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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金屋可藏娇 [108]

By Root 2395 0
的那张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心中略有些惊讶,开口问道:“皇上怎么来了?今日无须早朝吗?”
  “辰时了。”刘彻答道,温柔地伸出手为她撩开脸颊边的细发,说道,“起身陪朕出去走走吧。几天不见,朕发现有些想念你和葭儿呢。”说完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方才出去招了绿珠和飘儿入内为她梳洗。
  陈娇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幕十分的熟悉,两年前的那一日,自己也是这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洗漱完了出去陪他出宫的,只不知道今日,要去做什么。
  摇了摇头,甩开心中的杂念,陈娇任绿珠和飘儿将她的长发挽起,挽髻梳妆,穿上最普通的白色曲裾衣,走了出去。却看到刘彻正将小小的葭儿抱在怀里,脸上满是笑容,纪稹、霍光和麦芽糖在一边伺候着。
  “父皇,父皇。”刘葭看到刘彻连声喊道,连霍光也顾不得了,只紧紧地揪着刘彻的冠带,这几乎是小刘葭最喜欢的玩具,魅力远胜过陈娇苦心想出的那些玩具。毕竟百日之后,她几乎是在刘彻的膝盖上长大的,连最早学会的话语,也是父皇而不是娘。
  刘彻习惯地拍了拍女儿的头,抬头看了看边上的霍光,问道:“你叫霍光,去病的弟弟?”
  “回禀陛下,是的。”霍光虽然紧张,但是却还是保持住了基本的礼数。
  刘彻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夸奖道:“不错,是个好苗子。”又转向纪稹吩咐道,“他既住在这侯府上,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啊。莫让他受了委屈。”
  “是。陛下。”纪稹应道。
  刘彻眼睛一闪,已经看到陈娇的身影了,便抱着刘葭迎了上去,轻声道:“好了吗?”
  “嗯。”陈娇点了点头,低头却正好看到刘葭紧紧地贴在刘彻的身上,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轻声喊着“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陈娇不由得一笑,点了点刘葭的鼻子,说道:“干吗?怕我拉你下来啊。”
  每每刘彻抱着刘葭亲热玩耍的时候,陈娇总是做那个横插一刀将小刘葭抱走的人,久而久之,刘葭依偎在刘彻怀中时就最怕看到自己的娘亲了。
  刘彻自然明白其中的缘故,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将女儿交到纪稹的手中,说道:“稹儿,你照顾她,我带你姐姐出去一趟。”
  “是。”
  ……
  “上次我们两人一起出来的时候是元朔二年的秋天,一转眼已经两年了。”刘彻看着飘落的树叶,低头看着怀中的陈娇,轻声说道。
  陈娇此时已经蒙上了白色的面纱,听到刘彻的话,便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刘彻低头亲了亲陈娇的发,说道:“去弘卿的府邸。”
  “公孙大人?”陈娇微微惊讶地抬起头,当年在新丰和公孙弘昙花一现的交往,一直在她的心中,只是回宫的这两年多来,他们从不曾再有机会相遇。而她在李希的提点下,亦不敢在公孙弘面前出现,要知道公孙弘可是知道她和李希关系的。
  “嗯。”刘彻点头道。
  “怎么忽然想起要去他府上拜访?有事情在宫里说不就是了。再说,把我带来做什么?”陈娇微微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本想先去他那边,再来侯府的。”刘彻轻声说道,“后来改了主意,你也有两年多没出宫了,去完他那儿,我们出去走走。”
  “出了什么事情了吗?”陈娇问道。她知道最近为了立公孙弘为丞相的事情,朝中又开始闹腾了,不过和一年前不同的是,这次刘彻的决心相当的坚定。
  “汲黯向朕禀报说,弘卿位列三公,俸禄甚厚,却用布被,食不重肉,此乃伪善。而朕欲以此伪善之人为大汉的丞相。”刘彻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所以,朕想去弘卿家看看,听听他的解释。”
  “原来如此。”陈娇微微一笑,对于汲黯这个老实人来说,要他和公孙弘这样善于机变的人共事,的确是为难他了。公孙弘广见博识,善于辩论,且善于揣摩上意,对于认死理的汲黯来说确实是伪诈之人,但是在陈娇看来,公孙弘或许私德有亏,但是在国之大事上,的确有其才华。以公孙弘的口才,陈娇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出事,便安安心心地跟着刘彻到他府门前。
  “陛下来,就是为了问此事吗?”公孙弘命义子公孙度为刘彻斟茶倒水,神态祥和地问道。
  “不错,弘卿有何解释?”
  “陛下,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庭诘弘,诚中弘之病。夫以三公为布被,诚饰诈欲以钓名。且臣闻管仲相齐,有三归,侈拟于君,桓公以霸,亦上僭于君。晏婴相景公,食不重肉,妾不衣丝,齐国亦治,此下比于民。今臣弘位为御史大夫,而为布被,自九卿以下至于小吏,无差,诚如汲黯言。且无汲黯忠,陛下安得闻此言。”公孙弘坦然道。
  陈娇立在刘彻身后亦不由得为公孙弘这句话赞叹,坦然承认了自己过失,同时列举古代两类截然相反的贤相都可以使国泰民安,指出为相者奢侈或节俭皆可治国,末了又开口赞扬汲黯的忠诚,于人以宽宏大量之感,的确不愧是汉武一朝的第一相啊。
  刘彻听完,亦不断点头,开口说道:“弘卿果然宽宏谦让,确有丞相之量。”
  茂陵。
  营建中的茂陵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忙,刘彻让侍卫们远远跟着,自己拉着陈娇的手,在一条小路上走着。
  “陛下打算立公孙大人为丞相吗?”
  “嗯。原本朕担心他是否有容人之量,如今看来他的确是丞相的不二人选。”刘彻答道。
  “噢。”
  “朕封了仲卿为大将军。”走了一段路之后,刘彻停下脚步,立定在陈娇的面前,说道。
  “……我知道啊。”陈娇微微顿了顿,回答道。
  “你这么快搬出宫,是因为生气吗?”
  “有关系吗?”陈娇笑了笑,那笑容却带着自嘲的味道,说道,“你要做知人善任的明君,卫青立了大功,你自然是要重重封赏的。如果我的生气会影响到你的决断,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容不下我的人恐怕是你吧。”
  刘彻被她一顿说话,先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阿娇,卫家的权势再大,朕也不会让他们动你分毫的。”他拢住陈娇的手,放在唇边,眼睛定定地望着陈娇。
  陈娇听完这句话,却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望着他。
  刘彻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不要用这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朕,相信朕吧。”
  “从前的阿娇信过你,可你将她打入了长门宫。”陈娇轻轻开口道,“而我,我试了两年了。”
  刘彻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试了两年了,皇上。”陈娇说着说着,眼中不觉流下泪来,“可是,就算我真的信了你,又能怎样?你能许我一个未来吗?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刘彻伸出手,缓缓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说道:“朕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可你也说过,要以金屋收藏阿娇,可你最终做到了吗?陈娇靠在他的怀中,伤感地想道,我又何尝不想相信你,可我可以吗?
  她闭上眼,感觉泪水从眼角滑下,滴滴都落在了刘彻的胸前。其实有些话有些事,她和他心中都很明白,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很难完全相信对方,无论再过多少年,无论他们多么努力地去弥补,那一道伤痕却永远都不会消失。
  “你知道吗,江山,美人,你不可能永远兼得的。”陈娇听到自己说道,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她口中发出的,而是从某个遥远的彼方而来。
  “阿娇,别说了。”刘彻柔声说道,“别说了,你不该想这么多。”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吻去上面的泪珠,说道,“你真的,想得太多了。”
  刘彻看着梨花带雨的陈娇,心中一片苦涩,他们之间有一道墙,一旦触线,那么往日的和谐都将不复存在。这道墙是因为他的千秋家国梦,是因为元光五年那道废后诏书,是因为卫子夫和太子刘据,是因为陈家和广玉公主刘葭……他们各自都有着太多的坚持,太多的坚持。
  阿娇,朕喜欢你如今的聪慧,可有时候,朕真的宁愿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永远地相信朕,不会怀疑朕。
  ※版本出处:新浪读书频道※62-10:35:50 PM《何处金屋可藏娇》 2007.6第六十一章 秋风轻度万年枝
卷三·第八部 流年易逝
第六十二章 时光荏苒怎评说
  元朔中,代薛泽为丞相。先是,汉常以列侯为丞相,惟弘无爵,上于是下诏曰:“朕嘉先圣之道,开广门路,宣招四方之士,盖古者任贤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其以高成之平津乡户六百五十封丞相弘为平津侯。”其后以为故事,至丞相封,自弘始也。
  ——《汉书·公孙弘卜式儿宽传第二十八》
  由先秦至西汉,儒家在这五百年中,先厄于墨,次厄于法,再厄于黄老,中间又遭受焚书坑儒之祸,儒家六艺几遭灭绝。其最初的凄凉境况是习惯了以儒为尊的后世中国人所无法想像的。孔子周游列国,最终却是累累若丧家之犬,以悲乎“吾道穷矣”而终;孟子同样终生不得用世;及至荀子面对七国争雄之势,吸收了道、墨、名、法诸家的思想,变孔孟的“法先王”为“法后王”,但是他仍然坚持“从道不从君”的主张,最终还是落得个潦倒而终的下场。秦亦曾设立博士官掌《诗》、《书》、百家言,但是当时儒者却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以其通古今而非议朝政,最终以食古之罪而遭惩。
  秦末之际,群雄逐鹿,儒家亦努力抓住这个机会,史书中便有“陈涉之王也,鲁诸儒持孔氏礼器往归之”的记载。在那样一个年代,儒者们都明白,孔孟的理想主义是不可能适应这个建立新王朝的残酷过程的,所以我们从辅佐刘邦的郦食其、叔孙通等儒生身上,根本没有看到儒家应有的只言仁义不言功利的性格,后来叔孙通为汉高祖制礼制,其实是把法家“尊君卑臣”的思想移植到了儒学之内。叔孙通由此拜太常、太子太傅,得以光明正大地传授儒学,其后的陆贾、贾谊等人的出现,使得儒学不断地为西汉的上层统治者所接受,而在民间亦得到广泛传播,对整个社会开始产生影响,及至武帝继位,尊儒实际已是呼之欲出。
  其后,董仲舒在呈献给汉武帝的《天人三策》中,针对当时诸侯分裂及匈奴扰边提出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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