地扯着。
“杰西卡，你这个叛徒，你破坏温那莎大人的计划……你……你不得好死……”芙蕾一脸痛苦的表情，却仍是不停地咒骂着。
“好，那我就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杰西卡用力地扯住芙蕾的长发，拖着把她撞到房间的墙上，只听着“砰咚”一声，芙蕾发出一声闷哼，躺倒在墙角边。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往下，粘稠了一大片棕色的长发。
但她仍是不住地说着：“杰西卡，杰西卡，你……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么？我早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如果有报应的话，第一个应该应验在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走狗身上！”
从未看见过如此冷漠骇然的杰西卡。她的脸上，不再是我熟悉的那种淡然的表情，也不是那种洋溢着光芒的明艳笑容，只是镌刻着仇恨、愤然，令我颤抖的陌生脸庞。
“你给我说，温那莎到底是在搞什么，她复活的圣祭是在哪里举行？你说！”杰西卡几近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将芙蕾的脑袋撞在雪白的墙壁上。鲜艳的红色在墙上划出一道道触目的血痕，但芙蕾仍然只是咬紧牙关，一字不吭。
“好，你想要逞强是不是？我就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杰西卡拖着芙蕾向我走来，那冷冽的眼神让我不禁一凛：“蒂娜，你的那把施了蚀心啖骨咒术的匕首能不能借我一用？”
我犹豫着看向已是奄奄一息的芙蕾，颤抖着握向那把淬了魔粉的邪恶匕首。
“你难道不恨她们？是她们害死了你的母亲，现在又要对你下手！你应该知道，不管是什么战斗，不想杀人，就只有被杀的命运！”
恍神间，我已经双手将那把匕首递了出去。
“不-----不要———”芙蕾颤抖着向后躲去，但仍是脱离不了杰西卡的掌控，又被她用力拉了回来。
“你们不能这样子对我……不能……”
“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你当初帮助温那莎杀了学院里那么多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能那么冷酷无情地对他们？”
“我……我……’芙蕾仍是用力地挣扎着，下一刻，她却蓦然大声笑道，“你们不会杀我的，杀了我，你们就不知道温那莎是在那里举行的圣祭，你们没有办法打败她的……”
“谁说死人就不会讲话？我可以在你死之前，先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然后再取你脑里的记忆，你说这样不是两全齐美？”
“杰西卡……杰西卡……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好歹也是一起为温那莎大人做过事，你可知道叛徒的下场会很惨很惨……”芙蕾此时力气全无，只是瘫倒在地上，声音也是细弱游丝。
“反正我已经看开了。死，不过是种解脱。”
“好，我说，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芙蕾停止了抵抗，抱住杰西卡的右脚，哭得泣不成声。
“好，你说。”杰西卡的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笑意，看着她，我却没来由地觉得全身一阵战栗。
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杰西卡了。
而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事都不懂的蒂娜了。
永夜
这样漫长的黑夜，似乎永远也无法有个尽头。
我黑色的漆皮鞋在
“你……是谁？”我听见我的声音干涩无力，还掺杂着些许的颤抖。
她缓缓抬起正在咀嚼着血百合花茎的脑袋，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和思想，只是怔然地望着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她邪艳的脸上，变得苍白诡谲。
那，的确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庞。
“我么？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女子的唇边犹渗着绛红色的血滴，声音却是那么凄婉苍凉。
“那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还要吃这些恶心的东西？”我缓缓靠近她，之前的恐惧已经渐渐平复，转而是更加浓烈的好奇与探究。
“我只知道，为了他，我可以不顾一切。甚至……甚至违背命运，逆天而行。”她放下手中被啃噬一半，兀自挣扎的血百合，眼神炯炯地望着我。
“他，是谁？”女子看着我的眼光变得迷离，似乎越过我望向远方透着微光的苍穹，却只是默然不语。
“也许，是时候了，我该回到他身边。而你，也有你该去的地方。”她静静地望着我，嘴边却凝着一丝妖艳的笑意。
只见她白衣如雪，从我身边轻轻掠过，朝花园的大门走去。
“你要去哪里？”我跟在她身后，不由自主地大声喊着。
“你要跟来么？也罢，有些东西，早晚都要知道。”她的声音恍若浮在半空中，是那么微薄无力。
我跟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雾浓风冷的黑夜里亦步亦趋地走着，她的长发飘摇，白衣曳动，恍若下一刻，就要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夜里的天空没有一丝柔亮的光线，连星星全都悄然隐入那厚重的云幕之中。
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遗落了所有的不安与惊惶，心里只是想着那个白衣女子曳然生姿的样子。
一样的面庞，却似乎有太多不同。她深黯的目光里，藏着的是难以直视的忧伤，和许多纠缠在一起永远无法理清的杂乱。
长着湿苔的青石甬道在脚下蔓延，无穷无尽，望不见尽头。就如同我的心情，无始无终的失措。
朦胧中，有一束柔淡的光芒照向不远处的疏离树影。白衣女子停住了脚步，缓然朝那边走去。
浓重的夜色里渐渐移出了光华，带着淡淡清冷气息的月色弥漫在空气里，浸润了冷冽的寒气，我觉得我的喉咙忽然发不出声音来。
是他，竟然是他。
他依然是那样英气不凡，那双令我心悸的棕色双瞳在重叠的阴影下却变得模糊不清。
我可以相信他么？那个站在我病床前，揪着医生的衣领说要让我好起来的他；那个把我拥在怀里，用温暖的气息环绕我的他；那个许我一生，愿意给我最好的他。
看不清埃利奥的表情，只看见他颤抖着往前迈出一步。然后，伸出双手将那个向他飘然而去的白衣女子环入怀中，紧紧拥住？！
“埃利奥，你知道我是谁么。”她的声音刺痛耳膜，尖锐却又妩媚。
“我知道，你是苔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骗人的。男人的誓言，句句都是有口无心。
什么东西碎裂成灰烬，却仍是恣意划开了我的胸臆。
心红满溢。
黝黑的天空里泛起阵阵晕白的薄雾，不知何时，朦胧细雨濡湿了我的长发。
脸浸在冰冷的雨水里，心却是难抑的烫意。心脏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恍若不存在于胸膛中一般的寂静无声。
透着些许凉意的雨水渗入眼里，化为干涩的眼泪零落。不能咽，亦不能抚，唯有让它们混沌着淌落面颊，融入脚下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身边有人轻轻地走近，是带着清香，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气息。
“蒂娜，跟我回去好不好?”他的声音不似他的面容冷冽，竟掺着几分关切的温暖。
“不要管我。”我的声音弱不可闻，直直湮没在这细润的雨声里。
身后的人将伞贴近，更靠近了我几寸。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管我！”
黑夜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映照下的苍穹亮如白昼。
雨渐渐大了。
我看见头顶无数泛着灰白颜色的水珠朝我涌来，脸上被激起一层层剧烈的痛意。
被推开的伞跌落在脚边，混入那泛着泥泞的湿土里。
“早知道是这样的局面，我就不会……也不用看你受苦……”
维克纳不顾我的推阻，大力将我圈入怀中，我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彼此肌肤相贴传来的灼热。
“是么，我以为我只是你拿来利用的工具而已。”我感到他的身体略微地颤动了下，声音掺入了点点的沙哑：
“你知道些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维克纳猛然扳过我的肩膀和我对视，那蓝色深黯的目光里是一片浓稠的灼虑：“难道你……没有失忆？”
“你认为那样的灵术，会永远对我起作用么？”我冷笑出声，“父亲死之前，曾把全部的灵力传入我的体内，你那般分量的记忆丧失咒，过不了多久就被化解了。”
“可是，与你比试灵力的几次……根本没有发现你有如此深厚的灵力，你又是如何掩饰的？”
“我现在的修行根本不能如愿地使用它，只能是将它封存在体内，不久之前因为吸收了母亲的治愈性灵力，两股力量彼此融合，才终于能够为我所用，冲破你施与我的咒术。”
“但是你又是如何得到你母亲的灵力的……她不是……”
“维克纳，”我望着那双摄人心魄的水蓝色双瞳，颤声道，“你要问我，她已经被你杀了，为什么我又能取到她的灵力，是不是？”
他缩回欲伸向我的手，薄唇紧抿，默然不语。
我却一步一步地逼近他，声音凌厉：“你的母亲温那莎被她封印，为了解救你母亲，所以你毫无顾忌地杀了她——可我知道，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的，只要取施咒者的血涂在灵杖之上，便可以解开那个封咒，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毫不留情？！”
“蒂娜，我……”他望着我揪住他衣衫的手，眼里带着几分沉郁的伤痛。
“而你，刻意接近我不也是为了用我这具身体做完美的‘灵器’么？有了灵器，就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灵力，这样你们就可以得到整个帝国最高灵学师的地位，更或者，你和你母亲是想利用强大的灵力，控制整个帝国？”
我站在瓢泼大雨里，任那无数的雨滴打落身上。
“你认为我说的对吗？我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你到底……”维克纳望着我，脸上满是惊诧的表情。
我的唇角勾起一抹酸涩的苦笑：“吸收母亲灵力的时候，也接受了她一部分的记忆。”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的原因。”
“你的那双蓝色眼睛，简直是父亲的翻版。”
夜已经深了，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我，不是么？为什么，脑海里却全是他那双沉浸着伤痛的眼睛。那么忧郁，那么绝望，连我都被融入那样浓烈的哀伤里不可自拔。
他从我身边缓缓走过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里竟然有晶莹闪烁。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像他这般冷漠的人，怎么可能掉眼泪，怎么可能。
黑暗里有沉闷的撞击声，我翻身下床，警惕地看向门外。
“给我进来！”杰西卡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把她摔到地上。
“芙蕾，怎么是你？！”我惊讶地看着她那张布满指痕的脸，诧异不已。
“这个贱女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她想干吗。”杰西卡仍是抓着她的长发，用力地扯着。
“杰西卡，你这个叛徒，你破坏温那莎大人的计划……你……你不得好死……”芙蕾一脸痛苦的表情，却仍是不停地咒骂着。
“好，那我就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杰西卡用力地扯住芙蕾的长发，拖着把她撞到房间的墙上，只听着“砰咚”一声，芙蕾发出一声闷哼，躺倒在墙角边。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往下，粘稠了一大片棕色的长发。
但她仍是不住地说着：“杰西卡，杰西卡，你……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么？我早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如果有报应的话，第一个应该应验在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走狗身上！”
从未看见过如此冷漠骇然的杰西卡。她的脸上，不再是我熟悉的那种淡然的表情，也不是那种洋溢着光芒的明艳笑容，只是镌刻着仇恨、愤然，令我颤抖的陌生脸庞。
“你给我说，温那莎到底是在搞什么，她复活的圣祭是在哪里举行？你说！”杰西卡几近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将芙蕾的脑袋撞在雪白的墙壁上。鲜艳的红色在墙上划出一道道触目的血痕，但芙蕾仍然只是咬紧牙关，一字不吭。
“好，你想要逞强是不是？我就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杰西卡拖着芙蕾向我走来，那冷冽的眼神让我不禁一凛：“蒂娜，你的那把施了蚀心啖骨咒术的匕首能不能借我一用？”
我犹豫着看向已是奄奄一息的芙蕾，颤抖着握向那把淬了魔粉的邪恶匕首。
“你难道不恨她们？是她们害死了你的母亲，现在又要对你下手！你应该知道，不管是什么战斗，不想杀人，就只有被杀的命运！”
恍神间，我已经双手将那把匕首递了出去。
“不-----不要———”芙蕾颤抖着向后躲去，但仍是脱离不了杰西卡的掌控，又被她用力拉了回来。
“你们不能这样子对我……不能……”
“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你当初帮助温那莎杀了学院里那么多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能那么冷酷无情地对他们？”
“我……我……’芙蕾仍是用力地挣扎着，下一刻，她却蓦然大声笑道，“你们不会杀我的，杀了我，你们就不知道温那莎是在那里举行的圣祭，你们没有办法打败她的……”
“谁说死人就不会讲话？我可以在你死之前，先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然后再取你脑里的记忆，你说这样不是两全齐美？”
“杰西卡……杰西卡……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好歹也是一起为温那莎大人做过事，你可知道叛徒的下场会很惨很惨……”芙蕾此时力气全无，只是瘫倒在地上，声音也是细弱游丝。
“反正我已经看开了。死，不过是种解脱。”
“好，我说，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芙蕾停止了抵抗，抱住杰西卡的右脚，哭得泣不成声。
“好，你说。”杰西卡的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笑意，看着她，我却没来由地觉得全身一阵战栗。
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杰西卡了。
而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事都不懂的蒂娜了。
永夜
这样漫长的黑夜，似乎永远也无法有个尽头。
我黑色的漆皮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