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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叫什么穿越 [53]

By Root 319 0
隆将军密商,探讨让樵夫带路,绕道胡坡城后方,夹攻呼延瀚。担心勒隆将军一支突然出走,会让呼延瀚起疑,于是两人唱起了一段"苦肉计",向外界宣扬将帅不和,这样既麻痹了敌军,也诱使他们迫不及待地来袭营。
于是乎便有了今天这场漂亮的攻城战,北蓟军赢得干净利索,痛快淋漓。
不久,呼延瀚派人递上了降表,长年来围绕着两国的纷争,终于以北蓟大败西陶宣告结束。
团聚
我站在高处,看着山下的队伍,整批人马被缴了盔甲兵器,绕着蜿蜒的山路逶迤而行,像是迁徙的蚁群,整齐而缓慢地向前挪移。队伍的前方高举着西陶的大旗,此时却显得垂头丧气,失去了来时的凶猛和威仪。
目送着这支队伍离开,意味着战争的结束,小恶魔派人送来了消息:我可以回家了。
钻进了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摇摇晃晃,一路经过的地方,全是被战争蹂躏过的沧桑,还好,噩梦都过去了,明年这片土地上,还是能长出新的希望。
一连走了两三天,才回到了楚都,罗府的大门开敞着,我深吸了口气,百感交集。
往屋里跨进了一步,管家仆人家丁丫鬟齐刷刷地站成了两排,冲着我大喊了一声:"当家!您回来啦!"
我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靠,用得着这么大声吗,眼泪都被你们震出来了!"
历尽患难后的重逢让人倍感珍惜,回家的感觉更是温暖亲切,那一张张含泪的笑脸,像是欢迎自己的骨肉亲人--事实上,我和他们早已是一家人了。
我高声喊道:"管家,人都齐了吗?"
管家答道:"回当家,人都齐了,一个也没落下!"
"好!今儿个把家里剩下的好吃的能吃的全拿出来,我要好好地招待大家!"
大伙儿齐声应道:"谢谢当家!"
这顿团圆饭吃得特别地欢,大家不分主仆贵贱身份高低,道声问候感慨一番,相互诉说分散后的经历。虽然吃的只是些东拼西凑的粗茶淡饭,但是劫难过后还能欢聚一堂,我暗自感谢上苍,让我们平安地回来,坐在家里一起吃饭。
吃完了团圆饭,大家散去干其他的事情,这时管家走过来,低声地对我说:"当家,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哦?什么事?"
管家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嗓子:"是关于刘公子的。"
我心里一愣,疑惑地问:"怎么,他没和西陶的大军一起走?"
管家摇了摇头,对我说:"他留下来了,就在里堂。"
管家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按说刘颉烧了粮仓,城里百姓对他恨之入骨,他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在这个时候留在城里?
"走,一起去看看。"
我跟着管家走到里堂,打开门一看,顿时怔在了门口,动弹不得。
里堂的桌子上,一个青灰色的骨灰埕,安静地摆放在那里。
霎时间,我明白了一切。
我轻轻地走到他面前,颤抖的手抚摩着冰冷的骨灰埕,他静静地躺在里面,看不见我泪水泛滥的脸,也不能在关键的时刻握住我的手,坚定地说声:"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世间的一切纷争与哀愁,都与他无关了,他终于可以了无牵挂,追求他想要的一切。
而我,却要承担起对他的悲痛与思念,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身后,管家掩面而哭:"刘公子是在得知西陶战败后走的,他怕西陶人会带走他的遗体,特意留下了遗书,求我们收留他在东楚。刘家人知道他的身份后,不让他进刘家的祖坟,老朽怎么也是看着两位公子长大的呀,不忍见他成了孤魂野鬼,就擅作主张,把他留在了罗家......"
"我知道了,你做得对。"我轻叹口气,擦了擦眼泪,"这世上没有什么过错是不可原谅的,就让他住在我们罗家吧。"
我捧起桌上的骨灰埕,把他抱在了怀里,回想第一次在齐悦楼里见到他时,他是那么地潇洒飘逸,如今只剩下一堆灰烬,竟是如此之轻......
我和管家默默地来到后院的梅树下,这里是他和灏玥小时候常来的地方,我们找到了那块刻着誓约的树干,用稚嫩的字体刻下了他们的名字,相约着守侯此生。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或许他们不会死;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或许他们不会相识。
即使如此,是否也无悔当初的选择?
我焚烧了一件衣服,据说那是灏玥生前最喜欢的,颜色太淡,我不喜欢,一直都没有穿。
我不是真正的灏玥,他应该知道的,之所以没有走,是因为这世间还有牵绊,而如今,他们都自由了。
衣服的灰烬和他的骨灰融在了一起,深深地埋在了地底,他们终于可以相守相随,永不分离。
是的,灏玥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他,他们是幸福的,我要赠予的不应是悲伤,而是祝福。
撒一把泥土在他们的新家上,愿他们从此安息,我拍拍手,抬起了头。
寒冬时节万物凋零,惟有新梅枝头绽放,一缕清香盈盈散散,随风默默飘进天堂。
数日过去,我依然不能释怀,终日望着满天阴霾,想象着他们在天国幸福的模样。
本应替他们感到快乐,却始终快乐不起来,故人的音容笑貌犹在,只留下寂寞的我,在人世间默默地怀念。
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走到后院的梅树下,点上一炷香,安静地坐上一个下午,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理其他的事物。
这天,罗府迎来了战后的第一位访客,管家把拜贴递给了我,我摆了摆手,理都懒得理,直接说了句:"不见。"
第二天,还是这个时辰,还是那张拜贴,我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不见!"
那人却是锲而不舍,到了第三天,那张拜贴又摆在了我眼前。
到底是谁那么想见我?
我接过拜贴,打开一看,顿时手一松,任那张帖子被风吹走。
是他......我最怕见到的人。
连续三天来找我,必定不是简单的喝茶聊天。
我该继续逃避下去,还是鼓起勇气面对他?
他是有权知道真相的,再这样隐瞒下去,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罢,豁出去了!就算是要剖腹谢罪,我也心甘情愿!
我捡回被风吹落在地上的帖子,对管家吩咐了声:"大开中门,前厅待客!"
重逢泪
翼坐在我面前,沉默而淡定。我却像个藏了赃物的小偷,局促不安。
一阵寒暄之后,相对无语,周围的安静更突显了我的尴尬。
最后,还是他开了口:"灏玥公子,此番登门拜访,实有一事相求。"
我心里叹了口气:"先生请说。"
"上次和公子提起的......我的一位故友裴锦,在楚都居住了十年,公子在城中交游甚广,不知是否识得此人?"
一听到"裴锦"二字,不由得悲从中来,用尽力气控制着我颤抖的声音:"认得,锦先生是我的挚友。"
翼点了点头,轻轻地问:"既是如此,能否请公子告知其下落?"
我低下了头,紧咬着下唇,双手在背后攥成了拳头,脑子里竟搜刮不到一句象样的话语,喉咙像被硬物哽住,只有眼泪在眶中摇摇欲坠。
"灏玥公子,请不必为难,其实我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兵荒马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请你如实相告。"
翼的话宽慰着我,我再也强忍不住,泪水随之崩溃,抽泣着吞吐出几个字:"锦先生......为了救我......被西陶王......杀了......"
我是残忍的,这几个断断续续的字,无疑把他仅存的一点希望打碎了,他眼里的亮光刹那间熄灭了,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涣散地看着远方。
那天,锦先生听到他的死讯时,也是这种情形,我心里一惊,连忙止住了哭泣,跪在他的眼前:"翼,锦先生是为了救我才遭不测的,我知道你心里悲伤,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翼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我,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扶起。
"既然你是他拼死相救的挚友,我又怎能把怨气撒在你身上,那是对他的不敬。你也不要太自责,我和他有缘无分,怪不得他人......"
眼前的翼,转眼便苍老了。
他的眼睛失去了锐气和光华,饱含着伤痛却不见泪水,让人看了好生痛心!
他沉默了一阵,回过神来,轻声地问我:"我想去见见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既紧张又担心。
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他淡淡地笑了:"放心,我不是去寻死,只是想看看他,陪陪他而已......"
他笑了,可我却看不出他在笑。他在对我说话,神志却飞走了很远。
"好吧。"我答应了他,不忍看他们再这样分开,哪怕只是帮忙拉进一点点的距离,让他们再见上一面。
西郊的那片荒山野岭,是块人迹罕至的地方,据说时常有鬼影出没,这里闹鬼的原因,是因为山脚下的那片乱葬岗。
无人认领的尸体,在菜市口斩首的犯人,监狱里被虐杀的囚犯,都会被扔到这里,埋上些黄土了事。
由于战乱,死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那些刚刚被填上的新土下面,已经分不清到底躺着谁,只是隐约判断,锦先生可能就在他们中间。
枯枝寒鸦,草木凋零,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一杯黄土埋故人,极目望尽,不见旧时影。
见不到故人面,竟连尸首也无从找起,翼跪在地上,捧起一捧泥土,对着它哽咽道:"别怕,我哪儿也不去了,今后就在这里陪着你,永远陪着你......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再见,到时候别忘了我的脸......"
泪,悄无声息地滑下,如纵横的江河,融入掌心的泥土,翼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悲痛,埋首大哭,终至失控。
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连日来阴霾的天,终于飘落了第一朵雪花,静谧无声地落在地上。
空荡的山野里,只剩下翼悲切的哭声,还有三两朵雪花,做苍白的背景。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两阵琴声,断断续续地试弹了几次,终于连接成首曲子,娓娓动听,如泣如诉,还有女声伴着那曲子,哀婉地唱了起来: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这是曹丕的《燕歌行》,此情此景,更添悲戚。
翼的哭声却停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来,转过身问我:"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不知是谁在唱......"
"不!我是说那琴声!"
"琴声怎么了?"
我还在云里雾里,却见他"嗖"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动而焦急,四下张望着想要搜寻什么。
"快!帮我听听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虽然不明就里,还是跟着他在那里仔细地听。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
可是这山中空旷,到处都是回音,一声一声既远又近,重重叠叠似幻似真,一时间却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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