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之帝》残夜(女主+魔幻)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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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魔土迷踪
对于爱琳娜的到来，瑟西雅可以说完全没有准备。虽然知道她是邪剑的徒弟，但除了第一次的打斗之外并没有显露出多大的敌意，所以，当爱琳娜说出来意的时候让瑟西雅感觉到了双重惊讶。——神剑和邪剑同时在拉塞利亚德失踪。修尔维茨将瑟西雅一瞬间的震惊和不安看在眼里，稍微上前一步，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对瑟西雅来说，这不仅仅代表着拉塞利亚德的异样，同时代表着她最敬爱的师傅下落不明，何况，她更让暗蕊和依瑞基亚他们往那边去……“不是自己去，妳是不会放心的吧？”爱琳娜退下后，修尔维茨温柔地问她。如果她要去，那么他也会无条件支持她。心中传来莫名的烦躁，自己的毒已经清除干净并通知了师傅，为什么他会和莱昂先生去拉塞利亚德？暗蕊他们先去的是奥多撒尔，应该不会这么快到拉塞利亚德去，只要够快……她在想什么！！她竟然要退让么？甚至在情况对自己是否有利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就要退让么？闭紧双眼，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王，王不可以总是随便离开自己的国家，更何况是一场没有把握的旅程。修，我拜托你帮我跑一趟，先找到暗蕊他们，然后和他们一探拉塞利亚德，我倒要看看，那里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修尔维茨看着尽全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的情人，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答应妳。”“不只他们，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否则，我定将拉塞利亚德从这片大陆上抹去！”“我会的。”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身畔的时候，瑟西雅的心微微窒息了一下，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里滋生，就像春天的杂草，剑斩不断，火烧不尽。独自走到庭院，却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那种表情，妳那么爱他吗？”殇随意地坐在庭院中，看着向他走来的人。瑟西雅没有接话，径自走到桌子边上坐下，仿佛无视殇的存在。“……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殇在无意识中换了称呼，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您从来不曾爱过任何人啊……”“你不适合用这种语气说话，而且不管怎么样，你说的那个我，并不是现在的我。”瑟西雅浅尝了一口自己准备好的下午茶，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着对方。“您就是您，对我和漾来说，都是一样的。”殇的心神似乎也不在这里，迷惘的眼神一直望穿了虚无的时间空间，望到那遥远的过去……“那又怎么样？你注定是我的对手，我必须要打倒你，你也必须要杀了我，不然幽皇……”话语就卡在她提及幽皇的一瞬间，心中涌出的悲哀几乎将她淹没，为什么会如此哀伤，哀伤到穿越了如此悠久的光阴，那疼痛还是不减分毫么？“您还好吗？如果您记得幽皇，那您是否还记得和我还有漾的约定呢？”迷茫地转过头，终于将视线放在殇的身上，跨越上万乃至数亿年的遥约，怎么可能还记得住？只是心中隐约涌现的哀伤和欣慰又是什么？＊＊＊＊＊＊＊＊＊＊＊＊＊＊＊时间倒转回半个月前……漆黑的大地仿佛被天火炙烤过，地皮一块一块的分裂、翻卷起来。一眼望去看不见任何花草树木和飞禽走兽，像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沙漠，在整个大地上感觉不到一丝生气，就像大地都死亡了一样……卡萨怎么也没有想到，与世隔绝的拉塞利亚德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不，不对，三十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片土地还不是这个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和莱昂还有他的小徒弟在寻找冰华之花西尔达丝的旅途中很偶然地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再加上乖徒弟传信说毒已经解了，于是就和莱昂顺着这条线索追寻了下去。可这件事越是深入就越是奇怪，竟然还牵扯到拉塞利亚德的皇族问题。毕竟两人也算是大陆上少有的强者，就这么翻山越岭地进入了拉塞利亚德的领地。没想到，看见的却是这么一幅光景。“喂，莱昂，你确定这里是拉塞利亚德而不是误闯了魔界的哪块荒土吗？”与其说是不相信这里是拉塞利亚德，倒不如说是不相信拉塞利亚德会变成这样，哪怕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不会错，就是这里。”虽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思绪却分毫不乱。“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我们怎么办？前进还是回头？”“前进！”害死自己深爱的妻子的凶手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走回头路让对方如此得意！卡萨和莱昂让爱琳娜退回奥多撒尔等候，而他们前往了那片未知的土地，并且再也没有了消息……＊＊＊＊＊＊＊＊＊＊＊＊＊＊＊“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和失望，“请您再一次记住就行了‘一定不要死在我们前面’千万不要再忘记了。”说着便离开了。瑟西雅看着前放渐渐隐去的身形，莫名地觉得约定的内容和他说的不一样，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这个义务去履行和他们的约定了，是不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丝毫意义……“何必呢，这个世界的人，都太固执太执着了啊，你是这样，漾是这样，修也是这样……那么那个幽皇，也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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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豁然开朗
瑟西雅双眼平视自己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不带表情地说着，却骤然间话锋一转：“妳说对吧，生命女神？”
美丽而温柔的光辉洒在瑟西雅的面前，与一身黑衣的她成了鲜明的对比，柔弱、华贵的女神静静地望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凄楚之色尚未消褪，依稀还留在眉目之间。
“请坐，喝口茶怎么样？”瑟西雅选择对爱蕾辛娜的神色视而不见，这场爱情的竞赛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但她不会因为这样就将修拱手相让——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事情是公平的……
“妳……”神游般地顺着瑟西雅的话坐好，爱蕾辛娜看着她，像是要说什么，却又突然清醒过来，刚开了个头就咽回了肚里。
“妳想说什么？”瑟西雅好似完全没有被来人影响，依然自得地品着她的下午茶。
爱蕾辛娜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犹豫着，又像在斟酌着用词：“妳……和他的力量……性质相同？”
闻言，瑟西雅放下杯子，偏过头，似笑非笑不答反问：“妳见到谁了？”那般神色，哪里还有初次见面时的孤绝冷傲，分明是老到成精的狐狸一只，眼中却充斥着不容她不回答的气势。
“他说他叫羽……”不自觉地回答了瑟西雅的话，她的气势让人不由的顺从。
“哦，原来是幽皇座下十三近侍的头头，爱蕾辛娜，妳这算不算‘通敌’啊？”随口调侃的一句话让对面的神明疑惑不解：“妳真的是瑟西雅吗？”那个女孩，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和语气！
瑟西雅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再睁开时，墨色的瞳中笑意尽去，冰冷的目光射向对面美丽的女神：“妳不是已经从羽那里知道了么？他会告诉你什么我大概猜的到，妳来，是想向我求证的吧？”
“妳不是应该什么都不记得的吗？”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那她的心计也太可怕了！
“是妳来的不巧，正是最近才恢复的。可惜，就算是记起了过去，对于我也没有丝毫的意义，那不是属于瑟西雅的人生，我不需要追究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妳，羽说的都是真的。我和法则都是创世者的分身，而且我曾经和幽皇他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被他们所灭，轮回至今才回到这个世界——虽然我不想来到这里。修他其实是我的力量的分身，在我被攻击时由于放出的力量过大而形成了自主的人格，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会互相吸引也是应该。不过，我爱他，这一点，毋庸置疑。”最后一句话说的坚定不移，铿锵有力，让生命女神再难开口。
“妳没有话说的话，我倒有一件事情要问妳。”瑟西雅平静地说，“塞伊斯和温妮娜是妳的杰作么？”不止一次地在那两人身上感觉到熟悉的力量，对比眼前的神明竟是分毫不差，在加上那不属于人间的容颜，这怎么不叫人起疑心。
“是。”一个字让瑟西雅皱紧了眉，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这个字的涵义。
如自己所料，塞伊斯兄妹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出生的人类，而是通过爱蕾辛娜的生命之力创造出来的，有生命有思想的，人偶。虽然平时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其实只是盖了一层轻薄的假象，只要时间的手指轻轻一戳，便什么都清楚了。因为他们不会变老……
“妳打算拿他们怎么办？”那两个人是自己救回来的，自己当然希望他们有个好归属，可是这种人偶是绝对听从于创造者的，虽然他们自己目前并没有觉察到。
“不知道……”
“那就请妳不要再插手他们的事情了，我会处理。”
“照您的意思做吧。”爱蕾辛娜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从知道事实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想，如果千万年前的自己知道这么多年的痴恋注定只能是一个悲剧，那自己还会不会爱上那个温柔却寂寞的邪神？
这个问题，无解。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目送生命女神离开，瑟西雅的心中不复表面上的平静。
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哼，一点也不早——就在刚才，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真是讽刺……
而此刻想来，自己其实早就见过幽皇了，难得那人没有多加为难……
记忆和力量似乎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